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仙君虛影消失,餘秋風幾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看向了關忘文,就見到關忘文滿頭汗水順著臉頰不停滴了下下來。
眾人:......
不是,剛才你這麽篤定,難道不是胸有成竹的麽?
怎麽流了這麽多汗?
關忘文轉過臉:“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餘秋風皺眉問道:“臭小子,剛才你難道不是有了把握再打賭的?”
關忘文:???
“老頭子,你說的是人話麽?我都說打賭,打賭,當然沒把握才打賭,有把握我高低也要來點賭注撒。”
眾人再次:......
“好險好險,我差點以為這次真的要噶了。”關忘文拍拍胸口道,“總算是讓賭對了一次。”
眾人齊聲“嗬嗬”。
這要是沒有賭對,他們現在應該沒有一個可以活著站在這裏了吧?
“算了,你賭對了,咱們就沒什麽好說了。”餘秋風“大度”地表示原諒他了。
寸心小聲道:“師爺爺,要是賭錯了,你也好像也不能說什麽了。”
餘秋風:“額......”
是這個理沒錯。
餘秋風立刻轉移了話題,心有餘悸道:“不管怎麽說,天界總算是撤了...險死還生,險死還生啊!”
其他幾人也同時點了點頭。
關忘文卻搖頭道:“不,天界沒有撤。”
他指著身前的細紋道:“雖然那些個仙君吹牛批不上稅,可他們有一點肯定說得沒錯。”
“什麽?”
“這道天裂一旦成形,人間就會徹底毀滅!”
關忘文沉聲道。
眾人看著那條還在緩緩漲大的細紋,同時陷入了沉默。
關忘文繼續道:“天裂在,那些仙君會隨時再次投影到人間來,要是他們每次來都搞這麽一出山崩地裂的話,也不用天裂徹底成形,整個人間也要被毀得差不多了。”
說到這裏,關忘文猛然一拍大腿:“臥槽!這該不會就是天界的打算吧!”
關忘文仔細琢磨了一陣,越來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現在能篤定的一點就是天界不想真正毀滅人間。
那麽如果人間已然不可能歸降,重建天柱的話,那麽天界最好用的手段,便是用這種方法,逐漸減少人間的生靈,一直迫使人間同意為止。
“我了個去,鈍刀子割肉啊!”
關忘文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幾個雖然不會受到那些災禍的影響,可是離天這麽多普通百姓不行。
即便是應對災禍的流程再完善,也架不住這些狗日的仙君是不是來上一次天崩地裂啊!
而且隨著次數的增多,百姓肯定是不堪其擾,到時候民心思變,就算他們幾個再堅定,也沒有辦法阻擋一些別有想法的人。
佛道兩門尚在,之前天柱斷裂時,天界都能安排一些暗子到人間來。
現在天裂雛形都在了,那搞出些幺蛾子來不是再正常不過?
關忘文越想越心頭發毛。
這狗日的天界,他麽的強行入侵,恐嚇威脅,內部瓦解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再加上這道天裂,就是懸在人間所有生靈頭上的一把達摩克裏斯之劍!
“尼瑪,天界亡我人間之心不死!”
關忘文狠聲道。
這還能不能讓人過日子了?
關忘文突然劇烈的反應,讓幾個聖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臭小子,你想到什麽了?”餘秋風趕緊問道。
關忘文將自己的預測詳細說了一遍。
幾人聽了,一個個麵沉似水。
西門無思沉聲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這個局勢,便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
“外憂內患......”歐陽守道也道,“外憂倒能處理,內患一旦發作,便是不治了。”
“天界真他娘的狠!”餘秋風咬牙切齒道。
“說這些沒用。”關忘文擺手道,“天界的狠辣,早就在預料之中。”
“再說了,這些手段,也沒什麽新奇的,不過是老套路而已。”
關忘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一些。
可越是老套路,越是證明套路是行之有效的。
關忘文現在依然沒有一個非常好的辦法應對。
除非......
關忘文抿住了嘴唇陷入沉思。
寸心盯著關忘文的樣子,心中那種感覺更加強烈。
爹爹,你究竟在猶豫什麽?
幾位聖人被關忘文趕了回去,他自己一個人留在千裏之上,對著那條細紋發呆。
現在這個狀況,聖人們確實也幫不上忙。
更何況,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比如他們已經從關忘文那裏知道了逃生艙的位置。
等他們找到逃生艙的時候,兩顆圓球狀的逃生艙正完整地陷入了一座矮山的山腰中。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餘秋風幾人總算打開了逃生艙,隨即他們就看到正在逃生艙中睡得正香的三千軍官。
朱敬澤三人見到了各自的徒弟,都不免有些動容。
喚醒了他們後,師徒抱頭哭成了一團。
三千軍官相繼醒來,他們都驚訝自己竟然沒有死。
餘秋風笑道:“大祭酒讓你們上陣殺敵,又不是讓你們上陣送死,有什麽好驚訝的。”
三千軍官的回歸,受到了連營最熱烈的歡迎。
現在這個狀況,數以千萬計的軍隊再集結在一處沒有什麽用了,幾個聖人稍一合計,便決定讓軍隊散到離天各地。
如今離天剛經曆了大災變,軍隊正好一起救援重建。
再者,因為關忘文的猜測,離天也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麵對可能發生的內部動亂,軍隊便是一把需要隨時利用好的工具。
而三千軍官此時全部重新接掌本部人馬,他們是這支大軍保持穩定的關鍵因素。
見到連營撤去,各軍往各自目的開拔,餘秋風長長出了口氣。
“師妹。”他啞聲道,“接下來,九門巡妖司,哦不,內務部的任務會很重了,你要多擔待著點。畢竟那都是九門巡妖司的老人,你最了解,指揮起來也最為得心應手。”
喬隱之微微頷首:“放心,我自有打算。”
餘秋風抬頭看向了空中,那個黑點仍然在那裏。
他有些心疼道:“哎...我雖然很想臭小子擔當天下之大任,可真到了此時,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已經一天了...這孩子還要繼續在那裏熬下去麽?”..
此時,黑點兩側有多了兩點。
餘秋風挑眉道:“這是......”
千裏高空上,關忘文看著站在身邊的兩人,驚訝道:“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年不休回答極為簡單:“陪你。”
馬悟空笑嘻嘻道:“仗都打完了,師父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這時,寸心舉著一張麻將桌衝了上來:“來啊來啊!沒事做的話,咱們一起打幾圈牌!”
關忘文:......
你們幾個...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