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邡”看著視野裏那些“白衣飄飄”的“人”,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記得參賽的嘉賓隻有八個人對吧?

那現在這些“人”又是什麽東西?

“房邡”雖然是隻“詭”,但是“他”的內心也是極度害怕那些未知的事物的。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白衣飄飄”的“人”,“房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情況,是不是要跟節目組匯報一下?

因為“他”看這些“人”來意也並非友善。

“房邡”扛著攝影機,眼睛裏充滿了警惕之色的盯著這些奇奇怪怪出現的家夥。

“他”死亡時間其實不是很長,甚至沒有”郭岩”死亡的久,自然也是對這些東西並不熟知。

在“他”的認知裏,就跟艾美蓮、餘伊冰這些普通人一樣,認為這個世界上隻有像“他們”這樣被社會接納的“詭”存在,至於“惡詭”這種東西,簡直是聞所未聞。

“房邡”有點緊張了,因為那些“人”好像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喪腐”的行動是依靠內心的恐懼的,誰心中存在著對“它們”的畏懼的話,就會被“它們”發現。

而“房邡”同為“詭”因為看得見“它們”的緣故,當然會對來曆不明,且相貌可怕的“它們”產生恐懼的感覺,“喪腐”就好像是嗅到了骨頭味道的餓狼一樣,在大廳徘徊中離“房邡”越來越近,這讓原本就有些懼怕的“房邡”心中恐懼感更甚!

“他”忍不住扛著攝影機往後退,眼中懼意與膽怯交織在了一起,明明這些“喪腐”和“房邡”是同類,可是“惡詭”的世界,可沒有“同類不可以吃”這種說法,相反,同類的氣息會讓“它們”更加的興奮。

更別提,還是“房邡”這種看上去實力弱小又可憐無助的同類!

“喪腐”好像感覺到了“房邡”心中生出的越來越多的害怕,連行動都相較於之前的緩慢,變得愈發快了一些,“它們”就好像是有了目標的鬣狗,一旦盯上就會用盡各種陰險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獵物!

“房邡”看著這些“喪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叫苦不迭,“他”要是知道來這裏工作會遇到這種事情的話,就算“工資”給的再多“他”也打死不會來了!

直播間裏的觀眾可看不到這些“喪腐”,隻是他們很清楚的發現,鏡頭此時此刻顫抖的異常劇烈,就好像攝影師遭到了某種危險的威脅。

有人擔憂,也有人幸災樂禍,惡意揣測。

[明明白白洪世賢]:我去!這鏡頭抖動的跟食堂大媽舀菜有得一拚啊!這個攝影師的本職工作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去食堂打飯!

[kinonme]:哈哈哈哈資本家見了落淚,猶/太/人見了沉默。

[汾西瓜密]:鵝鵝鵝這又是什麽新梗?我怎麽還沒聽過?

[切克契克噗噗]:一千年前的陳年老梗了,居然還會有人記得。

[meanskk]:所以說,攝影師這是遇到了什麽?怎麽抖成這樣了?該不會真的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喵喵不吃魚哦]:倒不至於吧,如果真的是有危險的話,我覺得鏡頭不僅僅會抖動的這麽劇烈,鏡頭內應該還會有艾美蓮和辛怡柔這些女孩子尖銳的尖叫聲。

[庫克]:啊哈哈哈哈,別了吧,這種即視感太強了,我已經開始堵住自己的耳朵了,害怕。

[巧克力不加糖加鹽]:我以前學生時代已經充分的感受過這種感覺了,到現在一想起來,耳朵都要炸了。

[冰藍之戀啊]:還是說說鏡頭的問題吧,有沒有人反應給節目組去?畢竟這個很影響觀看體驗的。

[久久八十億]:說了,已經到後台去跟客服反應了,對方說會給我們退票的。/滑稽護體。

[撤回是一種掩飾]:??!!!

[pdd也有好貨]:你丫的是哪個村子裏出來的逗比?

[早年客服沙雕行為]:哈哈哈哈哈,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畫麵——“退票!”“退票!”“退票!”

[請叫我雷鋒]:鵝鵝鵝,這都多少年的老梗了,玩爛了都。

[生氣哄人機]:我去問了,應該很快就有答複了。

[飄飄啊]:哎,這年頭,上班摸魚看個直播都是問題。

[一排省略號]:加一加一。

[Mike]:加二加二。

[loinmera]:打住,打住,再這樣下去又要歪樓了!

“周導,這是觀眾反應過來的數據,說是鏡頭抖動的很厲害,讓我們派人去看看攝影師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副導演拿著一個平板遞給了坐在沙發上的周導,語氣平靜。

周導接過平板,隻是懶懶的看了兩眼,就隨意的放在了一旁:“行了,這件事我知道,我已經派人過去了,很快就能解決。”

副導演看他這麽一副早有對策的樣子,默然,既然對方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法,那也不用他太過操心。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副導演衝著麵前表情冷酷,沒什麽感情波動的男人點點頭,就要離開,反正這檔節目他這個副導演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按時匯報工作就是他唯一該做好的事情。

不過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等一下。”

副導演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看相男人,麵色遲疑的問:“還有什麽事嗎?周導。”

周導眯了眯眼,說:“你最近表現得很好。”

副導演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得到男人難得的讚賞,要放在以前或許他還會覺得這是對自己工作實力的認可,可是現在他卻清楚的知道,這隻是在說他這段時間夠聽話,沒有做出什麽違反這個男人“旨意”的事情。

想到這裏,副導演不禁心中苦笑了一聲,再次抬起眼看向了周導,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謝謝周導誇讚,我會繼續努力的。”

周導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有點像是譏諷,又像是對他識時務的“讚揚”。

副導演深深的望了一眼這個男人,然後就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他不清楚在周導的心中,這檔節目的拍攝價值到底是什麽!

——為了流量?可是他壓根兒不在乎那些嘉賓的死活。

——為了錢?但是他為這檔節目拉注的資金可以說是業內生平難見一次。

——為了榮譽?這個理由顯得愈發的不真實。

周導這個人在導演圈的名氣很大,但行事乖張任性,聽說是因為自身背景也是很強悍的存在。

是以,“名譽”那些東西於這個人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一時間,副導演都看不明白這個人了。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副導演走出導演棚,望著漆黑的夜空,看起來已經是深夜了,但是掏出手機一看,已然是三點過了。

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

那在這四個小時內,汪未和聞鈺能不能夠被找到呢?

這一切都還隻是未知數。

副導演將手機收了起來,然後默默的離開了這裏。

……

“徐春生”捧著盆水,輕輕鬆鬆的飄著回去找美人。

等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卻見美人一隻手支在桌子上,眼神有點淡漠的看著桌麵上的那個圖案。

“徐春生”端著水過去,好奇的問:“美浦後人,你怎麽還在看這個?”

難不成還有什麽暗藏的玄機嗎?

美人見它回來了,淡淡的看了它一眼,視線又落在了對方端著的那盆水上。

“沒什麽。”

好像真的沒有什麽事情,美人淡淡的說了句,然後又對它說:“哪裏來的?”

她視線放在水上,“徐春生”自然是知道她在問什麽,有種對方在問廢話的樣子,“廁所裏接的啊,要不然嘞!”

它可是找了很久的!

美人“哦”了一聲,一點兒也不在乎“徐春生”沒好氣的樣子。

“徐春生”問:“接下來要做什麽?”

把水全部倒上去嗎?

美人:“把水放在桌子上。”

“徐春生”依言照做,又看向了美人,就想知道這個小姑娘接下來要做什麽。

美人瞥了它一眼,掏出了引雷符。

“徐春生”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後——

一下子飄到了門口處。

“你,你拿這個做什麽?”

“徐春生”結結巴巴的問著,似乎覺得美人是要恩將仇報,出爾反爾,忘恩負義……

美人像看傻子一眼看了它一眼,“你都恢複實力了,還怕這個?”

要知道,先前“徐春生”跟她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是拿引雷符和對方打了第一次“招呼”。

“徐春生”被她這麽一說,反應過來。

哦,對哦,它現在實力恢複了,害怕什麽?

想到這,“徐春生”就仿佛渾身充滿了力氣,又慢悠悠的飄回到了美人的身邊。

“咳咳,那什麽,我隻是被你這麽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才不是害怕這勞什子引雷符哦!”

“徐春生”臉皮極厚的開口,一雙空洞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美人手中的引雷符,生怕對方下一刻就出手對自己不利。

美人:……

那你有本事別這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我。

看“徐春生”如此好麵子,美人也不拆穿對方,視線從它身上挪開,落在了桌子上的圖案上去了。

現在水和引雷符都有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美人吸了口氣,拿起引雷符,口中又一如之前那般,念著一些旁人難以聽懂的話。

“徐春生”在她身邊,聽著那些嘰裏呱啦一大堆神神叨叨的話語,不禁又想起了當初——

美浦剛見到它,要對它出手的時候,好像也念的是這東西……

美人睜眼,手中的引雷符閃著金燦燦的光芒,成功了。

她心中欣慰,又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徐春生”——不、見、了。

美人一扭頭,再度看向了門口。

果不其然,“徐春生”正靠在門口那裏,一副伺機而逃的模樣。

美人:……

大可不必如此!

“徐春生”見小姑娘在念完那些話後,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是成功了的樣子,又緊接著扭頭,似乎在找自己,然後發現自己不見了,四下環顧,最終把視線落在了門口。

它看見了美人眼底生出的幾分無語,心虛了一下下,對美人打著哈哈:

“美浦後人,不用管我,我就是覺得在這裏呆著很高興!”——也很安全。

美人知道它是在害怕自己手裏的引雷符,皺了皺眉,也不強求對方了。

她知道“徐春生”沒有離開就可以了。

淡淡的收回視線,美人看向了自己手中引動的引雷符,隨即將其放入水中。

金燦燦的符紙在放入水麵的那一刻,瞬間像雪接觸到了炙熱的陽光,鐵被烈火煆燒成了鐵水一樣,化開了,緊接著化成了一條金色的魚兒,在這盆水中自在暢遊。

看起來就好像一條真實存在的金色鯉魚一般。

但“徐春生”卻很清楚,這是引雷符化作的“魚”,而且它清楚的看到了這條“魚兒”周身都圍繞著細小的閃電,“滋滋滋”發出微小的聲音。

“魚兒”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徐春生”卻知道這東西不是一般的“魚兒”,要知道當年的美浦可用這東西讓它狠狠的吃了一個苦頭。

雖然當年的它實力並沒有現在一半強大。

不過那個苦頭卻給它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郭岩”守著美人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看見對方有動靜了!

可以說是喜極而泣了。

但是緊接著“他”就看到門口有一盆水慢悠悠的飄了進來……

飄、了、進、來!

“郭岩”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是什麽靈異現象啊喂!

[瘋子一樣的美男子]:??!!!是我眼睛瞎了還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一盆水飄進來啊喂!

[佳佳不是嘉嘉哦]:啊啊啊啊啊啊害怕!

[momo啊]:艸!這是什麽靈異直播!

[逢考必過~]:剛從艾美蓮他們那邊過來,那邊在玩“捉詭”遊戲,本以為美人這邊會正常一點,沒想到直接開始靈異事件了!

[YOYOya]:哈哈哈樓上你還是太年輕了,越怕什麽越會來什麽,萬古不變的定律~

[+-乘除]:蕪湖~好可怕,確定這個不是節目組派專人出來嚇唬咱們這群可憐的觀眾的嗎?

[丫丫不吃糖]:哈哈哈哈我覺得可能是哦,借助視野迷惑,讓我們找不出紕漏,看得出來這個節目組很用心啊!至少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tyongtinin]:能讓你看出來那還得了?哈哈哈哈。

[平平凡凡也要心懷希望]:不過說真的,一開始飄進來的時候,挺嚇人的,我都被嚇得心髒停止跳動了那麽幾秒。

[喵嗚~]:樓上居然還活著,真牛掰。

[甲殼蟲騎士]:眾所周知,直播間裏的人才人均超人。

[氣瘋了的姐姐]:誒?美人把那個符紙放進去了,你們快看!

[我和我的狐朋狗友]:看到了看到了,不過她這是要做什麽?

[mio]: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喜歡把紙巾放在水麵上玩的時光。

[啾啾不是夏天]:哦哦!我也玩過!哈哈哈每次都會把紙巾給戳破~

[複合函數]:!!!是我眼花了還是怎麽的?怎麽看見那個符紙一入水就變成一條魚了?

[qieqieknaonai]:樓上你不是一個人!真的變成魚了!還是金色的魚!好漂亮!

[平凡之路]:我記得美人好像是讀心術世家的傳人吧?會這點小法術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小小愛洋芋]:蕪湖~看起來好漂亮,金色的魚,仔細看還是半透明狀的。

[叮叮當當]:嘻嘻,咱們品味一樣啊,我也覺得賊漂亮。

美人不知道這一幕已經落在了直播間數萬萬觀眾的眼裏了,還在十分認真的看著水盆裏肆意暢遊的“金色鯉魚”。

這符紙化成的“魚”可不一般,對眼前桌子上的圖案有著消除的作用,並且能將其具有的能力也給一並消除掉。

“金色鯉魚”在水中緩緩的遊動著,像是一隻金色的小精靈一樣活潑。

美人抱著那盆水,看著水裏的“金色鯉魚”片刻,隨後雙手扣著兩邊提手,朝著桌麵上的圖案倒了下去。

“嘩啦啦啦——“

水聲猶如一條瀑布一般傾斜而下,那條“金色鯉魚”也跟著水勢滑落掉下。

甩著金燦燦的魚尾,帶著耀眼的光芒。

然後一頭撞向了桌麵,發出石頭落水的“撲通”聲,“金色鯉魚”猶如撞碎了似的,化作一片金粉散開。

然後肉眼可見,桌麵上的圖案在這盆水的衝刷下,冒出“滋滋”的聲響,一灘汙水瀉下。

桌麵幹幹淨淨。

與此同時,這座詭堡裏,似乎有什麽禁忌被解開,發生了微妙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