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多久,沒多久,林語就收到了聶希捷的短信。下午去他們公司聊一聊,林語皺了皺眉,因為聶希捷還說要一個人來,私人的事情。想著應該是關於林科啟的事情,林語也沒有多想。
但是今天跟喬詩雯說好了要去試婚紗,所以林語發了個消息提前了一點,趕快講完就能趕快去陪喬詩雯,為此她還特意打了個電話:“喂,雯雯呀,我今天可能會晚一點,我客戶找我談事情。”
喬詩雯表示理解,她以前跑業務的時候也會有客戶臨時約她出來聊工作:“去吧,你忙完了直接到婚紗店來找我。”“好嘞。”林語爽快的答應了,快到和聶希捷約定的時間,林語讓周佳瑩和夏源去老店看看情況就可以下班了,自己則打了一輛車隻身前往聶希捷的公司。
林語剛走向前台,負責前台的人立馬微笑看著她:“你好,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林語拿出自己的名片:“我姓林,你們聶總讓我來的。”前台正準備查詢預約的時候秘書已經從電梯上下來了,看見林語趕忙迎了上去:“林小姐,聶總恭候多時了,您隨我去吧。”
“好。”林語點了點頭,對著前台笑了笑然後就跟著秘書進了電梯。電梯直達樓上,但林語剛走出電梯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昏暗,隻有外麵的窗戶投進來一點微弱的光,而且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無法動彈。
嘴巴也膠帶粘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手機手表早已沒有了蹤影,更別說她的包了。突然燈光一亮,刺到了她的雙眼,她下意識躲開,等適應的睜開眼,聶希捷正坐在自己的對麵。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繩子卻被勒的手腕疼痛,雖然看不到,但林語猜測應該磨破皮了。她狠狠的瞪著聶希捷,等著他的解釋。聶希捷卻笑了出來,他伸手捏著林語的下巴:“沒想到吧,你也有著一天。”
林語意外的看著聶希捷,她確定自己跟聶希捷無冤無仇,為什麽聶希捷會用這種手段?她看了看四周,這裏是一個倉庫,滿地的灰塵,連聶希捷坐的椅子都是鏽跡斑斑,感覺一個不穩就會垮掉。
旁邊還有一張床,床架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木版鋪滿了厚厚的灰塵,上麵墊了幾張報紙應該是最近的,牆角還有蜘蛛網,頭頂上的吊燈搖搖欲墜,看來是個廢棄的倉庫。聶希捷伸手用力把貼在林語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林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嘴唇微微顫抖聶希捷:“我記得我們沒有什麽過節吧?”“我們是沒有,但是我跟你爸媽有。”聶希捷看著林語,恨不得想撕了她,當初如果不是林家父母抱走林科啟,他就不會和弟弟失散這麽多年。
“我爸媽?”林語從未聽父母提過和誰結過怨,他們以前在廠裏也是老實本分,而且聶希捷的父母也根本不跟她爸媽在一起工作,怎麽可能有恩怨呢?聶希捷看著林語滿臉疑惑笑了笑:“嗬,你爸媽瞞你瞞的挺好啊。”
聶希捷的眼神變得逐漸犀利起來,他故意湊近林語死死的盯著她,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是你爸媽,小文根本就不會跟我走失這麽多年,後來我爸媽的意外是不是跟你爸媽也有關係!”
聽著聶希捷越說越激動,林語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應該晚上八點多了,喬詩雯發現不對勁一定會跟陸瑾晨打電話的。她現在隻要耐心的等著就行了,等著他們來救她。
聶希捷似乎猜到了林語所想:“你放棄吧,你的好閨蜜那我已經說過了。至於陸瑾晨,你也不用想了,他現在自身難保了怎麽可能會救你。”自身難保?這四個字一下子戳到了林語的心,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開始發狠起來:“你把他怎麽了?!”
聶希捷笑了笑,坐回了椅子上,一手把玩著手串:“他們家出事了,他連夜趕回了陸家。”林語眉頭緊皺,如果是陸家的事情倒還好,至少陸瑾晨能夠控製的住。稍微心安了,林語開始和聶希捷聊了起來:“所以,你綁我是為了威脅我爸媽?”
“是,他們隻要去自首承認當年犯過的罪,我就放了你。”聶希捷直接把話挑明了,他等不了多久了,他現在隻能用最快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林語還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聶希捷也不願意跟她多說:“今晚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呆著吧,外麵有我的人看著,你也不用想著逃跑,沒用的。”
說完,聶希捷起身走了出去,林語趁著縫隙看了一眼,謔,外麵兩個壯實的保鏢站在門口,個子一看就就在一米八五以上了。還真看得起她,林語笑了笑。幸好,聶希捷沒有把燈給關了,她好歹還可以撐一撐。
聶希捷已經跟喬詩雯說過了,她現在隻能希望陸瑾晨沒事。等到明天夏源和周佳瑩發現她沒來上班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她剛才看見了她的包就在外麵,那她的手機應該也在外麵。撐不過今天晚上手機就會沒電,他們打不通電話就會給陸瑾晨打電話。
沒事,隻要撐過了今晚,明天她不見的消息應該就能被知道了。陸瑾晨已經知道了聶希捷的事情,隻要花點功夫就能找到她。林語頓了頓,那個窗戶太高她沒辦法爬過去。看了看四周沒有利器能讓她割斷繩子。
現在看來隻能等著陸瑾晨他們來救她了。這個房間很悶,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但是到了後半夜她實在撐不住了,睡了過去。第二天她聽到了門吱吱作響,她假裝正在睡覺,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果然是聶希捷的聲音,他看著林語正在昏睡,走過去踹了一下旁邊的床架,巨大的聲響讓林語不醒也不行了。林語睜開眼,嘴巴就被撒了一個小籠包,聶希捷十分嫌棄的看著她:“快吃。”
林語從昨天下午一直餓到了現在,她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這會兒也不管好不好吃了,一袋包子被她消滅了幹淨,外帶還喝了一杯豆漿。隻是林語維持著這個姿勢實在是有點難受,她開始跟聶希捷商量起來:“看在我曾經給你拍過工作照的份兒上,你要不要考慮幫我把手換到前麵來?”
她的手已經麻了,腳也沒有了知覺,而且她覺得這樣直挺挺的坐著腰實在是受不了了,而且低著頭睡了半個晚上,現在她的脖子疼得要命。聶希捷挑了挑眉:“怎麽,好方便你逃跑?”“不是,我手麻了。”林語緊皺著眉頭,昨天手腕應該被磨破了,現在動一動都疼。
不隻是手,腳也是。聶希捷點了點頭,他本意也隻是想給林語吃點苦頭,並沒想過要傷害她,所以他還給她帶了早點:“你們兩個,把她摁住。”兩個保鏢聞聲而動,死死的摁住了她的肩膀。
聶希捷給她的手鬆了綁,林語如釋重負的活動了一下手腕,低頭一看,磨破的部分比她想的嚴重,林語皺了皺眉,活動了一下就乖乖的把手放到了前麵:“行了,你綁著吧。”聶希捷看著她的手腕頓了頓,從荷包裏拿出手帕墊著然後才把她的手腕綁了起來。
一邊看著自己的雙手被綁,林語還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爸媽攤牌?”聶希捷一頓,他確定把林語的雙手綁結實了,示意兩個保鏢出去。坐回到凳子上,聶希捷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林語一個女生竟然會如此淡定。
“怎麽?你這麽想看你爸媽進局子?”聶希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雙手環在胸前看著林語,他有點期待林語會怎麽回答了。林語閉上眼,不願與他多聊的樣子:“有時候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一句話什麽意思聶希捷自然聽得出來,他冷哼了兩聲:“我查過了,我弟弟就是被你爸媽偷走的,你爸媽就是人販子!”“不可能!”林語睜開了眼十分堅定的看著聶希捷,她爸媽有了她之後就沒有長時間的不在過。
聶希捷說她爸媽是人販子她絕對不能相信。聶希捷從荷包裏掏出了一張紙條:“你爸媽當時跟我爸媽就在同一輛火車上,而且在A市下了車,我又在你們家找到我弟弟,你說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林語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張紙,上麵清清楚楚的印著林爸爸林媽媽的姓名、購票車次、日期、下車地點等等,她突然開始有點質疑自己了。那個時候她還小,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聶希捷看著林語開始慢慢動搖冷嘲的哼了一聲,收起那張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語:“怎麽,要不要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試一試啊?”林語頓了頓,看著聶希捷:“你打。”她絕對不相信她爸媽會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