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人就像是破碎的洋娃娃,沒有任何生氣,常越通紅了眼睛,“陸輕渺,你要是敢出什麽事,我讓整個陸家給你陪葬!”
她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的動靜,就連呼吸聲都弱了下來,常越心髒被人死死的揪住了一般,恐懼的感覺席卷了他整個胸膛。
醫院裏的白熾燈,讓他渾身冰冷,陸輕渺已經進去很長時間了,他站在門外,體會到了渾身冰冷的感覺。
“常越!”
莫遇突然衝了過來,用力捶著他,“你到底做什麽了?”
常越握著她的手,表情冷淡,“我不是寧緋遠,你最好別對我動手。”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尤其是眼神裏了無生氣,莫遇愣住了,收回了自己的手,“如果不是你的話,渺渺怎麽會躺在這裏?”
“莫遇,你冷靜一點。”
寧緋遠上前,一瘸一拐的,用手握住了莫遇的手腕,“你別生氣,肯定是有誤會。”
“常越,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沉沙也急匆匆趕了回來,臉色難看,“不是讓你保護渺渺嗎?為什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揪住了常越的衣領,“你最好祈禱渺渺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你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自己。”
要是陸輕渺真的出了事,常越怕是一輩子都沒法過得心安理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下來。
醫生一出來,立馬就圍了上去。
“沒什麽大礙了,已經洗胃了,再晚一點估計就麻煩了。”
“以後別做這麽偏激的事。”醫生搖了搖頭,“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麽把自己弄得渾身都是傷呢?”
醫生歎了口氣,搖著頭離開。
“那就好!”
莫遇發出慶幸的聲音,他們都進了病房,隻有常越突然看著不敢進去了。
這一次都是因為他,陸輕渺才會遇到這樣的事。
常越看著自己的手,心髒抽痛起來,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陸輕渺的事讓他前所未有難受起來。一瞬間,突然變得不忍心了。
躲在走廊的角落裏,常瑾越久違的給自己點了根煙,吸了一口之後,心頭的恐懼被安撫下來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旁邊站了個人,“你心軟了?”寧緋遠在一旁開口,“阿越,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拍了拍常瑾越的肩膀,寧緋遠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他的腳步看起來有些艱難,但是沒辦法,隻有這樣,莫遇才會心甘情願陪在他的身邊。
什麽時候,他寧緋遠都變得這麽卑微了。
他抽完煙,整個人都冷靜了一點,手也不至於一直發抖。
病房裏,陸輕渺睡得毫無知覺,呼吸聲都清淺,一直認真的看著女人,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快要觸碰到時,停了下來。
“醒了?”
看著她纖長的睫毛顫動,常越突然緊張了起來。
陸輕渺別過了自己的頭,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她看著窗外的風景,明明太陽那麽大,可是卻覺得渾身冰冷。
“我們解除婚約吧。”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倦,常瑾越第一次萌生出了放棄的想法,他不是真正的機器人,還是有自己的情感,對陸輕渺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你說真的嗎?”
陸輕渺看著他,眼眶裏都是淚水,“你現在是已經厭倦我了嗎?”
“我沒這麽說,渺渺,是你從來都不愛我。”
常越看著她,眼神裏帶著憐惜,“別哭了,你好好養傷。”
“你要走嗎?”
喉嚨痛到不行,陸輕渺拉住他的手,“常越,我隻有你了,你知道嗎?”
她哭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撕心裂肺。
常越摟著她,眼眶也發紅,不行,他不能心軟,忍辱負重這麽多年,他就是希望以後狠狠打那些人的臉,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可是,陸輕渺已經讓他心軟了,常瑾越想著,肯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他們倆,不知道為什麽就走到這麽一步了。
“你好好休息,還會不舒服嗎?”
陸輕渺隻是拉著他的手,那些過去在她腦海中如幻燈片一樣播放起來。
不耐煩的常越,保護她的常越,微笑的、生氣的,還有摟著其他女人的常越,她的眼裏是濃濃的痛苦,她舍不得放手,如果沒有常越,她和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呢?
已經足夠依賴男人了,改變習慣是最痛苦的事。
“我現在不走,去給你買飯。”
可是,陸輕渺等了很久,常越沒回來,陸沉沙提著便當盒進來了。
“他呢?”
眼巴巴的看著外麵,卻沒有熟悉的身影。
“他回去上班了,這個粥是他熬的。”
陸沉沙一個大男人,也沒有做過這麽細致的活,喂粥的動作很是生疏,陸輕渺隻覺得食不下咽。
很多人來看她,隻有常越再也沒有出現過。
深夜,窗外沒有一顆繁星,陸輕渺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此時,門被人推開,穿著襯衫的男人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倦,他看著陸輕渺,伸出手小心的摸著她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了起來,離開了病房。
太陽下山,華燈初上。
“常經理。”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我打包了晚飯,一起吃嗎?”
“不需要,出去。”
對著她沒有任何好氣。
“常經理,和美女這麽說話,會不會不太紳士啊?”
其他人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起吃飯唄,反正今天都要加班。”
常越看著林琳臉上的笑容,勾起嘴角。
“行,那就一起吧。”
辦公室裏,此時一片歡聲笑語,林琳是部門的女神,其他男人都圍著她轉,女人對著常越,是勢在必得。
“這個是常越的。”
她護食,好吃的都在常越這邊了。
“林琳,你怎麽就對常經理這麽好呢?”
有男人猥瑣的笑了起來,挑了挑眉,看著兩個人的目光都不對勁。
“你們都別胡說八道了,常經理有未婚妻了。”
有人開口。
“沒聽說過啊。”
剛調侃的男人有些驚訝的樣子,看了一眼常越的手指,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