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黃毛混混。

我和蘭姨以及依雲離開家,往外走。

“哥,你的手……”

我的手嘩啦啦流著血,整條小臂被鮮血覆蓋,一片殷紅,看起來很是嚇人!

依雲揪著我的衣角,她嚇得不知所措,哭成了淚人。

“沒事,出了點血而已。”我露出微笑。

“我們去醫院!”蘭姨不由分說的拉著我往醫院走。

“先去找爸爸!”我大聲說道。

“我送你去醫院先,然後我再去找你爸!”

“你可能找不到,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找。”

“但你流著血,先去醫院啊!”

蘭姨想送我去醫院,但我緊張爸爸。

爸爸沒有手機,我不能夠確定他現在在哪裏,這可真是急死人了啊!

走下樓,蘭姨非要帶我去醫院。

“爸爸被那群人帶走,那些人很可能會摘掉爸爸的一顆腎啊!”我焦急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蘭姨頓時傻眼。

那群人帶著爸爸離開,說是去籌錢,但爸爸能夠去什麽地方籌錢啊?

聽到我這樣說,蘭姨回過神來,她差點崩潰,她也想哭。

但她不能夠哭,她強忍著眼淚,她是我和依雲的母親,她豈能夠率先崩潰!

“報,報警,我們要報警……”強忍著眼淚,蘭姨慌張的說道。

“嗯,我們報警先!”

我從兜裏掏出手機,蘭姨驚訝了下,我將受傷的手臂伸給她,讓她幫我包紮一下,轉移她的注意力。

蘭姨撕下自己的一隻衣袖,將我小臂上的傷口包紮起來。

而我撥通了楚勝男的號碼。

那家夥,似乎有點不想接我的電話。

“怎麽啦?”楚勝男的聲音懶懶的。

“勝男姐,我家出事了!”

我快速把事情說了下,楚勝男被嚇了一跳。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帶著我爸爸去做手術了,你找謝金朋問問,看看是在什麽地方,他小舅子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一些。”

“好,我這就去,隨時保持聯絡,你們那邊收到消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看到我打完電話,蘭姨知道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裏找人,她推著我去醫院。

然而,剛朝醫院方向走了一段路,楚勝男的電話打過來,她已經知道那些人是在什麽地方!

我告訴她我們的所在地,希望楚勝男帶我們一起去。

楚勝男猶豫了下,她答應了。

一會,楚勝男開著一輛警車過來,停靠在路邊。

我們三人走上車,我坐在副駕駛位上,楚勝男看到我手臂上包著的布條被鮮血染紅,她眉頭緊皺。

打開儲物盒,從裏麵找出一個小藥箱,楚勝男將一瓶藥丸丟給我。

“吃兩粒這個藥丸下去,有止血效果。”說著,楚勝男又將一瓶礦泉水遞給我。

那礦泉水楚勝男喝過,如今給我喝,她有些臉紅。

不過,如今情況緊急,顧不得那麽多了,更何況,不久前,她吃過的雪糕可是給我吃了,如今她喝過的水給我喝,沒有什麽大不了。

我點點頭,將藥丸拋進去嘴裏。

看著我吃下藥,楚勝男這才發動車子,“我已經讓人先過去了,事情剛發生不久,應該不會出事。”

楚勝男想要安慰我們三人,但她也不敢保證,她隻能夠說應該不會。

見到我表情嚴肅,蘭姨緊張不已,依雲無聲的哭著,楚勝男沒有說話,將油門踩到底!

車子進入一處居民小區。

四周停靠著好幾輛警車。

楚勝男將車子停下,一處居民樓上傳來喧嘩。

好幾個人從居民樓上走下,警察跟在一旁。

“喂喂喂,警察大人們,我和哥幾個在家裏喝茶打牌,怎麽就犯法了呢,你們這是想對我們怎麽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齙牙胖子,有恃無恐的嚷嚷著。

我認識那個齙牙胖子,他就是派出所所長謝金朋的小舅子,就是給爸爸放高利貸的人,胡皓軒!

被警察帶下來的幾個人裏,爸爸也在其中。

爸爸垂頭喪氣,一言不發。

我們趕緊下車,蘭姨看到爸爸,她禁不住抹淚,快步朝爸爸走去。

看來還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我鬆了一口氣。

楚勝男走去和一個警察了解到情況,她回到到我身邊。

“他們還沒有對你爸爸動手,我們的人出現的時候,他們還處於商議階段,我們在另一套房子裏,發現了一係列的醫療設備,那裏麵,的確有摘除人體器官的能力,但他們極力否認,說那些醫療器械和他們無關,通過物業了解到,那套房子是別人的,不是他們其中某個人的。”

我點著頭,這算是個好消息,也算是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爸爸沒事。

壞消息是,沒有抓到胡皓軒的把柄。

“我可以走了吧,我可是良好市民,絕對沒有做一些違法違紀的事情,那些什麽八榮八恥,習大大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裏呢!”胡皓軒極為無恥的笑著。

我靠近楚勝男,輕聲說話,“你們抓了謝金朋,沒有發現和胡皓軒有關的犯罪記錄嗎?”

楚勝男無奈的搖搖頭,她也知道那胡皓軒不是好人,但因為是沒有證據,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胡皓軒放肆。

“我先走了哈,改天請各位警察大人喝茶。”肥胖的胡皓軒發出難聽的笑聲,他大步離開,走了兩步,他停下腳步,朝爸爸看過去,“對了,老陳,我借給你的錢,你快點還,最近我手頭有點緊,有些周轉不過來。”

當著警察的麵,胡皓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是**裸的挑釁!

我家又被砸了,大家都知道,主謀就是那個胡皓軒。

但即便是把那黃毛混混抓過來審問,也絕不可能問得出什麽。

並非是第一次做那樣的事情,胡皓軒是老手,不會給自己留下致命的把柄。

以前,依雲遇害,就是那胡皓軒指使的人所為,殺害依雲的凶手,就是那胡皓軒!

即便依雲被我救下了,但我心裏仍舊是有著萬丈怒火,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凶手,就是他!

胡皓軒要走,我走過去,攔住他!

“咦,這是誰,好像是老陳的兒子,前些年我見過你,你還沒有那麽高呢,你有個十七八歲了吧,這身子可真瘦,你這手怎麽啦,都流血了,讓你爸給你買點補品補補吧,哦,我忘了,你爸沒錢,哈哈哈……”

胡皓軒肆無忌憚的說著這樣的話語。

我將拳頭緊攥,恨不得給胡皓軒這個齙牙一拳,但警察在旁邊,我沒有亂來。

爸爸和蘭姨很是緊張,不知道我要幹什麽。

“我爸欠你多少錢?”我冷聲朝胡皓軒詢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胡皓軒和我說著話,他的眼睛往不遠處的依雲看過去。

我憤怒得真的想要殺了這齙牙胖子,“說,我爸欠你多少錢,我來還!”

聽到這句話,胡皓軒有些驚訝,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我,伸手挖了挖鼻子,很是不屑,“你來還,你有錢嗎?”

我朝四處看了看,見到不遠處有著一台ATM機,我走了過去。

大家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麽。

在ATM機取錢存在金額限製,取了兩萬塊,便不能夠再取了。

我拿著那兩萬塊,再次走到胡皓軒麵前。

揚了揚手中的錢,以及銀行卡,那胡皓軒頓時咧開嘴,露出難看的微笑,他伸出手,想要將錢接過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欠條呢?”

胡皓軒用玩味的眼神看著我,“你爸欠我三十二萬,你那點錢,隻能夠還一個零頭啊。”

“帶上欠條,跟我去銀行,我今天就把欠債還清!”說著,我轉身往銀行走去。

“好說好說。”見到有錢收,胡皓軒自然是高興無比。

爸爸和蘭姨,以及依雲和楚勝男都跟了上來,他們一個個,盡皆目瞪口呆,不知道我怎麽會有那麽多錢。

進入銀行,我從銀行卡裏取了三十萬出來。

胡皓軒笑著拿出欠條,爸爸點頭確認是他寫的欠條。

他收了錢,我接過欠條,把欠條撕得粉碎,家裏麵的債務,算是還清了,到此為止了!

胡皓軒提著三十二萬元,笑得合不容嘴,嚷嚷著合作愉快什麽的。

我在一旁冷笑,沒有說話,這個齙牙胖子,我非讓他成為死胖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