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陸輕渺自上而下俯視男人,“瘋子。”
常越頭痛無比,看著身上的衣服,還有濃鬱的酒味,很是難聞,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自己昨天好像確實喝多了,記憶都要紊亂了。
說完,她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現在她就要去找司霜華對峙,李豔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的樣子。
“司霜華。”
畫展裏,司霜華正對著其他人介紹自己的畫,看來陸輕渺,一點都不驚訝,反而陰陽怪氣叫了起來,“喲,原來是陸小姐呀,你怎麽還敢出來呢?不是涉嫌抄襲嗎?主辦方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嗎?”
其他人都對著陸輕渺指指點點了起來。
“司霜華,誰抄襲心裏沒點數嗎?你抄襲我你好意思嗎?”
“李豔,你說是誰抄襲呢?”
司霜華的目光落在李豔身上,“說呀,你不要被她給嚇住了。”
“對不起,渺渺姐。”
李豔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然後跑到了司霜華的身邊,“渺渺姐,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這個比賽的結果,可是,司霜華姐姐真的沒有汙蔑你,我們的畫確實沒有得獎。”
這一次,陸輕渺是真的對她失望了,還想給她一個機會,看來是沒有必要了。不管是為了什麽,她都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太不要臉了,自己抄襲還來汙蔑別人。”
角落裏,有人舉著相機哢嚓哢嚓的拍了起來,陸輕渺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此時卻覺得渾身冰涼。
突然,一雙手把她拉了過來,“我警告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常越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出現了,他拉著陸輕渺的手,大步走著,看著角落裏的男人猥瑣的舉著相機,常越直接把男人的相機給搶了過來,“誰讓你拍照的?司霜華,你的畫展可以隨意拍攝?”
司霜華的臉色變了變,“越越哥哥,我也不知道這裏居然有人在偷拍,還不出去?”
男人瑟縮的,直接摔了一跤,常越走到他的麵前,“你是哪家報社的?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男人求助的看了一眼司霜華,對方焦急的挽著常越的胳膊,“越越哥哥,你不要生氣,這種狗仔最惡心了,還不快滾?不然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一場鬧劇就這麽落幕了,陸輕渺看著他們兩個人手挽著手,心裏憤怒地罵娘,常越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常越推開了司霜華的手,“這件事,我不想在網絡上看到任何的新聞了,你懂我意思嗎?”他的目光幽深,仿佛看穿了一切,司霜華尷尬的笑了笑。
“不會的。”
拉著陸輕渺的手走出了畫展,常越忍不住罵了起來,“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就這麽直接找上門?你不怕出事?”
“出事?我來討回自己的公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你為什麽要幹涉我的事?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陸輕渺倔強的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就算我被所有人誤會,我也不難過,懂我的人自然就懂。”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固執呢?”
他的語氣帶著無奈,陸輕渺直接冷著臉離開了,仿佛他是什麽深仇大恨的仇人。
“阿越。”
一輛車停了下來,寧緋遠把車窗搖了下來,“你們兩個人還沒和好嗎?”
常瑾越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起來,“渺渺確實倔強,她現在就覺得我不是什麽好人了。”
“你為什麽不直接和她說,其實你相信她,隻是在調查這件事?”
搖了搖頭。
“調查到了嗎?”
“真是她做的,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顛覆三觀,小時候覺得善良的妹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很正常,人都對變。”常瑾越歎了口氣,“把證據銷毀吧。”
“什麽?”寧緋遠愣了一下,“你不把這個證據交給陸輕渺?”
他搖了搖頭,“那司霜華的藝術生涯都毀了。”
“不拿出證據,陸輕渺的生涯不也毀了。”
“她不一定要走這條路,有我就夠了,我在,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影響。”
可是司霜華不一樣,他欠了她一條命,這個人情必須還。
“你還人情也有其他的想法,你這麽做,陸輕渺也不會原諒你。”
常瑾越苦笑了一聲,“她最好討厭我算了。”
現在他準備把陸氏收入囊中,要是陸輕渺討厭他,或許到時候也沒有那麽痛苦了。
“你回去吧,我也要去公司了。”
畫展繼續進行著,李豔怯怯的跟走了出去,這個時候,司霜華道了個歉,也離開了。
“你說要給我的錢,什麽時候給我?”
司霜華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急,不是答應了會給你,我不會抵賴,你的留學申請辦好了嗎?”不想李豔留在這裏了,怕到時候節外生枝。
“快弄好了。”
靠出賣陸輕渺換來的這些東西,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可是她的心裏總是彌漫著不安的氣息。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司霜華靠近她,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要是你背叛了我,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這樣你也沒辦法給你媽媽看病了。”
看著她的眼睛,李豔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隻是偶爾想到, 她們在山林中,陸輕渺背著她走了出來,眼眶還是會發酸,很對不起陸輕渺,可是,她也沒有辦法。
回到病房,看到媽媽蒼白的臉,李豔拉著她的手,“媽,如果我做錯事了,你會原諒我嗎?”
“我們家豔豔這麽乖,做錯事主動承認去彌補,會原諒你的。”
看著母親蒼白的唇,李豔的心裏更加難受了,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她是真的沒用,要是她對藝術真的有天賦,說不定就能成名,也不會讓自己的母親受這樣的苦了。
“沒事,你不是要出國了嗎?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媽媽不想拖累你。”
“媽。”李豔撒嬌般的躺在女人的懷裏,“你才不是拖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