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昂臉上的得意更濃。

“怎麽?怕了?”

“怕你的寶貝兒子是個廢物,一招都接不住?”

武斌卻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你太弱了,我兒子跟你打,是欺負你。”

“你說什麽?!”

武昂怒喝道,玄晶巔峰的氣勢爆發出來,壓向武斌。

然而,那股氣勢靠近武斌三尺時,就憑空消失了。

武斌好像沒感覺到一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武昂,繼續用那種看傻子的語氣說:

“你的根基虛浮,靈力不純,是強行催上來的修為。”

“看著進步快,其實已經傷了本源。”

“不出三年,你修為就會停滯不前。”

“十年之內,境界必定倒退。”

武斌每說一句,武昂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武斌說的,句句屬實,全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你……你胡說!”

武昂吼道,但眼神裏的驚恐卻出賣了他。

武斌根本不理他,轉頭看向臉色大變的武嘯天,和氣地問道:

“武族長,現在,我可以去祠堂消消食了嗎?”

武嘯天看著武斌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說完,武斌背著手,哼著小曲,開始了溜達。

“這算什麽?”

“太沒規矩了!根本不把我們武家放在眼裏!”

“一個旁支的窮人,也敢在主家宴會上這麽亂來!族長,不能就這麽算了!”

短暫的安靜後,宴會廳裏頓時炸開了鍋。

武斌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這種做法,讓在場的武家人都覺得顏麵盡失,受到了羞辱。

“都給我閉嘴!”

武嘯天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上,鐵木圓桌被他拍出一條裂縫。

他聲音不大,大廳裏卻立刻安靜下來。

他盯著武斌離開的背影,眼神閃爍。

這已經不是沒規矩,而是徹底的無視。

對方根本沒把他這個族長和在座的長老放在眼裏。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武嘯天心裏格外難受。

但越是這樣,武嘯天的心裏就越發毛。

隻有真正的強者,才敢這麽不把規矩當回事。

他到底是誰?

他憑什麽?

“爹,您看這……”

武嘯天的長子武雲凡,皺著眉走上前,滿臉不屑:

“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遠親,走了點狗屎運就想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去,讓他明白明白武家的規矩?”

武嘯天瞥了自己兒子一眼,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不用。”

“你看不出來嗎?他根本不怕我們。”

武嘯天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他敢這麽做,就是不怕我們動手。現在派人去,是試探還是送死?”

“他不是要逛嗎?就讓他逛!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眼裏閃過一道精光,迅速下達了指令:

“傳令下去,家族護衛隊一級戒備!但所有人,都不準主動招惹他!”

“暗中給我盯緊了,他去了哪裏,見了誰,說了什麽話,甚至一個眼神都給我記下來,立刻回報!”

武嘯天不信武斌是真的閑著沒事來消食的。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

另一邊,武斌背著手,哼著小曲,在武家府邸裏溜達。

他根本沒理會那些藏在假山和廊柱後的監視。

他甚至在一片竹林前停下,接住一片飄落的竹葉把玩,嘴裏還點評道:“嗯,這竹子不錯。”

暗處的幾個護衛頓時手忙腳亂,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感覺自己完全被看穿了,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武斌跟著腦海中係統地圖的指引,故意繞了幾個圈子,把跟蹤的人耍得團團轉。

直到徹底遠離了前院,武斌才來到一片破舊的後院。

這裏的院落大都年久失修,牆上爬滿青苔,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和前院的雕梁畫棟、仆役成群相比,這裏像是另一個世界。

武斌心裏清楚,大家族表麵風光,底下總有些見不得人的事。

失勢的旁支、犯錯的族人,被趕到這種地方自生自滅,很正常。

家族榮耀,從來隻屬於贏家。

武斌最終在一個院牆塌了半邊的小院門前停下。

院門緊閉,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銅鎖,表明這裏已經被徹底遺棄。

地圖上代表天命之子的金色光點,就在院子裏。

此時,那光芒已經非常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武斌沒猶豫,也懶得找鑰匙,直接抬起腳,對著那扇破木門隨意的踹了過去。

“吱呀——嘭!”

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門連帶著腐爛的門框被整個踹飛,砸進院子裏的草堆,揚起一片灰塵。

武斌揮了揮手,趕走眼前的灰塵,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雜草比人還高。

角落裏堆滿了廢棄的雜物,隻有一個布滿裂紋的石桌和兩個石凳,還算完整。

一個穿著髒灰布衣,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正趴在石桌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了一桌子。

他身旁倒著十幾個空酒壇,空氣裏混雜著酒氣和酸臭味。

武斌掃了一眼。

這就是係統提示的天命之子?

怎麽看,都像個等死的酒鬼。

他上前,伸出手指,在年輕人肩膀上輕輕敲了敲。

“喂,醒醒。”

年輕人沒反應,砸吧著嘴,睡得很沉。

武斌加大了點力道。

“醒醒!查水表的!”

年輕人還是沒反應。

武斌指尖用上一絲靈力,對著那年輕人的後頸猛的一彈。

“啪!”

一聲輕響。

“嗷——!”

趴在桌上的年輕人猛的從石凳上跳了起來,發出一聲慘叫。

他捂著發燙的後頸,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

當他看到站在麵前的武斌時,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警惕,臉上也浮現出屈辱和厭惡的神情。

“你是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年輕人的聲音沙啞幹澀。

武斌沒理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

這個年輕人,雖然現在邋遢得不成樣子,但五官輪廓很好,收拾幹淨了肯定是個帥哥。

隻是他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幹裂,曾經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無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死氣。

更重要的是,武斌能感覺到,他的丹田一片死寂,毫無靈力波動。

丹田被廢了。

一個曾經的天才,丹田被廢,等於徹底斷了修行之路,從此淪為廢人。

難怪會如此頹廢,天天借酒消愁,混吃等死。

【叮!目標人物已鎖定!】

【姓名:武焚天】

【身份:武家旁支子弟,前天河第一天才】

【當前境界:靈海境(丹田破碎,經脈萎縮,修為正在持續跌落,生命本源即將枯竭)】

【潛力評級:???(天命之子模板,瀕死狀態,無法評估)】

【背景簡介:武焚天,武家不世出的天才。三歲引氣入體,十歲靈海,十六歲觸摸玄晶門檻,被譽為天河城百年第一天才。因風頭太盛,遭主家嫡係子弟武雲凡嫉恨,在一次家族秘境試煉中,被其聯合外人設計陷害,丹田破碎,修為全廢。從此一蹶不振,被家族遺棄於此,混吃等死。】

看完係統信息,武斌明白了。

又是一個天才變廢柴,坐等逆天崛起的劇本。

隻不過,這個主角還沒等到金手指,就快被現實碾死了。

“我問你話呢!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滾出去!”

武焚天被武斌審視的目光看得渾身難受,嘶吼著抄起桌上的空酒壇,用盡全身力氣,猛的朝武斌頭上砸過去。

然而,他的手剛抬到一半,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抓住,紋絲不動。

武斌依舊一副輕鬆的樣子,隻是眼神裏多了一絲玩味。

“小子,脾氣不小。可惜,力氣太小了。”

“放開我!”

武焚天用盡全力掙紮,可武斌的手卻紋絲不動。

武焚天臉色一變,他發現自己這點力氣在對方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放開你可以。”

武斌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武焚天吃痛,酒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知道什麽?”武焚天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

武斌鬆開手,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武焚天完全籠罩。

他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問道:

“那個叫武雲凡的,你想不想……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這句話讓武焚天渾身一震。

他的瞳孔猛的一縮,那雙死寂的眼裏第一次有了神采,死死盯住武斌。

“你……你到底是誰?!”

他聲音顫抖地嘶吼道。

武斌沒有回答他,隻是緩緩直起身。

他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最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讓武焚天徹底愣住了。

然後,武斌轉過身,背對著他,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小子,丹田廢了而已,多大點事?”

“天,又沒塌下來。”

“跟老子走,你失去的一切,我讓你親手拿回來。”

“我,帶你去看一片……更大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