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江疏淺沒有等卓衍,像是在刻意躲避般,早早地坐了唐乾的車去了拍攝地點。

節目是有固定地點的,也是一棟別墅,沒有跟拍錄製,隻有攝像頭,嘉賓們沒有劇本,做任何事都是要花心思的,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攝像頭之下。

徐導見她隻身前來還很是驚訝:“咦?你對象……不對,卓製作呢?”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卓製作不就是江疏淺她對象嗎?於是又訕訕改口,朝她笑了一下。

化妝師正在給她化妝,江疏淺沒有做什麽表情,隻是眸子劃過了苦澀,道:“……他有點事,會晚點到。”

化妝師給她上得妝有點濃,因為她整晚沒睡的緣故,撲了幾層粉底才堪堪蓋住。

唐乾正在休息室外打電話,由於隔音不好的緣故,她的聲音總是能模模糊糊地傳到江疏淺的耳邊。

江疏淺歎了口氣。

她撐著額頭,腦海中忍不住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雖然有些衝動,但是她並不後悔。

他們的關係遲早要捅破這層窗戶紙,擺明麵兒上來說,不然到時候落得彼此尷尬,在大眾麵前也容易露餡。

更何況她向來都是這般快做快斷的性子,盡管她能理解卓衍的做法,但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坦誠——

他有女朋友,而她,隻是他的炒作對象。

江疏淺諷刺的笑容越綻越開,到了最後,直接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出了聲來。

明明是笑的,眼眶卻忍不住紅了。

喉嚨一陣發癢,江疏淺咳了幾聲才意識到是自己煙癮犯了,皺著眉頭朝自己的包裏想翻糖,盡量先克製一下。

畢竟這裏也是公眾場合。

可是她東翻西翻,最後連藏在包底下失蹤了好幾天的小餅幹都找到了,愣是連一顆糖沒有找到。

門在這個時候開了。江疏淺聞聲轉過頭去。

是節目固定嘉賓之一的一個二線藝人,叫蔣昕。

蔣昕似乎很驚訝她來得這麽早,張著小嘴有些吃驚:“…江前輩也在啊。”

她朝蔣昕微微笑了一下,沒有應聲。

她來上這檔綜藝,功課也是做夠足的,盡管隻來一期,但是那些藝人的基本資料她也是了解了個大概。

聽唐乾說,這個蔣昕的風評並不是特別好,而且人緣奇差,賴上了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麽也甩不掉。江疏淺並不想跟她有太多交流。

誰知她的排斥並沒有打擊到蔣昕,她很自然地坐在江疏淺旁邊,看著江疏淺的動作,看了一陣,刻意找話:

“江前輩,你在幹嘛呢?”

“找糖。”江疏淺手上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回道。

蔣昕“噢”了一聲,又道:“你想吃糖啊?我記得我的經紀人那裏有好多呢,不知道你要不要?”

“不好意思,”江疏淺朝她皮笑肉不笑,“我嘴刁,隻吃的慣一種糖。”

蔣昕的神情有些尷尬,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江疏淺翻不到糖,胸口感覺有些堵,蔣昕坐在她旁邊又感覺她似乎很刻意,想努力做出一副自然的模樣卻很僵硬,在一旁不停地動,江疏淺看了都替她覺得累。

她索性站起身,想去走廊外麵吹吹風疏散一下心情。

誰知她剛起身,身後就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蔣昕的聲音很低:“……江前輩,你去哪?”

江疏淺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深呼一口氣,轉過了頭:“與你無關。”

說著,她就要往門口走去。蔣昕又突然道:“江前輩!你…你很討厭我嗎?”

“…”江疏淺默了默,轉過頭,“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蔣昕也已經站起了身,聞言低下了頭,看起來有些委屈,無措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討厭了嗎?還是……”

“我說,”江疏淺深吸一口氣,“你從哪兒看出我討厭你的?”

蔣昕又沒說話了。

江疏淺突然感覺一陣煩躁,沒由來的,不僅是對蔣昕的,更是對自己的,對卓衍的。

她咬著牙,道:“我跟你不熟,我沒必要去討厭一個和我沒關係的人,你懂嗎?我隻是一期飛行嘉賓,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擺架子的人,你們我根本不會去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蔣昕咬著唇沉默了半晌,點點頭。

江疏淺呼出一口惡氣,直接打開了門,朝走廊走去。

煩煩煩!

江疏淺感覺肺裏藏著一噸的炸藥,每次呼吸都冒著火,就等著有人來打個火就能引爆了。

去他嗎的隨便吧愛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