冉冉一聽燒烤,興奮地像小鳥一般飛上了露台,尹書墨本來還想問燒烤物料在哪裏,擔心冉冉的安全,先追上去再說,一推開露台門,她又是一聲驚歎,裏麵的景象已經和上次看到的完全不同,花園桌換了長形的,多了很多花園椅,涼亭、秋千、燒烤台一應俱全,除了隻有四邊有照明燈五,空中還吊了很多小彩燈,把整個露台點照的像天堂一般通透明亮,一個圍著圍裙的女傭正在烤食物,看見她們進來,笑著請她們去涼亭裏稍坐一會,等食物熟了,就幫她們送過去,估計是在她整理教室的時候,黎以洛已經打電話回家囑咐家傭準備這些事情了。

冉冉對那個燒烤架特別感興趣,女傭為了讓她玩的高興,答應她做她的下手,耐心地教她怎麽放作料。

尹書墨想尋找上次差點失足的地方,一轉身她又楞了一下,上一次竟然沒有發現站在這個露台上,能看到這麽美麗的星空。無以計數的星星,密集鋪展在深藍色的天空中,像煙視媚行的女子,目光清涼,泛著淡淡的光。尹書墨以為是幻境,是心中太過璀璨的願望迷蒙了眼睛。隻是星群如此清晰,而願望已在現實中麵目全非,兩者如此不同,又怎會分不清。

星空下是黃浦江水,有遊船來回移動,華麗的燈火此起彼伏。

她想去抱冉冉過來看星星,一轉身看到黎以洛拿了兩罐啤酒站在她身後,見她回頭,遞了一罐給她。黎以洛已經脫去西裝,換了一件藍綠相間的橫條棉質襯衣,下麵是一條牛仔褲,這樣隨意的休閑裝束讓他清冷的氣質收斂了不少,顯得更容易接近。

家傭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包蠟燭,冉冉正興奮地一支支點燃後圍成一個心形,站在心髒的正中位置大聲叫著“尹老師”,尹書墨微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燭火搖曳,熱力被風送過來,微濕了掌心。看星星看的是人的心態,窮人覺得像鑽石,失意的人覺得是眼淚,而老人會說那是死去親人的靈魂,而在尹書墨的眼裏,是別人嘲諷的眼睛。眼前有燭光,身後是星空,如此良辰美景,但身邊的人不是夏雨軒。以為她的婚姻是可以走一輩子的路,誰知半路出錯,從頭開始她沒有勇氣,一個人走下去她又有怯意,這樣尷尬的時間地點,辜負了這一刻的美景。

“我這個露台可以看到全上海最美的夜景,從我搬來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星星,便宜你了。”

黎以洛像是真的有些心疼她分享了他的最美的夜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卻也將她湧起的憂傷壓了下去,然後渾然未覺地從她身側走過,跨入了燭光圈。

這一頓飯,三個人都吃的很飽,直到燭火暗淡,食品都變成了焦炭,才留下一堆垃圾,下了天台。

家傭收拾好碗碟便收工回家,尹書墨見冉冉已經馬上要睡著的樣子,給她洗了澡,抱到客房的**。

冉冉已經很困了,可是大概是因為到了陌生地方,有些膽怯,死撐著不肯睡去。尹書墨安慰道:“冉冉,安心睡吧,老師在一旁陪你。”

尹書墨將手放在她胸口,緩慢地有節奏地拍打著,不一會兒,再也撐不住的冉冉終於睡著了。

尹書墨輕輕關了門,走到客廳看到黎以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再呆幾分鍾,萬一冉冉沒睡熟,醒過來吵著要媽媽,我還得把你叫回來。反正你回家也是對著空房子自憐自哀,沒什麽別的事可做。” 他那一副高高在上,拿別人的自尊隨意踐踏的無知樣讓她非常反感,也不搭理他的話,在離他很遠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喝什麽自己去冰箱裏拿。”

她沒好氣地回答:“不用了。”

黎以洛手腕移動,遙控器飛出幾十公分的距離,準確地停在她手邊的茶幾上,然後拿起一本財經雜誌,感覺準備把她當空氣。

尹書墨轉了幾個台後,停在湖南衛視頻道上,那裏正在播一部台灣的偶像劇,劇中的女主在追著喊男主的名字,那是那部劇最動人的一集,讓尹書墨完全沉浸到劇情中,忘記了還在別人的家裏。

劇終,音樂聲起,尹書墨才驚醒過來,想和黎以洛說一聲,發現他已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在邊上叫了他兩聲,竟然睡的很熟,她想了想,還是去主臥拿了一條毯子過來,蓋在他身上,站起來拿好手提袋準備回家,門鈴忽然響了起來,她覺得以她客人身份不太好擅自去開門,正猶豫間,聽見黎以洛在身後說:“我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