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到目的,張揚甚至聯合以前的仇敵韓小東等人。

錢忠知道方宏生前不喜歡張揚、韓小東以及劉小粥等人,所以他在風和集團做得第二件事是堵住他們混進公司來。

到了這時,錢忠的簡曆才被人提及。

2006年錢忠念完大學那會,他的很多同學不是選擇公務員之路就是選擇國企外企,錢忠厭惡公務員的不學無術毫無進步,他嫌棄國企的原因是國企靠壟斷拿高薪,市場徹底開放的話國企全要麵臨倒閉。

在2006年大學畢業那會的錢忠的確雄才偉略,自由瀟灑,不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放在眼裏,感覺自己什麽都能手到擒拿,當別的同學做不了公務員進不了國企都投向外企的時候,他笑笑地說:“在洋人的企裏卑躬屈膝,又何必呢,別忘了當年的八國聯軍。”

他來到深圳的時候是2006年七月,當時驕陽似火,他冒著酷暑看到很多民企一千來塊錢的工資頓時萬念俱灰。

錢忠在深圳晃**了一個多月,最終選了一家外企,工資有兩千來塊,職位是做公司生產部的後勤,投資方是美國的一家公司。

果然不出錢忠的所料,那家美國公司十分的不公平,大陸人剛進去的時候隻有兩千多,而如果剛進去的換成是一個美國人,哪怕是做同樣的一個工種,他的工資都有六千多。

就為了這事,錢忠覺得很委曲,自己在公司盡心盡力,能力也不比別人差,憑什麽人家一進來就六千多自己卻隻有兩千多。

為此錢忠在公司裏鬧了幾回,前幾回毫無結果,到第四回的時候,公司給錢忠加了一千塊錢,其它的則完全沒變。

一氣之下,錢忠辭了職,辭職之時他把辭職信甩在人力資源部經理的辦公桌上說:“我是差你一千塊錢還是怎麽著,我是一個中國人,我們中國人是有誌氣的,絕不吃嗟來之食。”

當時那人力資源部經理是個上海人,他看著錢忠說:“公司給你加的工資少是少了點,但絕不是你的嗟來之食,公司高層對你之前寫的關於生產倡導書都看過,對你的評價極高。我也看過,感覺還不錯,我敢保證你在公司的未來絕對前途無量。”

錢忠說:“那你們的工資製度還這麽不公平?”

人力資源部經理說:“這個我也沒有辦法,我能對你做的隻有這些。”

不管人力資源部經理怎麽說,最後錢忠還是毅然決然辭了職,這份工作他做了半年零十三天。

退出那家外企,時間已是2007年的三月。到2007年八月的時候,錢忠已先後換了五六家公司,那五六家公司不是拖欠工資就是沒日沒夜的加班,要不就對員工永無止境的大苛大扣。

錢忠的第七份工作是在家梅州人投資的機械公司裏做生產管理,這是一家大型的機械公司。錢忠走進的時候機械公司裏已出現了嚴重的財政危機,他想到家貧思賢妻的案例,決定與公司共同進退。

2008年金融危機降臨,很多機械同行倒閉,錢忠所在機械公司被銀行注入一筆很大的資金,公司一下被扭虧為贏。

有學曆史的說,人類最大的悲衰就是能同甘苦,卻不能共富貴。機械公司被扭虧為贏,中基層員工的待遇與之前沒有明顯的區別,有區別的是訂單多了,中基層員工在無休無止地加班。

那會錢忠在公司裏還有個女朋友,整天擺出一副女人能撐半天的模樣,然後在外麵一受了氣就回來找錢忠發泄,嫌錢忠沒錢沒房沒出息,害自己在外麵拋頭露麵。

錢忠那時也不敢回敬女朋友,覺得有個女朋友不容易,隻是他心裏很是反對女朋友每天一副雄才偉略的模樣現實中卻又毫無進展的作派。

那時錢忠覺得普遍女人的人生觀都有很大的問題,她們當中有很大一部份都覺得自己男人沒出息,覺得跟了這樣的男人很吃虧,錢忠心想難道她們一定要走上小叁這條路才會覺得自己物有所值?再說做小叁也要先看男方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問題,不是說有小叁情節就做得了小叁。

2008年的小叁不會像1998年的小叁那樣人人喊打,她們這時的心裏沒什麽罪孽感,2008年很多女人對小叁喊打喊殺,也隻是局限於她們做不小叁才在那喊打喊殺。

終於有一次錢忠與女朋友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錢忠當時氣憤地說:“你就適合做人家的小叁。”

女朋友回敬道:“你以為我不敢啊,我隻是暫時找不到人而與。”

那次過後,錢忠不再與女朋友爭吵,他以前總認為虛偽與有虛榮心的女人令人厭惡,他從沒想過真女小人有時還更令人厭惡。

機械公司為了加強壓榨,幾個高層私下討論在2009上半年對公司工資製度進行了修改,很多人覺得這個地方我很窮但我很快樂,那幾個高層卻在這地方很缺乏安全感,他們要趁機械公司有效率的時候多榨點錢,可以到加拿大那邊衣食無憂。

那幾個高層對員工的工資進行大幅度減降,錢忠以員工代表的身份向那幾個高層提了三次意見,殺雞取卵等一係列詞匯都用上了。那幾個高層當然明白錢忠的意思,錢忠卻不明白那幾個高層的想法,他們早抱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想法,能撈一點是撈一點,取完卵他們打算完全放棄公司遠走加拿大,僅此而與。

錢忠對高層提出的意見如泥牛沉海,工資被降了百分之四十,與此同時,他的女朋友向他正式提出分手。之前錢忠與女朋友在銀行辦了一個共同帳戶,女朋友臨走之時偷偷劃走了帳上所有的錢,理由是她與錢忠在一起的日子一共上了三百多次,這筆錢算她的精神損失費,她不想再在錢忠身上耽誤自己的青春。

到了這會,錢忠才明白壓榨中國人的不是以往常常在喊的美國人,打倒美*隻是些過時的口號,很多人現實中甚至一個美國人都不認識,又談什麽是美國人在壓榨和欺騙我們呢?壓榨和欺騙中國人的,根本就是中國人。

2009年下半年錢忠的父親在洛陽老家大病了一場,急需錢做手術,錢忠的錢大部份被女朋友卷跑,隻能到處求助。

錢忠的一個朋友在機械公司舉行募捐活動,很多人認為錢忠是騙子,暗地裏罵錢忠詛咒自己父親生病來騙錢會不得好死。兩場募捐活動下來,錢忠隻募捐到一百多塊錢。

為了治好自己父親的病,錢忠到處借錢,無處可借之下,他跑到*去借高利貸。

功夫不負有心人,錢忠最終湊齊了父親動手術的錢。

手術很成功,錢忠卻成功不起來,那筆*的高利貸是按月供的,利息極高,本金越滾越多,多到是借出來之時的五倍有餘。

為了躲避地下高利貸追殺,錢忠把父親接到了深圳,並且經常更換住處,生怕被放高利貸的人找到。

等到2012年,也就是方宏收購機械公司的這一年,錢忠與機械公司一同被收進了風和集團。

錢忠的債務最後是方宏還的,當時錢忠說:“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會說到做到。”

方宏當時笑笑地說:“那你以後隨時都要記住,你的命是我的。”

錢忠就是這麽一個人,之前在每個地方會提一大堆的意見,因為沒有換來任何有實質性的東西,還屢次遭到不同的製裁,所以在風和集團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意見。錢忠從沒想過風和集團與之前他遇到的公司不一樣,風和集團用這麽短的時間發展到2013年的規模,方宏用得就是能容納員工的不同意見這一招。

暢所欲言,各盡所能這時已被方宏發展到風和集團的一個趨勢。

沒有意見,就沒有任何創新,錢忠在風和集團沒有一份像樣的企劃書,他在人力資源部的時候也沒有一個像樣的人力資源報告,完全像一個跟在方宏屁股後麵混吃的家夥。

風和集團的高層與股東極力反對錢忠加入決策層,覺得錢忠無才無能,而現實的發生的事實是,方宏死後錢忠成為了風和集團最有實權的人物,他在風和集團的股份占有百分之五十多。

方宏的死原則上受利的人隻有錢忠一人,這不知是方宏的精心安排還是無意使然,方宏的安排仿佛讓他死後讓所有人記住他,仿佛在營造出一種他的死其實是對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好處的氣氛。

不過現實的需要使錢忠違背了方宏原先的意思,錢忠上台急需收買人心以及安穩情緒,方宏江西老家那幫窮親戚受到現金之後才感歎方宏的死是利大於弊,方宏活著的時候從沒有送過一分錢給他們,甚至他們向方宏借錢得到的回複都是一律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