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柴隻遲疑了一秒,之後便迅速推動操作杆發動車子,回頭看的同時,單手把著方向盤猛轉半圈,伴隨著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音,車頭調轉方向,朝來時的路開去。

他知道這次的交易多半是出了岔子,所以對方才遲遲沒有露麵,但並不清楚周瑾堯為何忽然讓他返回湯宅。

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黑柴偏頭看後視鏡的同時,瞥見了周瑾堯陰沉的麵色和緊蹙的眉頭,他抿緊了唇,腳下一深,將油門幾乎踩到底。

……

緊促的刹車聲響徹整個湯宅,車子還未停穩,周瑾堯已經打開車門跳下車,三兩步跨上階梯。

黑柴甩上門的同時,聽到二樓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便是一記慘厲的尖叫。

留在湯宅看守的幾人全都昏倒在地,周瑾堯喘著粗氣一腳踹開房門,隻見一道鮮紅的血跡在蒼白的月色下蜿蜒著向窗口延伸。

夏茉手裏握著那把女士手槍癱軟的跪坐在床邊,**的湯佳卉衣領大敞著,雙手捂著耳朵驚聲尖叫。

“是……是阮文澤……”

夏茉艱難地將這幾個字吐出口,手指發著抖地指向了窗口。

緊隨其後的黑柴見狀,順著血跡跑到窗邊,探看了一番後沒有絲毫猶疑便翻身跳出了窗。

周瑾堯伸手去扶歪斜在地的夏茉,懷裏的女人蒼白著一張臉,臉上早已爬滿了驚懼之下湧出的生理性眼淚,她哆哆嗦嗦地說著,“去看,去看佳卉……”

周瑾堯見她身上完好無損,把她抱坐在一旁後幾步上前,一把扯過亂作一團的薄毯打算裹蓋在衣衫不整的湯佳卉身上,但湯佳卉隻是眼神空洞的看著煞白的牆麵,見他靠近,一邊向後退蹭著,一邊大聲的尖叫。

……

湯佳卉瘋了。

誰都無法靠近她半分,甚至見到湯炳坤,她也會尖叫著後退,把手邊的所有東西砸向對方,隻有注射鎮定劑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而碼頭的交易因走漏風聲,引來了警察,買家提前收到消息沒有出現,交易也被迫中止。

……

周瑾堯從夏茉斷斷續續的話語裏,聽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晚輾轉難眠的她才進入淺眠狀態不久,就被布丁的犬吠聲驚醒,聲音從湯佳卉的屋子裏傳出,夏茉沒有聽到留下看守湯宅那些人的腳步聲,深感不妙的同時她取出了抽屜裏的那把槍,謹慎地走向湯佳卉的房門。在聽到屋裏湯佳卉的叫聲後,她果斷地推開門,看見阮文澤正壓在湯佳卉身上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情急之下,夏茉抬手衝著對方開了一槍。

阮文澤拖著傷腿撲向夏茉,想要搶奪她手中的槍,也是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汽車緊急刹車的聲音,阮文澤咒罵著跳窗落荒而逃。

不用想,這一切都是有所預謀的,而湯宅外也必定有接應阮文澤的人,以至於黑柴順著血跡追到半路,隻看見了一道深黑色的車轍痕跡向遠處延伸,直至消失不見。

發生此事後,湯炳坤震怒,高價懸賞阮文澤的人頭,也是在懸賞的過程中,才深挖出了阮文澤從曼穀轉學至清邁私立男子學校的前因後果。

他在曼穀上學時曾多次誘奸女生,並拍下視頻在同學間傳播,這些女生因羞恥和忌憚阮家的勢力而不敢開口,其中一名女生在不堪壓力之下跳樓自殺,而她的父母在翻出女孩的日記後才知道了女兒自殺的真實原因。

但阮華忠是什麽人,他隻動了動口,就悄無聲息地為阮文澤擺平了此事,之後便將其轉學至清邁。

……

書房內一片狼藉,這是周瑾堯跟了湯炳坤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見他失控暴怒。

“操他媽的阮華忠這條老狗!”

糯康怒罵著將手中的平板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阮文澤誘奸女同學的視頻,畫麵**靡至極,不堪入目。

湯炳坤雙手緊攥在身側,盛怒之下,他再次一拳砸向桌麵,之後掏出槍,衝著地上播放視頻的屏幕砰砰砰連開數槍。

“找!!把這個畜生給我找出來!!”

至此,五千萬美金懸賞阮文澤人頭的消息在整個泰國不脛而走,但如此重賞之下,卻無一人敢接,這些人,全部都忌憚著阮華忠的龐大勢力而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