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方小姐對我們童經理很感興趣嗎?”店員一副微笑的表情,體貼入微。她覺得方秋悅一直盯著自己家經理的資料看,好像認識一般。

“沒有,隻是覺得你們童經理很像我認識的一個同事的親屬。”方秋悅收回目光,自己確實太過入神了。

“那也難怪啦,我們童經理有個女兒,跟您差不多同齡的,說不定就是您的同事。”

“不過我們童經理現在應該是沒有時間去見別人的,他最近忙著公司裁員的事情,非常抱歉不能為方小姐引薦了。”

前台小姐姐很有禮貌,一邊致歉,一邊將張小喻未婚夫的資料調了出來。

但是方秋悅聽到她說的話一愣,他們公司在裁員?

“方小姐您看,這是不是您要找的朋友。”

名字照片都對的上,方秋悅並未細看,反而一門心思沉浸在這個問題上。如果說張小喻的未婚夫在這個公司是一個普通的職工,連前台都不曾記得這個可有可無的人。

那麽公司裁員的話,以他未婚夫的能力,方秋悅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些事情由點成麵,仿佛走珠穿線一般組成一個天羅地網,這才收緊了將時霖牢牢困住。

“謝謝你啊,小姐姐,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急事兒,就暫時不和他見麵了。”

方秋悅趕緊換了一個說法,想推掉今天的見麵。

“還有啊,小姐姐,你不要告訴他我曾來過,請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誰也不要泄露,我想給他個驚喜的。”方秋悅再次強調,她怕自己打草驚蛇,就不好收場了。

“好的,方小姐。”前台的美女並不認識他們,但是出於工作職位的素養還有禮貌,以為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也就沒多問,隻是多看了方秋悅幾眼,感覺好像他們不是很般配。

那個同事在他們公司,隻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但是來找他的小姐長相討巧可愛,為人舉止也落落大方,不太能跟他對的上號。

“謝謝謝謝~”方秋悅,再次道謝。等她從公司出來以後整個人都是激動的,不過她想第一時間將這個想法告訴淩一菲。

為時霖擔心的一直以來,不隻是她自己,為時霖忙前忙後奔波勞累的也是她這個朋友。

“一菲姐,我有事想跟你說,你方便嗎?”方秋悅叩響淩一菲辦公室的門,她應該是忙碌了一天還在整理資料。

“你進來吧,是時霖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淩一菲看到方秋悅來找自己就知道應該是關於時霖的,她心底懷著希望。

“一菲姐,你之前不是說童曼如做了對律師所不利的事嗎?我想時霖這次出事可能不是張小喻那邊的原因。”

方秋悅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盡數道明。

“我去調查了一下張小喻,她騙了我們所有人,他有一個未婚夫,已經相愛五年了,聽說最近要結婚,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暫時耽擱了。”

“可是一菲姐你知道嗎,那個未婚夫好巧不巧的跟童曼如的繼父是一個公司的。”

“你是說,他們拿了張小喻未婚夫什麽把柄才會這樣做是嗎?”淩一菲也心細如發,直覺敏銳的她很快就通過方秋悅的話裏推斷了個七七八八。

“是的,童曼如繼父的公司正在裁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要裁掉張小喻的未婚夫,因為他未婚夫隻是一個小職員,比較好拿捏,所以用來要挾他們做這樣的事再好不過了。”

方秋悅繼續推斷,從她看到童曼如繼父資料的第一眼開始這個念頭被越放越大。

“張小喻在我們公司也是人微言輕,她在公司的時間並不長,如果是平常毫無存在感的她出麵舉檢,再加上她貧苦的家庭背景和努力向上的性格,很難不讓人第一直覺她是對的。”

“眾人先入為主,就會被繞進去,時霖有口難辯。”

淩一菲聽方秋悅說著,細細想了想平日裏的蛛絲馬跡,如果真的像方秋悅說的那樣,最後的結果還是要從童曼如那裏入手。

“秋悅,你再去調查一下童曼如的家庭情況,這畢竟隻是單方麵的推斷,我需要實質性的證據。”

想到童曼如的惡行,方秋悅臉色更加凝重,她沒想到童曼如竟然會變本加厲到這個程度。

時霖應該也是沒有想到,還想著給她一次機會,但她從一開始就留了後手。

這步棋很高明,但是童曼如忘記了隻要有這份證據,照樣也可以將她送進監獄。

“一菲姐,你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的,隻要他們做過,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我會將所有證據都準備充分的,隻不過這件事可能還需要一菲姐幫助我。”

“秋悅,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這次還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根本想不到,這件案子到底該怎麽辦。”

淩一菲像是自責,但對方秋悅確實讚不絕口。她也經曆過不少案子,但是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出事的是時霖,她有點亂了方寸。

“本來我以為這件案子的關鍵在張小喻身上,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得從童曼如身上入手。”

方秋悅也沒想到會來這麽一個大的反轉,但是也更加堅定了她拯救時霖的信心。所有事情都開始浮出水麵,現在隻需要搜集證據即可。

淩一菲也和方秋悅聯手,不斷的暗中調查取證。童曼如的繼父是那家公司的高層,不太好下手,但是張小喻的未婚夫就比較好琢磨。

“你們到底是誰?”未婚夫被兩個女子攔住,他心裏有鬼,一聽到她們提律師所的名字已經站不住了,雙腿不斷發軟。

“你們公司裁員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和你未婚妻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但是我知道律師所事實不是這樣的,如果你還有良心就跟我們一起去警局說清楚!”

淩一菲氣勢洶洶,方秋悅也故作狠相張牙舞爪。

“你們怎麽知道的?不對,我和小喻說的是事實,沒有說謊。”未婚夫嚇得跌坐在地上,眼神也止不住的躲閃,但是嘴卻硬的很不肯承認。

“不反駁你們之間的關係卻要反過來告訴我你們說的是事實?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係?還是說間接承認了你的未婚妻就是張小喻,你們公司也確實在裁員?”

方秋悅乘勝追擊,銳利的話語讓對方潰不成軍。

“你們說的我全部都沒做過,我聽不懂。”見她們言之有理,自己更加心虛,但是為了自己的名譽還是裝傻充愣。

隻要過了這一陣子他就會升職加薪,不會被隨時裁員。他已經在這個公司很久了,這麽久都沒能實現自己的抱負反而一再受挫,他絕對不能承認!

“沒關係,我們警局見。”方秋悅拿起手上的錄音筆晃了晃。童曼如的證據已經確鑿無誤,她和繼父的關係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難就難在張小喻的未婚夫的事情知道的人比較少,所以隻要確定他們的關係,就可以理清被冤枉陷害的原因。未婚夫看到錄音筆以後更加絕望,難道他這一輩子就隻能這樣了嗎?

“看你的樣子也是受人脅迫,不過你既然做了,就應該承擔你的責任。”淩一菲居高臨下頷首道,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男人。

很快時霖就被無罪釋放,淩一菲也提交了童曼如出賣商業機密的證據,童曼如和他的繼父都被帶走接受公安機關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