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方源輕輕關上房門,發出的聲響頓時讓紀月依身軀一顫。

不過看到是方源回來時,紀月依就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她不見了!”

紀月依迅速從沙發起身,來到方源身邊,雙手緊緊握住方源的手臂。

“我知道了,放鬆。”

方源拍了拍紀月依的雙手,然後拉著紀月依重新坐在沙發上。

看著紀月依,方源說道:“你跟我說說,今天你去別墅都發現了什麽。”

“我發現了什麽...”

聽到方源說的話,紀月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呼...

紀月依深深吸氣,然後開口說道:“今天是第三天,按照儀式上的說法,靜怡的靈魂會被召喚回來,然後在第七天的時候徹底複活...”

“我去了別墅,發現果然和儀式上的說法一樣,靜怡的靈魂回來了,還在別墅大門地上留下了一雙腳印...”

說到這裏,紀月依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皮膚上雞皮疙瘩驟然升起。

“嗯,然後呢?”

方源輕輕點頭,輕撫著紀月依後背,嚐試讓她情緒平穩下來。

“然後...”紀月依目光有些驚恐,說道:“我走進了別墅,看到了一連串的腳印,我跟著腳印,走進了靜怡所在的臥室...”

“然後,我就發現,靜怡不見了!”

“地上隻有她走進別墅時的腳印,沒有一點她離開的痕跡...”

紀月依的目光有些崩潰。

“監控看了嗎?”方源問道。

“剛才我打電話給別墅保安了,他們都說沒有其他人從別墅裏麵出來過。”紀月依搖搖頭。

“這樣啊...”方源目光若有所思,旋即說道:“這樣吧,等一下,我過去看看,看看她還在不在別墅。”

“什麽?!”

紀月依聞言頓時呆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方源:“難道你不害怕?”

“害怕什麽?靜怡複活,我比誰都高興,我怕什麽?”方源反問道。

“我錯怪你了...”紀月依小嘴微微張大,顯得有些驚愕和慚愧。

“本來我還以為你不敢跳樓是慫了,現在才知道,你真的很愛靜怡...”

方源撇了撇嘴。

“不過...你真的不擔心?”紀月依不死心的問道。

方源微微搖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你放心好了,靜怡不會傷害我的。”

方源隨口說道,然後便站起了身體:“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消息。”

紀月依如同小雞食米一般連連點頭。

她是嚇壞了,根本不敢和方源一起去別墅。

詭沒有出現的時候,她還能保持鎮定,甚至十分想要見到詭,不過當詭真的可能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還是無法保持鎮定。

由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讓諸天萬界之中鬼字成為了某種禁忌,於是無數人便用詭來替代原先的鬼。

此刻,方源便要過去別墅一趟,看看這個世界的詭。

下午三點。

方源駕車,朝著別墅駛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別墅外麵。

別墅大門前,方源看著地麵上的淩亂腳印,目光微動。

這些腳印,一個屬於張靜怡,一個屬於紀月依。

紀月依穿了鞋,張靜怡沒有穿鞋,兩人的腳印區別十分明顯。

不過,屬於張靜怡的腳印,隻有進去的而沒有出來的,並不像紀月依的腳印一樣有進有出。

喀嚓。

方源打開別墅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呼——

寒風呼嘯,數台空調無休無止的吹動著寒氣,將別墅內部,化為了凜冬。

方源無視溫度的差異,順著兩人的腳印,來到了存放張靜怡屍體的臥室。

席夢思**,原本安放著的屍體,此刻卻**然無存。

隻在**留下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印記。

這是屍體滲出的**,在**留下的痕跡。

不過有著數台寒風凜冽的空調存在,張靜怡的屍體變質的不是很嚴重,滲出的**也不多。

在寒風中,連屍體散發的氣味都微乎其微。

“消失了...”

方源目光掃視,卻沒發現什麽痕跡。

仿佛,張靜怡的屍體,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方源目光閃動,易道運轉,一部分的道心威能緩緩浮現。

此刻,隨著道心威能浮現,方源眼中的一切,頓時就像是時光倒流一般,頓時朝著過去回溯。

空氣的流動,周圍環境的變化,一切的一切,都在道心的推演之下,朝著過去回溯。

片刻,一具屍體突兀的出現在了**。

“嗯?突然就消失了?”

看著這一幕,方源旋即停下了道心推算,眼前的一切,再次恢複到了原樣。

雖然此刻他用易道凝聚的道心不如仙真之時的強大,但是推算一片區域內發生的一切,依舊是輕而易舉。

他成仙之後,能輕易推算出一個世界上千年的曆史,此刻一片區域的曆史,還難不倒他。

“突然就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這就是這個世界特殊力量的某種表現?”

方源看著空無一物,隻留下了一道人形印記的大床,目光閃爍,旋即轉身拿起遙控器。

滴滴。

嘎吱...

數台空調緩緩關閉。

做完這一切,方源關上別墅大門,坐上了汽車。

啪。

方源打開車燈,照亮已經微微發沉的天色。

轟。

油門被瞬間踩到底,發動機轟然震響,一股龐大的動力湧動,四輪飛轉,帶著車身急速飛馳。

他能飛,而且能飛的很快,但是聖人之道,隨世而移,而且他也很久沒有經曆現代的生活了,比較懷念。

叮鈴鈴!

汽車行駛了片刻,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就隨之響起,方源停下汽車,然後便看到了紀月依的號碼。

“有情況?”

方源目光微動,旋即接通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她...我剛剛看見她了...”紀月依語氣顫抖,斷斷續續的說著話,仿佛就像是有人正在扼住她的喉嚨一樣說話不暢。

“靜怡?怎麽回事?”方源追問道。

“我看時間已經晚了,於是就下樓買點吃的等你回來一起吃...”

“結果,我在買東西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靜怡...”

“她在找我...”

說到這裏,紀月依的語氣隱隱有些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