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社會 第五十章 真相

唐賓回到宿舍,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撥通了白果的電話。如今,楚楚和白果之間的那些誤會,已不僅僅是小女生之間的那些矛盾。

唐賓:“喂?”

白果:“誰呀?”

白果知道是唐賓打來的,她理所當然的把唐賓和楚楚歸為一類,此刻正在抵觸。

唐賓:“我是唐賓。”

白果:“嗯。”

唐賓:“你和楚楚怎麽了?”

白果:“嗬,你怎麽不去問她?”

唐賓:“我會問她。我現在在問你。”

白果:“這就是你們ABC的素質?”

唐賓:“我問你和楚楚怎麽了,幹嘛要扯我們的報社?”

白果:“我很好奇,你們在一個什麽樣的報社?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把一個曾經那麽善良的人,變得那麽不擇手段?”

唐賓:“你說的什麽?我不懂。”

白果:“嗬,你也變了。我以為,你是個誠實的人。”

唐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打她?”

白果:“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唐賓:“不是,昨天她的臉還是腫的,我問過她,但她沒有告訴我,隻是說她沒事。”

白果:“隨你怎麽說了,你向著她,那是一定的了。”她沒告訴你,你就知道啦,矛盾。白果暗想。

唐賓:“是的,我是向著她,怎麽了?”

白果:“你做人什麽時候這麽沒原則了?”

唐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針對她嗎?她到底做了什麽?”

白果:“前兩天,她上頭條那則報道,你知道她怎麽得來的嗎?”

唐賓:“我知道。”

白果:“既然知道,你還質問我?”

唐賓:“她沒做錯什麽。”

白果:“忽然發現,你不光沒有原則,還沒有底線。你認為,她從我的電腦裏,拿走了我的資料,重新整理一下,稿子就是她的了嗎?嗬,可笑,你居然說,她沒做錯什麽?那麽在你的眼裏,她做了什麽,叫做錯呢?”

唐賓:“什麽你的電腦,你的資料?”

白果:“嗬,少裝了吧?她從小在城市長大,祖孫三代沒有種過一天莊家的,你想她會把種蒜的過程寫的那麽身臨其境?那是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從張田那裏問來的。嗬,如果說,她需要這篇稿子,她大可以告訴我,以我們從前的關係,我是一定會送給她的。可是,她做了什麽,她甚至沒知會我一聲,就自己拿走了。這算什麽?不問則取是為賊也。這種行為,你居然還說她沒有做錯?”

唐賓:“我現在告訴你,那篇稿子,是她自己寫的。寫稿的前一天,是我陪她去的SS縣,她在那裏幹了一上午農活,所有的東西,都是那個蒜農告訴她的。整個過程,我一直都在。我的手機裏,現在還有我們臨走前,我在地裏給她拍的照片。你誤會她了,她已經走了,離開QD,回老家了。她辭職了。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麽會離開。”

嘟,嘟,嘟。

……

白果在唐賓的敘述之中震驚了。不等白果有所反應,電話中傳出了嘟,嘟,嘟的雜音。

白果拿著唐賓掛斷了的手機,久久不能平靜。

天啊,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

白果打過楚楚之後,第二天一早,便收拾了簡單的行李,第二天下班之後,便去齊家住下了。她不想麵對楚楚,想想,17年的感情,連一篇稿子都抵不過,真的讓她心寒。

可是,她沒有想到,那個讓17年的感情,抵不過一篇稿子的人,是她,白果。

……

唐賓給白果打過電話之後,白果糾結了一整天。

下班之後,白果匆匆返回宿舍,她多麽希望唐賓說的那句:“她已經走了,離開QD,回老家了。她辭職了。”不是真的。

這一天,白果無數次打過楚楚的手機,一直都守機。

楚楚家的座機號碼,白果是知道的,可是,她沒有打座機的勇氣。

萬一,接電話的是楚母,是楚父,她不知該怎樣麵對這雙長輩。

曾經,在她們將離開DC,來到QD的前一天,楚楚的媽媽對白果說過:“拜托你,幫我照顧好楚楚。”

白果也曾結結實實的拍著答應過楚母:“放心吧,阿姨,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可是。

她曾經痛恨沈皓打了楚楚,她曾經質問沈皓:“麵對楚楚,你怎麽下的去手?”

可是。

她知道,那天她自己下手的力度,因為她的手,疼了好久。

她知道,楚楚的心很脆弱。她知道,那個失去了沈皓的曾經,楚楚是怎樣過來的。一點一滴,她都親眼見證。

可是。

她也知道,對於她和楚楚之間那17年的感情,比楚楚和沈皓之間,那短短的幾個月的愛情來得更深。

她知道,楚楚一向是依賴她的。她知道,她帶給楚楚的傷,比沈皓帶來的,更深,更重,更濃。

可是。

可是。

楚楚走了。

白果回到學17,一步兩個台階的跑上六樓,推開宿舍門,映入眼簾的卻是楚楚空空如也的床位。

什麽都沒有,沒有被子,沒有蚊帳,沒有床墊,沒有枕頭。

……

什麽都沒有了。

……

刹那間,白果止不住的崩潰了。她趴在自己的,嗚嗚大哭。

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那個活潑開朗的白果掉眼淚。

大家靜靜的看著她,沒有人向前。不是不想安慰她,隻是不敢向前。

她害怕,害怕從此她會失去楚楚。

要知道,經營一份感情很難,要付出很多真心。可是,破壞一份感情,卻很容易,隻需,一句話。

其實,那一天,她打了楚楚。隻是因為,她還把楚楚當做朋友,下手越重,更是愛之深恨之切的表現。

隻是,她不知道,原來,是她誤會了楚楚。

她知道,楚楚沒有解釋,就離開了,代表著心已死。

……

江珊來到605,看到趴在大哭的白果。

江珊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質問白果的必要。

看來一切,白果都已經知道了。

可是,一切,也都已經晚了。

……

楚楚許久沒有理過沈皓,於是沈皓拜托沈媽媽給楚楚打電話,約楚楚到沈家做客。

沈媽媽給楚楚打過幾次電話,意外地發現都守機。

於是,沈皓打電話給白果,詢問情況。

沈皓:“喂,白果。”

白果:“喂。”

沈皓:“怎麽啦,情緒不高啊。”

白果:“哦。什麽事?”

沈皓:“呃,我媽打算讓楚楚來我家吃頓飯。給她打電話,老是打不通。”

白果:“哦,她走了,回DC了。我也聯係不上。”

沈皓:“哦,她什麽時候回來?她回來的時候,你幫我跟她……”

沈皓原本想說:“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媽叫她來我家吃飯。”可是沈皓還沒說完,白果就告訴他一個他想不到的答案。

白果:“她不會回來了,她辭職了。”

沈皓:“為什麽,為什麽?……”

與其說,沈皓是在詢問白果,不如說,沈皓是在喃喃自語。

……

從過完年開始,一次次的傷害,接踵而至,愈演愈烈。

從報道HH子弟中學那次,楚楚造成的心裏壓力;到報道RR集團公司總裁時,楚楚的險些失身;從楚楚在最危機的時刻,遭遇沈皓的遺棄;到ABC的主編,想要對楚楚進行潛∣規則;再到白果對楚楚的質疑與不信任。

一件一件。

有些事,沈皓不知。有些事,白果不知。

可是,這些痛苦,沒有因為他們的不得而知,為楚楚減輕一點。

每一件事,都狠狠地鑽進了楚楚的心。讓那顆脆弱的心,痛不欲生。

可以說,這一年來,白果一直在忽略楚楚。

這一年來,楚楚完全脫離了白果的保護傘,自我保護。

……

白果沒有跟沈皓解釋,楚楚走的原因。因為她說不出口。

白果茫然的掛斷電話。留給沈皓一個嘟,嘟,嘟的雜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