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渺擦著眼淚,鼻尖發紅,“不會出意外的,大哥,我們會一直好好的。”

“傻丫頭。”

陸沉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平常已經吃不下什麽東西了,

淩瀾離開快一個月了,她在這個小鎮安家,當了一名支教老師。

每天看著孩子們天真可愛的笑容,能偶爾治愈一下她疼痛的心靈,不過,偶爾一個人坐著,還是會想起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陸沉沙每天都沒什麽精力,躺在**,一動不動,這樣的厭世,讓陸輕渺的心裏很是難受,他好像已經放棄了求生的欲望。

“大哥,我們去找淩瀾姐好不好?”陸輕渺小心翼翼的語氣,“最後的時光,和她一起度過好嗎?”

“渺渺,我不想耽誤她。”陸沉沙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唯一愛上的女人,不想耽誤她接下來的人生。

“可是……”陸輕渺咬著唇。

“大哥,求求你了,去找淩瀾姐,最後的日子,讓她陪著你不好嗎?”

陸輕渺拉著他的手,“好不好啊大哥?淩瀾姐在的地方特別美,沒有冬天。”

她早就把陸沉沙的事情告訴了淩瀾,淩瀾對著電話,哭了半個多小時,兩個人像是在困獸一樣,在深夜抱團取暖。

“我……”陸沉沙還是憂鬱,生性高傲的他,不想拖累一個女人。

“大哥!不要慫!你不去淩瀾姐也會回來。你放心把公司交給我,我會慢慢長大不會讓你失望。”

“可是我的腿動不了。”

他苦笑。

“沒事。”

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大哥,你放心吧。”

常越不在別墅裏住,但是陸輕渺和他在公司碰麵,也沒了那些敵意。

“常越,我們舉行婚禮吧。”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我想讓大哥看著我結婚,讓他放心。”

“好。”常越抱著她,短短的一個字,“渺渺,就算他不在,也有我。”

可是,陸輕渺沒有任何的表情,靠在他的懷裏,隻要陸沉沙看著她幸福,那就行了。

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模樣,心裏一陣難受,陸輕渺不應該是這樣的,而要在陽光下肆意歡聲笑語。

偌大的辦公室裏,常越茫然的看著窗外的風景,或許是因為陸沉沙的事,他和陸輕渺之間又恢複到了從前,她也不會敵對自己了。

而他也因為陸沉沙的話,心軟了。或許,自己這樣真的太過於殘忍了。

“緋遠,我真的做錯了嗎?”他的語氣裏滿是茫然。

他一心想壯大自己,複仇,把所有人踩在腳下,快要達到目標了,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反而覺得沒有什麽意思。

“錯了,阿越,你真的錯了。陸輕渺是無辜的。”

寧緋遠揉著眉心,他最近也是懶得搗騰自己,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你知道,有些事,做錯了就再也沒有餘地。如果你想下半輩子開心,就別做這些事了。”

“我知道了。”他沉沉的說道,第一次產生了放棄的感覺,或許,他不應該繼續下去了。

“你和莫遇鬧掰了?”

“早就鬧掰了,她寧願和別人結婚,都不和我在一起。”苦笑,他寧緋遠什麽時候這麽被人嫌棄過?

“你們兩個人的事,我很抱歉。”

常瑾越拍著他的肩膀,“好兄弟,總能熬出頭。”

“去死吧你。”

寧緋遠不爽,“對了,那個宋柳柳到底是什麽人?你為什麽對她那麽不一樣?”

“我覺得她是我妹妹。”

常瑾越也隻能和他說說了,當年,他媽媽又生了一個孩子,也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所以她去世了。

而常越對妹妹的感情很複雜,跟著他一起顛沛流離,後來有一次,他直接拋棄了她。

午夜夢回,總是能想起那雙含淚的眼睛,他以為自己沒有感情了,可還是會愧疚,會難受。

所以,他把這麽多年的情感都在此刻彌補了。

“怪不得……”寧緋遠唏噓,之前就知道常越有個走丟的妹妹,沒有想到……

“那你確定她就是?”

這麽多年都沒找到,怎麽一下子就找到了?

“現在不確定了。”他搖頭,“不過,看她和常晚越之間有交易,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兩個人想做什麽。”

“果然。”

寧緋遠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隻是你要把握分寸,陸輕渺才是你的妻子,你就算對妹妹愧疚,但是也不能去氣陸輕渺。”

“我知道了。”

寧緋遠離開了,現在的他畏懼回家,回到家,就被嘮叨結婚的事。

淩雪又在他家,看著她討好的樣子,心裏就是一陣不耐煩。

“我不喜歡,能不能不要來我家了?”

他一般不會讓人難堪,然而,卻憋不住心裏的怒火。

“媽,我說過,不要讓人隨便進我的房間。”

他的語氣是忍無可忍,“你是希望我不回家嗎?”

董婉那個氣,溫婉的臉都變形了,“你這是什麽意思?在這裏質問我嗎?為了那個女人,家都不想回了?”

寧緋遠尊重她,然而卻沒有得相應的尊重,忍無可忍。

“是,我隻愛莫遇,如果你不讓我和她結婚,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啪”的一聲脆響,董婉直接甩了他一個巴掌,“你現在給我出去!”

她憤怒地說道,“老寧!把他給我綁起來!不許讓他去找那個女人!”

“你這是做什麽呢?”寧父焦頭爛額,兩邊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別生氣了,緋遠呀,快給你媽道個歉。”

突然,董婉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痛苦,“阿姨!”

淩雪先叫了一聲,寧父徹底慌了,“緋遠!快叫救護車,你媽老毛病犯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地板,突然,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

“爸。”

寧父歎了口氣,“沒什麽大事,真的是上了年紀了,現在隨便激動一下就要上醫院了。”

他故意開玩笑,可是眼裏是藏不住的擔憂,歎了口氣,“緋遠呀,別這麽任性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