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輕渺猶豫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廁所,小鬧紅著眼睛,一個人呆呆的站著。
看到陸輕渺出現,她立馬撥通了用手擦幹淨了臉上的淚水,慌張的說道,“表姐。”
“小鬧,你們到底怎麽了?”
陸輕渺拉著女孩的手,語氣沉沉,“你最近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表姐,怎麽辦?”
她無助的撲進了陸輕渺的懷裏,白嫩的臉上滿是淚水,“我喜歡他,可是,他好像不喜歡我。”
不用說是誰,陸輕渺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心裏悵然。
胡小鬧這麽單純,被家裏保護得如此好的女孩,卻還是陷入了愛情的漩渦之中,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小鬧,你聽過一首歌嗎?清安山下。”
看著她呆萌的點頭,陸輕渺溫柔的說道,“就像是歌詞,誰能憑愛意將清安山私有?其實,你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清安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麽方法可以移動一座清安山,回答是,你自己走過去。愛情也如此,逛過就已經足夠。愛而不得是我們人生的常態,哪有那麽多兩情相悅呢?你喜歡他,你沒有做錯什麽,就算得不到,至少喜歡他的心情是美好的,也值得幸福一下。”
胡小鬧似懂非懂的樣子,“表姐,可是我很痛苦,我每天都很痛苦,我舍不得他離開,可是,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
“很正常,感情本來就會引導一個人的情緒,而我們也要努力不做情緒的奴隸,這樣就不會痛苦不堪了。愛一個人,不一定都是有結果的事。”
她的語氣有些悵然,腦海中浮現那個人的身影,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但是陸輕渺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想到以前會覺得遺憾,可是生活總是要向前看。
常瑾越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莫名一顆心被她溫柔的話語牽動起來,陸輕渺永遠都是笑嘻嘻的樣子,卻從來不知道她可以看得這麽透徹。
愛而不得,人生常態。
那她呢?
是否有愛而不得的那個人?
常越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胡小鬧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恢複自然了。
飯局也到了最後。
“表姐,我們先走了。”
陳慕深跟著她,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莫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姑奶奶又不是沒有車。”
陸輕渺恨鐵不成鋼,歎了口氣,“莫莫,你還真是榆木腦袋!”
想來,寧緋遠還真是堅強,莫遇這樣的鋼鐵直女他都敢出手!
怕是真愛了吧!
莫遇先走了,寧緋遠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一直都溫柔的和女人說著話,雖然莫遇對他的態度很惡劣,但也心甘情願。
“我們走回去?”
常越牽著她的手,晚風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你和小鬧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壞越越,偷聽我說話。”
“陸輕渺,你以前經曆了什麽?我真的很好奇。”
“我就一普通人,每天摸摸魚混混日子啊!”
對於過去,她閉口不談了。
“是嗎?”常越心裏不甘心,卻也不敢過多逼問。
他和陸輕渺之間總是隔了一層膜,還是玻璃做的,似乎隻要有人打破,玻璃渣會狠狠地傷害兩個人。
“對了,陳慕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我看他每天都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應該和你差不多大吧?總不會想一輩子做保鏢吧?”
陸輕渺轉移話題,像個老媽子一樣詢問。
“其實,他有自己的公司。”
常越眼眸微轉,“怎麽了?對他感興趣?”
陸輕渺搖了搖頭,抱著男人的胳膊,“不是哦,我就是替小鬧問問,看他平常為人怎麽樣。”
“有點姐姐的樣子。”
常越捏了捏她的鼻子,調侃道,“不過,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我們倆也沒法幹涉太多。”
陸輕渺點頭,心情有些壓抑,小鬧喜歡的人,她有什麽辦法呢?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陸輕渺接起。
“表姐,出事了。”
接到胡小鬧的電話,陸輕渺愣了一下,“出什麽事了?你不要哭,你現在在哪裏?”
“陳慕深被人打了,我現在自己跑出來了。”胡小鬧劇烈喘息著,濃濃的哭腔,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告訴了陸輕渺地址。
他們很快就趕了過去,陳慕深已經受傷了,旁邊倒著七七八八的人,為數幾個男人站著,看到常越愣了一下,“走!”
然後幾個人跑了。
“她呢?”
他紅著眼睛,捏著陸輕渺的肩膀,“胡小鬧呢?”
“她給我的地址就是這個。”
‘“你嚇到她了。”
常越撥開了他的手,“陳慕深,冷靜一點,我已經派了人找了。”
說完,陳慕深自己先跑了。
剛才那夥人來的太突然了,他以一敵十,卻還是招架不住,讓胡小鬧跑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想到她嬌滴滴的樣子,陳慕深心裏充滿了害怕,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的人兒,要是被抓到了該怎麽辦?
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懼。
“胡小鬧!”
他走到了巷子裏,黑漆漆一片,還散發著臭味。
“胡小鬧!你在哪?我是陳慕深!”
他活了近三十年,自由散漫隨心所欲慣了,第一次嚐到了恐懼的滋味,以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
突然,聽到了抽噎的聲音,陳慕深在垃圾桶前停下了腳步。
“小鬧。”
他走了過去,裏麵的聲音赫然停止了。
胡小鬧整個人蜷縮在垃圾桶裏,她呆萌的大眼睛裏滿是淚水,此時渾身都在顫抖。
“乖,來我懷裏。”
陳慕深一顆心像是被人緊緊的揪在一起,他伸出手臂,把女孩摟緊,胡小鬧掙紮了一下,“不要,我身上好髒。”
“不髒,你是最幹淨的。”
對比他,胡小鬧整個世界都是純潔的。
“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錯。”
胡小鬧靠在他的懷裏,“陳慕深,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隻是,我不配。”
他這一刻,意識到自己的肮髒與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