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鏡清再次看了下手機,最後一條信息還是昨天中午12:00的。

她歎了口氣,眼中有些愁色。

好想知道其他女生惹對象生氣後,都是怎麽辦的。

陶天和看她長籲短歎了半天,“嗯哼”幾下。

見把她注意力引過來,便道:“吵架了?”

許鏡清擰著眉頭,“沒有。”

陶天和點頭。也是,江影那小子怎麽可能和徒弟吵架,估計哄還來不及。

“那是鬧變扭了?”

許鏡清搖搖頭,又不確定的點點頭。

陶天和:所以到底怎麽了?

他好好奇,嗯哼,不對,好關心啊。

“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許鏡清將事情大概說了下,“我沒有及時告訴他,估計他心裏有些不開心。”

陶天和聽著徒弟納悶的碎碎念,臉上一派高深,其實心裏慌的一批。

他沒經驗啊,怎麽辦?

許四寶感覺到他心裏的恐慌,斜眼看他。

嗬嗬嗬,想做知心師傅,沒那麽容易。

“小玄孫,你聽我的,主動認個錯,然後再做一桌子美食,俗話說抓住了男人的胃就是抓住了男人的心。”

他給許鏡清出主意。

“可是江影現在在G國,我做好了他也吃不到。”

呃……

這是個問題。

“那就天天給他拍照,不是說看到就相當於吃到?他肯定熬不住的。”

許鏡清懷疑老祖宗這是搞事情,嫌她還不夠作死。

不過不待她再糾結,顧峰過來有事情商議。

前段時間尋味的事顧峰也有所耳聞,他問過許鏡清,點心工廠的項目要不要推遲。

但小清和他說讓他繼續留意和籌備。

“小清,我家隔壁鎮的一家糕餅加工廠要轉手。我認識那家廠老板,為人很不錯,他願意和我們談談。”

顧峰將情況說了下。

鄰鎮的工廠大約占地接近兩萬平米,其中有五千平米成品物流倉庫,全自動CIP生產線、一萬平米獨棟生產大樓、潔淨車間,日生產八萬粒月餅。

“說是糕餅廠,但工廠的設備生產粽子、餡料、糕點都沒問題,工廠前幾年還更新過一次設備,日常養護也很用心。他們家的生意一直不錯,市裏的一些商場都會進他們的糕餅。”

許鏡清聽著也不錯,但這麽好的廠子,“老板為什麽要轉讓?”

“這老板的孩子在國外定居了,現在生了二胎沒人帶孩子,老板夫婦年紀不小了,就想抱孫子,於是一合計就打算賣了資產去給女兒帶娃去。”

顧峰已經打聽清楚了。

許鏡清在過年時候提出這個意見後,他也躊躇過,畏懼過。小清說過她負責出資及部分糕餅點心技術,其他的事都由他來負責。

所以在他做了決定後,便開始不停的琢磨這事該怎麽做,廠房要多大,生產什麽,工人要多少,分別負責什麽。

“對方急著出手?報價了嗎?”

如果是真的,那倒是個合適的機會。一次性買斷也算是又一固定資產。

“自然是越快越好,價格的話還沒給定數,不過因為是鎮上的,且點心廠要連設備一起賣,所以沒什麽買家,還可以談。”

這也是顧峰今天著急趕來的原因,想要先下手為強。

許鏡清將張鈞找來,三人又一起談了一會。

張鈞沒想到她動作這麽快,已經準備籌建點心工廠了。

他監測了一段時間尋味的各產業線,發現都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

按照目前這個情況運營,財務成本還有空間。

不過購買廠房,嗯,江師兄的那兩千萬有用處了。

話說江師兄這才工作幾年就攢了這麽多老婆本,也太會攢錢了吧。

他捏了下自己的口袋,自己的存款隻有江師兄的零頭。

隨即他就釋然,那又怎樣,他現在吃住在尋味,沒任何花銷,四舍五入等於不需要存款。

最近事情比較多,晚上關店後許鏡清總要待一會處理一些事,到差不多十一點左右才下班。

天氣好的時候,她就開個小電驢,天氣不好就打車。

今天又是一個晴朗的春末夜晚。

許鏡清坐在小電驢上,腦子中一會兒是店內的事,一會兒是工廠的事,最後思緒又轉到江影身上。

已經第二天了,他怎麽還沒有回消息?

真的生氣了?

時間有點晚,明天還要早起去顧叔說的那個廠裏。

許鏡清熟練的將電動車轉到一條小路,這是一條紅磚巷子,大約十來米,隻有路口有一盞昏黃燈光。

穿過巷子有一小公園,這時節小巧可愛的紫丁香已經開了,夜晚散發著清香淡雅的香味。

這條路她和江影走過好幾次,算是兩人的秘密基地。

上一次江影還在巷子口偷親了她。

好吧,現在他們也算半合法未婚夫妻,用“偷親”這個詞好像不太合適。

“哎——”

她忽然有點煩躁的歎了口氣。

飄在後麵的許四寶有些感慨,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嗡嗡”的電瓶車聲音在安靜的安靜的十分明顯。

在車子轉彎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影躥了出來。

受到驚嚇的許鏡清下意識的打方向盤,但由於事發太過突然,她最終連人帶車一起摔在地上。

“哐當”一大聲,電瓶車壓在了許鏡清的腿上。

一股酸疼從小腿骨傳來。

“乖孫!小心!”

許四寶驚恐的聲音在她上方響起,接著她看見一把淬著寒光的長刀破空而來。

許四寶的鬼影忽然暴漲開來,整個鬼身擋在她麵前。

她使勁去推壓在身上的電瓶車,想要用車阻礙來人的動作。

“噗嗤”

一生銳器入肉的聲音傳入許鏡清的腦中。

她看著那把長刀快速刺入了許四寶的胸口。

老祖宗沒有實體,這刀刺入他身體本該和刺了一團空氣一樣,但許鏡清卻發現那刀像是紮入了真人皮肉一樣停滯了下。

而也真是這一瞬間的停滯,讓避開了朝著她心髒刺來的一刀。

這是宋如暇跟蹤許鏡清的第二天,她等不下去了。

在發現今天許鏡清依舊走小巷後,她就決定動手了。

宋如暇雙手緊緊抓住刀,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可奇怪的是她的刀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止了一樣,卡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許鏡清瞪大了眼,腦中已經無法思考。

“老祖宗!”

她喊了聲,經過了鍛煉的手臂爆發驚人的力量,掀起電車砸在了宋如暇的膝蓋上。

“呃。”

一陣痛呼從宋如暇口中逸出。

但執念讓她依舊牢牢握著刀,而此時刀子很輕鬆的穿過了許四寶的身體。

許四寶的身形也恢複了正常。

“老祖宗。”

許鏡清扭頭關切的看著許四寶。

“我沒事,乖孫,小心。”

許四寶說完這句,便再也沒有聲音,本就蒼白的臉色好像在一瞬間變得更白了。

許鏡清心中焦急,但還得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

她忍著腳骨的疼痛,用雙手撐起身子站立起來。

“宋如暇,是你。”

被人識**份的宋如暇沒有一絲恐慌。

“對,沒錯,是我。”

說罷,她佝僂著身子又撲了過來。

她要毀了這個賤人。

許鏡清不避不閃,腳上的疼痛讓她無法挪動。

她舉起雙手,牢牢抓住宋如暇的雙臂。

但陷入瘋狂的人,往往能爆發無窮的力量。

兩人僵持片刻後,宋如暇掙開了左手,然後她將手中的長刀倒騰一下,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許鏡清暗道不好,一個肘拐打在了宋如暇的麵門上。

宋如暇被這一肘子直接打到鼻子鮮血直流,眼淚也不受控製的流下。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今天,這個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

“去死!去死!”

她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步步緊逼。

許鏡清剛瘸著腿走出兩步,就被她追來。

在躲避的時候,她手臂被劃開了幾條口子。

鮮血一下沾染了她的長袖。

見她如此瘋狂,許鏡清一邊大聲喊救命,一邊尋找趁手之物。

可惜出了巷子後這邊很空曠,沒人也沒有可用之物。

許四寶十分焦急,想要阻攔,但這次刀子穿過它的身體毫無阻礙。

沒有辦法了。

許鏡清一咬牙,主動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這樣做宋如暇的刀可能會砍在她手臂上,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果然,當她的手捏住宋如暇的手腕之時,宋如暇刀刃傾斜,對準了她的右手關節。

宋如暇眼中閃過瘋狂。

她不是廚師嗎?

如果沒了這雙手,她還有什麽資本?

宋如暇一腳狠狠什麽踹在許鏡清受傷的腿上,兩人一起跌倒在地。

在倒下的時候,許鏡清感到刀刃已切入了她隔壁的皮肉中。

她騰出一隻手,在地上一陣摸索,抓起一把塵土撒向了宋如暇的眼睛。

在宋如暇力道微鬆的時候,許鏡清曲起完好那條腿的膝蓋,狠狠頂在了她的胃部。

這幾招都是全虎教她的,還好起了點作用了。

在宋如暇瘋狂亂叫,使勁抹眼睛的時候,許鏡清抓到了地上的一塊石頭,打算在宋如暇再次撲來的時候,直接砸她腦門。

不遠處,宋如暇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許鏡清捏緊了手中那塊石頭。

再走近一些———

“哐當”一聲,一輛電動車騰空,直接砸中了她的後背。

瘋魔了的宋如暇應聲倒地,沒了聲息。

許鏡清愣愣地看著,手中的石頭還緊緊拽著。

一道人影飛奔過來跪在她身側,那人將她撈入懷中。

“江,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