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時間,關忘文把所有都扔到了一邊,集中精神為寸心療傷。

寸心體內的黑氣被之前的丹藥已經驅除得差不多了。

其實說驅除不準確,而是將體內的黑氣全部壓縮到了一個地方,給了髒腑喘息恢複的時間。

關忘文這兩天一邊要為寸心注入浩然正氣,一邊要小心翼翼地將壓縮成一個球狀的黑氣小心抽離。

這黑氣十分詭異。

雖然它類似於天地元力,也是一種能量體,可關忘文從來沒有見過能和浩然正氣相生相克的能量體。

浩然正氣和黑氣仿佛就是陰陽八卦中的兩條黑白魚,此消彼長,彼此吞噬。

那就不能用常規的手段抽離了。

關忘文研究了半天時間,嚐試了幾百種方案,總算在無數次失敗以後,找到了抽離的方法。

他發現水元力與黑氣最為相合,相處最為融洽,就跟...兒子見了親爹一樣。

好吧,無聊的知識點又多了一個。

於是他便用浩然正氣驅使水元力包裹住黑氣,慢慢抽離。

抽離以後,黑氣卻未散去,這麽個危險玩意,關忘文自然不會任由它就這麽飄**在書院中。

這玩意轉書院一圈,恐怕第二天書院就成鬼屋了。

關忘文也找出了保存黑氣的方法。

消耗一顆極品元晶做了一個爐鼎,爐鼎內刻上煉丹用吸取天地元力的法陣,和正兒八經的煉丹爐吸取火元力不同,這個是不停地吸取水元力。

隻要保證爐鼎內部始終有水元力存在,黑氣便能保存下來。

舉一反三麽,這個關忘文還是很擅長的。

他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黑氣被水元力包裹後呈現出了極其細微的增長趨勢,水元力則以數倍倍的速度在消耗。

幅度麽,大約相當於珠穆朗峰這個體量下每年增高的高度。

雖然很小,卻也實實在在有增長。

這玩意還能培育?這就有意思了。

黑氣的強悍之處,關忘文比誰都了解。

如果黑氣能源源不斷培育出來的話,說不定以後能用上的地方就多了。

不過,目前這個爐鼎體積太小,增長速度也太慢,暫時還不能派上用場。

等回萃華池書院了,有時間的時候,再好好研究一番。

抽出了黑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兩天後。

山長樓的門嘭的一聲被踹開,房門成了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老遠。

回到人形的寸心從山長樓中破門而出,直接翻過欄杆跳了下來。

山長樓前有一口水井,她跳下後,徑直躍入了井口。

關忘文滿臉無奈地從門後追出來:“寸心,你慢點,我這氣印都沒撤完,你就踹門了...唉,唉,唉,那水井,生水沒燒開,你等下喝了肚子疼。”

可惜他的話完全沒有被某條已經渴瘋掉的龍聽進去。

關忘文飄身到了井口邊,就聽到水井裏傳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低頭看去,就見到井水的水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

這丫頭......

餓極的饕餮脫水的龍,乃是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古人誠不欺我。

關忘文本來很貼心地準備好了茶水,就等寸心醒來的時候,上演“水......水......”這樣的劇情。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按照正常劇情發展的。

但是在寸心一口幹掉一茶壺的水,畫風就開始跑偏了。

“水!水!我要水!”

要不是關忘文事先萬道氣印加持,山長樓的房頂都要被寸心的吼聲給衝破了。

你看看,這像是剛重傷恢複的樣子麽?

還沒等關忘文撤掉氣印,寸心便腳踹房門,衝出去找水喝了。

等到水線見底,關忘文才看到蹲在地上捧剩下的井水往嘴裏倒的寸心。

剩下的水泥重堿大,還有無數浮遊生物,這麽喝法就有點惡心了。

關忘文隻好將寸心從井底提了上來,輕輕放到了邊上。

“嗝!”

寸心打了個飽嗝,拍拍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舒服......”

這個時候,她才轉過頭看向關忘文,隨後滿臉驚喜道:“爹爹,你醒了!”

關忘文:......

我不僅醒了,還站在這裏眼睜睜看你幹了一水井呢!

下次喝酒把你帶上,也不用吹瓶了,直接吹水井吧!

寸心拉住關忘文的手甩了起來。

“爹爹,你擔心死我了!”

“我之前做了好多噩夢,每次噩夢的結局都是你死了。”

“我給你燒成灰,然後帶回龍宮埋起來。”

“你不知道,我哭了多少次。”

她指著眼角濕潤的地方道:“你看你看,我這裏還濕的呢!”

你這濕的是哭的麽?

不是你剛才幹完井水,還沒擦掉的麽?

還有啊,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啊?

在你夢裏,我究竟死了多少次啊?

你還給我燒成灰埋了,你咋不給我揚了?

當然,這些話,關忘文都放在肚子裏了。

他笑眯眯地摸摸寸心腦袋道:“快去擦擦幹,換身衣服,等下別著涼了。”

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一條龍著涼?

可能麽?

寸心倒是沒有反駁,乖巧地點點頭,正準備騰空再上二樓,就被關忘文拉住了,指著不遠處的樓梯道:“走樓梯,女孩子家家的,飛來飛去...不好。”

寸心上樓換完衣服正準備跳下來,想起來關忘文剛才的話,這次老老實實從樓梯走下來。

等她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關忘文端出了最後一道硬菜放在了桌上。

看到寸心下來,關忘文就笑著道:“下來了?餓壞了吧?趕緊過來吃飯。”

這慈祥的笑容,和藹可親的表情,還有軟綿綿的語氣,簡直就是慈父在世。

寸心看到滿桌的菜,眼睛直放光:“爹爹,這都是你做的麽?”

關忘文笑道:“當然了,快,別站著,吃飯吃飯。”

寸心坐下,夾起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中,旋即便瞪大眼睛道:“太好吃了!爹爹你手藝又大漲啊!”

關忘文一邊笑一邊暗道,不是我手藝大漲,是之前我給你做菜都是隨便應付的。

寸心在餐桌上,將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關忘文則在一旁掛著慈父笑一邊看,一邊給她夾菜。

寸心努力咽下一口菜後,看著關忘文道:“爹爹,為什麽...這次醒過來,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

關忘文故作莫名道:“有麽?我不是一直都這樣麽?”

寸心仰起腦袋想了想,鄭重搖頭道:“不,你以前不這樣的。”

“那我以前什麽樣?”

“毒舌,刻薄,還有點可怕...不對,是很可怕。”

關忘文:......

換成別人這麽說,藍星酷刑套餐您了解一下。

至於寸心...

算了,誰讓他現在隻有這麽個女兒呢?

還為了他差點喪命。

有這麽個女兒,還是很好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