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堯顯然也看到了糯康那浩浩****的陣仗,他蹙緊了眉。

在察覺到懷裏女人看到糯康時,身體條件反射般的瞬間緊繃,男人在她耳側落下了安撫性的一吻,“別怕。”之後轉身出門下了樓。

夏茉此時心如一團亂麻,她不知道為什麽糯康會抓到阿紫,甚至在她的印象裏,糯康根本沒有見過阿紫,明明她已經在黑柴的默許下逃出了湯宅,明明她可以安然無恙地在外平安地度過以後的日子,她怎麽會再次和湯宅扯上關係,而這一次她惹上的,還是手段陰狠的糯康。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門把手,接著,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將自己的身影隱在了樓梯的轉角處。

……

客廳裏,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糯康耳朵上的傷口進行縫合手術。

麻藥勁逐漸上來,糯康臉上略顯猙獰的表情鬆動了幾分,他眼神陰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黑柴呢?”

與黑柴一同駐守在湯宅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地上跪著的,這個曾經偷跑出去的女人為什麽會惹到糯康,也不知道這件事和黑柴又有怎樣的關係,全都選擇閉口不語。

糯康見狀,眯起了不大的雙眼,舌頭刮舔了一下側齒,接著,他抬手衝著一旁的手下一揮,那幾人便分散著在各個屋內搜尋了起來。

……

黑柴剛進門,就被幾人圍了起來,那幾人也知道他是前輩,弓了弓背算是為接下來多有得罪的行為道了歉,之後便試圖攥上他的手臂,扭送他到糯康的麵前。

黑柴挑了下眉,心裏雖有疑問,但仍是一副不卑不亢毫不畏懼的神情。

“我自己能走。”

隻是他麵上鎮定的神態在看到客廳裏手腳被捆綁,頭發蓬亂,衣衫不整的阿紫時,瞬間崩裂瓦解。

糯康不動聲色地看著黑柴臉上的風雨轉換,嗤笑了一聲,心中已經了然。

他揮了揮手,身旁的人把一個背包打開,朝著地上抖了抖,一些雜亂的女士用品中突兀的立著一個男士錢包,裏麵雖沒有明顯的身份標識,但裝著大量的現金鈔票。

接著,糯康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他嘴角微微向下撇著,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屑。

身旁的醫生已經對他耳朵上撕裂的傷口處理完畢,訊速地收拾好藥箱離開。

糯康向上揚了揚下巴,一名手下揮舞起手中的棍棒,結結實實地朝黑柴的膝彎處擊打了下去。

黑柴悶哼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旁被捆綁結實的阿紫見狀,口中嗚嗚的叫著,瘋狂地掙紮了起來。

“糯康。”

周瑾堯眉心攏聚,沉聲道。

糯康偏頭,知道黑柴這是徹底跟了周瑾堯。

他臉上的神色一斂,眼神在地上的女人和黑柴之間流轉不停。

“啪”的一聲,手槍被扔到了黑柴麵前。

“黑柴,我沒記錯的話,這把格洛克G19是坤哥當初給你的那把吧?”

這世上的手槍型號眾多,要憑借一把槍認出它的主人,並不容易,但巧就巧在,這把格洛克G19並非亞洲人慣用的型號,連裏麵使用的彈種都是歐洲地區常用的9mm帕彈,當初黑柴跟著湯炳坤一起前往公海岸線處交易,白人買家想要黑吃黑,幾人奮力廝殺,終於滅了對方的口,湯炳坤便把這歐洲人身上的手槍繳了賞給黑柴,槍柄處還特意刻上了黑柴的名字。

黑柴盯著那把手槍,一言不發。

“怎麽不說話了?我瞧著這女人也沒什麽身手,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把你的槍偷了去?還順帶著裝滿了錢的錢包?”

“黑柴,坤哥可是對你的能力讚不絕口,這是怎麽了?這麽輕易就栽在一個女人手上了?”

說著,糯康將目光移至阿紫的臉上,她的眼中滿是噴薄的怒意,雙手奮力地扭著,試圖掙脫腕上的麻繩,口中含糊不清地喊叫著。

糯康當然不會讓人撕開她嘴上緊貼的膠帶,這個女人,可是聽到了太多不應該聽的事,特別是現下,她還和黑柴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今天中午,他在一家遠離市區的偏僻飯店,再次約見了東城木材廠交易的那群人,淩晨的交易周瑾堯沒有現身,再這樣拖下去,隻怕湯炳坤會越來越信任對方,糯康不能再放任自己逐漸被邊緣化,他需要盡快解決掉周瑾堯。

在包廂裏,他再次和那幾人交代了下一次的出貨地點,並交代若仍是黑柴前往交易,就果斷地幹掉他,並以此逼周瑾堯現身出手。

誰成想,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跑動的聲音,包廂內的幾人迅速衝出門,抓到了未及時離開的阿紫。

秉著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道理,糯康派人壓著阿紫前往她的住所,打算仔細地搜查一番,糯康見阿紫長得不錯,便動了些心思,粗短的手指撕扯上了她的衣領,隻是他沒料到,這女人看似妥協,卻在他低頭的瞬間張口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右耳,那股狠勁兒,硬是將他的耳朵撕裂掉了一半。

恰逢手下拿著搜到的手槍進來,糯康這才忍住掐死身下女人的衝動,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命人將她捆綁起來帶回湯宅。

……

糯康見黑柴不語,默認了此事,也不再深究,他不需要知道兩人之間的情史如何,他隻需知道這女人的確和黑柴有緊密的關聯,這就足夠了。

“把這女人處理掉。”

先前軟禁錮黑柴來到客廳的幾人,手腳麻利地拖起地上的女人就往外走。

黑柴聞言,猛地起身,卻被身後的人再次重擊一棍,敲上了他的腿骨。

“糯康!她對這裏的事情毫不知情!”

樓梯轉角處傳來了一聲驚嚇後的抽氣,糯康向上一撇,看見了站在那裏,雙手緊捂著嘴巴的夏茉。

“嗬!”糯康輕蔑地一笑。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黑柴,口中說出的話卻意有所指般的,像是說給樓梯口處的人聽。

“黑柴,你知道什麽人最能守住秘密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徑直給出了答案。

“死人——”

他重重地拍了下沙發扶手,站起身,“除了你我這樣為坤哥賣命的,其餘不相關的人,隻要進了這裏,就沒有能活著出去的。”

接著,他笑吟吟地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的周瑾堯,“你說是吧?周瑾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