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蓮沒想到自己隻是偶然一瞥就發現周圍突然多了一群“人”!
她圓潤的杏眼裏還倒映著那些白衣飄飄的“人”的身影,漆黑的眼瞳孔微縮,因為恐懼而戰栗了起來。
那群“人”似乎沒有發現自己在看它們,隻是七八個圍在她的身邊,毫無目的的徘徊著。
艾美蓮心下雖然害怕,但經過“介鸑”那件事以後她也知道,遇事不能慌亂,要冷靜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她壓下了心頭的恐懼,顫顫巍巍的將視線給收了回來。
很好,就這樣,當做自己本來就看不見它們就對了,越是緊張越是會被注意到,要保持鎮定,艾美蓮,相信自己……
艾美蓮一邊在心中給自己催眠,一邊緩緩收回了視線,並且佯裝鎮定的咽了一口唾沫,仿佛什麽也沒有注意到一樣。
可是她的掌心已然是一片熱熱的汗漬,手緊張的蜷縮成了一個拳頭,修剪的圓潤粉白的指甲蓋深深的嵌入了掌心肉中,帶給她自己一陣清晰無比的疼痛感。
但她也不敢呼叫出來,生怕稍不注意就引起了那些“人”的關注。
艾美蓮將自己整個人都麵對著麵前的那張牆,之前還覺得這堵牆太礙眼,十分不爽,可如今卻覺得這堵牆怎麽怎麽都好看!
然而艾美蓮沒想到的是,這群“人”可不是一般的“惡詭”,它們比起一般的“惡詭”缺少了自我意識,可是在行動上卻依靠著活人難以克服的東西——情緒。
它們一旦感受到了附近活人內心深處的恐懼、害怕、戰栗……就會毫不猶豫的追尋著這種情緒去找到那個產生如此情緒的人。
人是七情六欲的組合,他們或善或惡,或偉大,或渺小,不管如何,隻要活著,就一定會有感情的產生和波動。
無論是溫柔亦或者是冷漠,它們都是人類情感的一種,隻是有些人個別方麵的情感比較強烈,有些人比較平淡。
而“喪腐”的行動就依靠的是活人的這些感情。
它們遊**在大廳裏,這裏無疑是它們的生存領地。
隻是“喪腐”沒有自我意識,也就意味著它們沒有“領地意識”,以至於時常也會有其他的“惡詭”在這裏生活。
但好在“喪腐”這種“惡詭”並不受其他“惡詭”歡迎,因為它們不僅吞噬起來口感極差,而且對自身修為更是有著極為離譜的作用,那就是不升反降。
是以,“喪腐”可能是詭堡中唯一一種特別不受待見的“惡詭”了。
現在,這些白衣飄飄的“喪腐”們嗅到了一股戰栗而濃鬱的恐懼感,它們就好像是聞到了骨頭的餓狼一樣,紛紛尋著味兒,開始了行動。
“喪腐”聞著那股在它們聞起來十分誘人的味道,緩緩轉身,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在牆角角落裏“麵壁思過”的艾美蓮。
此時此刻的艾美蓮在它們的眼中儼然成了一個“香餑餑”,不僅“好看”,而且還噴香四溢,吸引著它們忍不住上前去。
“嗬嗬……嗬嗬……”
“喪腐”一個個就好像是在傳達著什麽訊息一樣,嘴裏發出低啞的聲音,沒有特定的語言,隻是簡單的一個音節。
但是周圍的“喪腐”卻好像聽懂了這個信號,紛紛一窩蜂的聚攏,然後朝著一個目標前進——艾美蓮的方向。
艾美蓮此時背對著這群“人”,心裏還在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它們不會注意到自己的,隻要我不看它們,它們就一定不會看我的……
然而艾美蓮算錯了的是,這是一群依靠人內心的情感而行動的怪物,不管是否跟它們對視,隻要心中充滿了對它們的恐懼,就一定會被盯上。
她不知道,那些怪物隨著時間的流逝,離她越來越近,而她還在暗自祈禱,不要被這些怪物傷害。
“喪腐”的行動速度很緩慢,這跟它們的自我意識有著密切的關係,但是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原本距離艾美蓮有那麽一段距離的“喪腐”都紛紛聚攏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將艾美蓮團團圍住。
一時間,水泄不通。
辛怡柔和林馮宇在另外兩個角落裏,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兩個身邊居然沒有“喪腐”的存在,好像那些“喪腐”的目標都是艾美蓮一個人一樣!
“嗬嗬……嗬嗬……”
一聲聲沙啞淒厲的聲音,猶如漏了頂的屋子,風和雨在不斷的往屋內灌入。
辛怡柔聽著那一道道令人膽寒的聲音,心中生出一分恐懼的同時,竟也在暗自竊喜。
她知道,這一次,艾美蓮在劫難逃!
艾美蓮站在原地,雖然此時此刻她已經背對著那些可怕的怪物了,但是心頭還是忍不住有心悸的感覺,這讓她很是煩躁。
並且她發覺到自己周圍的溫度好像越來越冷了,似乎這裏的氣溫被一下子調低了許多。
艾美蓮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但是此時周圍都是那些可怕的東西,她又不敢回頭東張西望,隻能忍著這股寒氣愈發逼近自己。
她時不時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隻為了將胳膊上的冷意給融化一點。
艾美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胳膊上因為寒冷的緣故,冒起了不少雞皮疙瘩,摸起來十分膈應手。
她從來沒有這麽慘過。
艾美蓮覺得自己來參加這檔節目簡直就是這輩子做過最糟糕的決定!
她皺了皺小鼻子,鼻尖有點發紅,放在平時,她的那些粉絲簡直能心疼死她,不管怎麽樣,打賞訂閱都會走一波。
而現在,她在這個節目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說有人遷就她了,就連個保護她的人都沒有。
艾美蓮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那種小說裏的落魄公主,流落民間,備受欺負。
害怕之餘她不禁想起了美人和陸皎,雖然她們兩個人比自己要漂亮,可是對待自己要比辛怡柔她們好多了,至少還會照顧自己的心情。
不像辛怡柔,就是為了跟自己對著幹!
艾美蓮恨恨的咬牙,一想起辛怡柔,心裏就是一陣不爽。
不爽的讓她側頭想要去看一下辛怡柔在幹什麽,然而剛一轉頭,她就對上了一雙空洞無物的眼睛。
一道尖叫不受她控製的叫了出來。
這也就有了美人之前聽到的那一聲淒厲的慘叫。
等美人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切似乎都來不及了。
她看見之前還在自己麵前意氣洋洋的女孩被“喪腐”圍堵,那些“喪腐”就好像是癮/君子一樣,圍著艾美蓮,不斷吸食著她身上殘留的陽氣。
美人漂亮的眼睛一瞪,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雖然“喪腐”這東西很多,但是它們很容易對付。
美人祭出了幾張引雷符,瞬間憑空出現了幾道雷霆猶如風暴一般將所有的“喪腐”給籠罩住,幾聲“滋滋滋”的聲響以後,它們化作了一道白煙,風一吹就散了。
然而,盡管美人及時出手,把那群“喪腐”給消滅掉了,可是艾美蓮的情況卻半點兒不容樂觀。
她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此時就仿佛被吸光了陽氣一樣,沒了生氣,宛如一灘爛泥似的癱在了地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嘴唇灰白,四肢發軟,沒有絲毫力氣。
美人趕緊蹲下身,拖著她的背,將她扶了起來,皺著眉頭,看著懷裏了無生氣的艾美蓮,心中複雜又糾結。
雖然她的確不喜歡艾美蓮這個女孩子,可是就這麽看著一個花樣年華的姑娘失去生命,她也是於心不忍的。
不過美人修煉的隻是讀心術和“除詭之術”,並沒有救治艾美蓮一個活人的法術。
“徐春生”緊隨其後,飄了過來。
美人問它,“她這個能不能……”
“徐春生”沒等她問完就搖頭,“抱歉,美浦後人,這個我無能為力。”
它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惡詭”,能力還沒有達到起死回生的地步。
美人拖著艾美蓮背的手不由得攥緊了,連“徐春生”都沒辦法的話,難不成真的要看著對方這樣緩緩地失去生命嗎?
美人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臉色。
“房邡”沒想到這個節目真的會出差池,嚇得魂兒都差點兒沒了。
“他”在看見那些“喪腐”的時候,心裏就突突直跳,本以為不會有什麽,結果這一時的大意就造成了無法挽救的後果!
“他”都可以想象到直播間裏那些觀眾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是什麽反應了。
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會兒必須停止拍攝,才能為節目組減少負麵消息。
但是理智卻讓“他”繼續拍攝下去。
不管怎麽樣,觀眾們有權利知道這檔節目的內容,而且中途停止拍攝的話,或許才會造成更大的不好的影響!
“房邡”想到這裏,咬咬牙,決定扛著攝影機繼續自己的任務。
直播間裏的情況的確與“房邡”預想的沒有區別,一團糟!
當然糟糕不僅僅隻是他們一個直播間,就連宋雨擎那邊也開始嗡嗡的鬧了起來。
無外乎是關於這些顯現真身的“惡詭”!
[丫丫不是雅雅]:擦!誰能告訴我,這些東西,是什麽嗎?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啊喂!
[kingdom]:說實在的,這真的把我給嚇(he)到了,看著看著,屏幕裏突然出現那麽多不是人的東西,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工作人員暴露了,還準備撰寫一篇文章來說一下這個節目的,結果沒想到……都TM是真的!
[pro-great]:謝謝,有被嚇到,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艾美蓮轉身的時候,md,這簡直就是在跟我玩大挑戰啊!
[葡萄酒鬼]:我發現沒一點兒心理承受能力看不了這個節目。
[wqw]:hhhhhh還好我心理承受能力夠強,隻是有那麽一丟丟的驚訝而已。
[河馬上橋頭不上岸]:隻有我在想美人方才出手的時候帥呆了嗎?!
[我是美人的舔狗]:不,不止你一個~
[美人是我的]:新粉還在舔屏,老粉已經截圖了~
[十年美人粉不動搖]:鵝鵝鵝鵝,截屏算什麽,我已經錄像了,我要把剛才的那一幕私底下翻來覆去的看!
[球球大作戰我是妖神]:??樓上,我有一個朋友……
[妹妹每天都在掉段]:《無中生友》?
[巧克力蛋糕]:咳咳咳,我其實就是那個朋友,直接私發給我就可以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爽]:在座都是lsp,看得出來啊!
[星戰國服-夾克]:@十年美人粉不動搖。發給我,我這裏有hs。
[冰月啊]:??!!!
[黑白雙煞]:要說狠,還是你夾克狠!
[魚兒兔兔菌]:不會有人不知道,夾克手上的hs圖都是他自己拍自己吧?
[風雲變幻九州通]:……那豈不是更棒了!/奸笑/奸笑。
[風味是什麽味]:還是低估了評論區的lsp。
[群和日曆]:我已經把這件事反應到後台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處理。
[亞子故居住證]:終於有一個明白人了。
[三三老師]:現在還有人覺得是節目效果嗎?
[jimmy]:唔,也許就是呢?
[loo於年後]:雖然不排除這種情況,但是我覺得艾美蓮現在的樣子的確不是假裝的。
[我是一個句號]:對了,艾美蓮的粉絲呢?她現在出事了,我怎麽都沒有看見她的粉絲出來說幾句,關心一下?
[樹欲靜而風不止]:害,你都不知道嗎?艾美蓮現在的粉絲掉的不剩幾個了,就算是剩下來的,一大半都是僵屍粉,哪有真的粉她的人還在啊!
[miao唔]:啊這,世事無常啊,艾美蓮現在還在節目裏麵呢,要是等她出來知道自己的粉絲掉光光了,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請叫我yissa]:嗯……前提是她能不能活著離開這檔節目吧?我覺得這個節目很不對勁,至少在我看來,這個節目從剛開始出現的那個怪物起就藏著什麽秘密。
[於和偉十三年]:別想那麽多,好好看就對了,至少不會鬧出人命吧。
與此同時,陸皎和閻洲也在趕來的路上。
閻洲手裏拿著之前的“魂油燈”將這裏照亮,給陸皎驅散前路的黑暗。
不過陸皎體力不濟,跑幾步就有點脫力,實打實的廢物一個。
跑斷腿的陸皎:“……”
她活著的設定到底是什麽!
閻洲見此,擰了擰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陸皎以為他是在擔心跟不上,以至於沒辦法及時趕過去,於是就說:“閻洲,要不還是你先過去吧,我很快就來!”
雖然她也很不想拖後腿,但是她跑步上的技能貌似並沒有被點亮……
閻洲微微抿了抿嘴,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皎低頭,有點小自閉。
隨後,她就感覺一雙大手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嗯?!”
陸皎驚疑不定的抬頭看去,是閻洲。
她抬頭,剛好能看見男人精致的下顎骨線,漂亮的好似畫出來的一樣,輪廓完美極具吸引力。
陸皎意識到自己這是被閻洲抱了,還是公主抱!
想到這一點,兩團紅暈不請自來的爬上了陸皎的兩頰,就好像天邊的晚霞一樣好看。
陸皎掙紮著想要從閻洲懷抱裏跳下來,一邊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著:“閻洲,你先把我放下來,我能自己走的。”
她又不是瘸了,隻是走的有點慢而已。
閻洲的手臂攬著她纖細的腰肢,手虛虛握著她的胳膊,不讚同的說道:
“放你下來,然後留你一個人在這嗎?”
這是不可能的。
陸皎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也看出來了閻洲對自己的關心,臉上的溫度似乎更加滾燙了,仿佛就要把自己燒著了一樣。
她此時隻想把臉都給捂住,不去看閻洲。
這個家夥啊……
閻洲瞥了一眼懷裏的女孩子羞紅了臉,埋著頭不敢看自己,嘴角剛想要勾起,但又壓了下去。
正事要緊。
閻洲抱緊了懷裏的陸皎,還不等陸皎有所反應,就動身而起——
“別睜眼,很快就送你過去。”
陸皎覺得一陣颶風卷起,好像整個人都騰空了一樣,有些奇怪,剛想睜眼去看看怎麽回事,卻又聽見閻洲低沉的嗓音喑啞的開口。
陸皎是個乖孩子,果真沒有睜眼,很相信閻洲的話。
閻洲抱起她就騰身飛在空中,氣流在他身下似乎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將他帶著陸皎一起朝著大廳而去。
到大廳時,周遭終於不再是一片漆黑了,但是卻分外的安靜。
“噠。”
閻洲抱著陸皎安然的落地,腳尖輕點,姿態輕盈。
落地之後,他才將陸皎輕輕地放到地上站著。
“嗯?到了?!”
陸皎方一睜眼,就發現周遭一片明亮,一時間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就知道,閻洲這是帶自己回大廳了!
好,好神奇啊!
陸皎忍不住在心裏感歎,眼中光澤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