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櫻倒是要執意留下來,這件事情本來就因宗櫻而起,所以宗楷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不知您有什麽需要?”宗家莊園大門前,宗楷對錢雷說道。

錢雷此刻坐在宗家莊園的大門前,似乎在等著張霸天的人來,這番氣概倒是讓宗楷內心不由震撼了一下。

“有好酒的話就弄點了吧。”錢雷回頭對宗楷笑了笑說道。

“好酒有,好酒有。”宗楷聞言立刻回道,然後命人搬來了兩壺好酒,還有一些下酒菜。

錢雷就這樣坐在宗家的大門前,一邊喝酒一邊等候起了張家的人來。

“你,你就一點都不怕嗎?”此時錢雷旁邊坐著的是宗櫻,即使宗楷此時都站在一旁。

“怕?如果怕又為何走這條路?老老實實結婚生孩子然後種地不好?”錢雷笑了笑,然後抬頭喝了一大口酒。

隻是他不知道,他真的這一番話,讓宗櫻跟宗楷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許宗櫻還在想錢雷說的這一條路到底是那一條路,但是宗楷卻已經猜到。

錢雷說的是修煉之路。

此刻宗楷看著錢雷的眼神,不由更加尊敬了起來。

跟大部分人不一樣,錢雷是真正的修煉者。

其餘人修煉可能是為了權勢,財富,站在人上人上。

“難道我宗家真的遇到貴人了嗎?”宗楷此時不由在心中暗暗想到。

像錢雷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心性,宗楷知道,假以時日,錢雷肯定會站在整個大陸的最頂端。

到時候宗楷想再巴結錢雷,可能錢雷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而且說不定宗楷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那樣的大人物。

想到這裏,宗楷不由把族內自己存了好久的一瓶酒拿了出來......

“我說宗老頭,你藏私啊?”此時嗅著宗老頭拿出的那瓶新酒,一絲絲酒香彌漫在錢雷的鼻間,讓錢雷不由誹謗了起來。

“咳咳,忘了忘了,這瓶酒藏在地下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記不太清了。”宗楷悻悻的說道,看到錢雷臉色其實並沒有真正的責怪之意,宗楷總算放下了心來。

“哈哈,好酒!好酒!”錢雷仰頭灌了一口,然後讚歎道。

可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突然響徹了起來,聽那聲音密集的程度,不知道有多少人!

在度過了片刻,一片片黑影已經出現在了宗家大門前的平原之上。

“誰敢傷我兒子!拿命來!還有宗家,宗老頭我不滅你的族,難消我心頭之恨!”一個策馬而行的中年漢子此時狂吼道。

“宗老頭你怕嗎?”此時錢雷回頭看了宗楷一眼,問了一個跟宗櫻一樣的問題。

“怕。”這次宗楷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這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他便說了出來,代表著他沒有對錢雷說一點謊話。

“好,既然張霸天讓你怕了,待會我也會讓他怕!”錢雷哈哈一笑,然後站起來身來。

在他的對麵,是張霸天率領的數千鐵騎。

除此之外,已經簡單治療過的張天強也騎馬站在他父親的身旁,此時正一臉陰狠之色的看著錢雷。

“吆,張公子恢複的蠻快的嗎?”錢雷麵對千軍萬馬,麵色絲毫不變,反而取笑道。

“小子,就是你打傷的我兒子!?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張霸天指著錢雷悶聲說道。

“是你兒子該打,我不過是替你教訓教訓你兒子罷了,你不會管兒子,自然有人幫你管教!”錢雷冷聲說道。

“嗬嗬,真是找死,我實在想不出來你拿什麽麵對我這千軍萬馬!”張霸天此時臉上露出了冷笑之色。

他已經聽張天強的仆從說過,這個年輕人很強,甚至可能比他這個當將軍的實力都強。

可是再搶終究隻是一個人,以錢雷這個年紀,就算是妖孽般的存在也不可能晉入玄王境。

而他這五千鐵騎,即使麵對玄王境都足以碾壓。

“宗老頭,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讓宗櫻陪我一個星期,我可以讓我父親放過你宗家。”此時說話依舊有些不利索的張天強說道。

他能夠恢複的這麽快,還是花費了他父親大代價弄到了一顆療傷聖藥。

此時宗楷聞言不由看向了宗櫻,恰好宗櫻也看向了宗老頭。

顯然現在宗櫻的命運就把握在了宗楷的手上。

此時錢雷雖然背對著宗楷,但他其實注意力也分散到了宗楷的身上。

雖然先前宗楷話說的很好聽,但麵對著數千鐵騎帶來的那種壓迫力,是個人都有可能出爾反爾。

而且宗老頭最不敢確定的便是錢雷帶來的那上千重甲劍士,因為紫山村的重甲劍士雖然出名,但張霸天的鐵騎也不是蓋的,裝備同樣很精良。

所以宗楷實在有些不敢相信重甲劍士能夠以一敵五,以一千人大戰五千人!

如果錢雷知道宗楷心中的想法,此刻肯定會搖頭一笑。

如果放在以前,一千重甲劍士對戰張霸天的五千精銳鐵騎可能還有些困難,但是若那些重甲劍士完成火之淬煉,那恐怕就算再來三千精銳鐵騎,錢雷都敢說他們有去無回。

這便是火之淬煉的珍貴之處,宗楷遠遠想象不到!

“宗老頭,我問你話呢?”此時宗楷猶豫的片刻間,張天強便不耐煩的說道。

他的眼神一直遊離在宗櫻身上,眼神中露出了濃濃的貪婪之色。

顯然他不想讓父親滅了宗家,到這種時候,他依舊隻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東西。

“宗將軍,老夫現在就告訴你。”此時宗楷緩緩開口說道。

“哦?認慫了?答應把你那個寶貝孫女給我兒子了?”張霸天聞言撇嘴說道。

這個宗老頭的性子他早就知道了,是個牆頭草。

“我要告訴將軍,我不會把孫女給你!你要來便來,我宗家沒什麽好怕的!”宗老頭大聲喊道,那聲音到了最後甚至有些破音。

顯然壓抑了如此多年,宗老頭內心早就想要爆發。

此刻喊完這一席話的宗楷不由轉頭看向了站在他前麵的錢雷的背影。

心中痛快的同時又不由感歎了起來,都是這個年輕人給他的勇氣,竟然讓他說出了心底想說又不敢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