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金秋。
天氣之間,驟然之間有些涼意叢生了。
趙犇為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厚此薄彼的人,梁州一日遊之後,又回平安寨把趙三火的跑車借來了,直接跑去西京,接上了葉臻,從西京出發,開車北上,走了一趟革命路。
三天兩夜的行程。
玩的還算是高興。
不過核.酸做了三四次了,也夠折騰的。
所以十月之後。
趙犇基本上不出門了。
平安寨也在嚴防死守之中,特別外來人口多,檢查就多,公司多,出差的人,那必然要小心翼翼才能保證不出問題,哪怕一個病例,都能封村半個月以上。
可不出門,不代表就能悠閑下來了。
每天的視頻會議,都能讓趙犇累的不行。
“今天還有三個會議!”鍾無豔站在辦公室裏麵,看著趙犇,輕聲的說道:“和夏糧董事長的視頻會議在下午一點多,如果來得及,下午三點,和後稷賈總的視頻會議能接得上,晚上八點,還有一個,和夏潤方總的會議!”
“方總有什麽事情找我?”
趙犇對和老陸會議還有賈文和的會議,沒有什麽意外,最近時間壓得很緊,過河卒已經開始過河了,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大規模的資金調度,已經在華大街引起了一些影響。
但是最近他和夏潤,可沒有太多交集。
他這個便宜結拜大哥找上門沒好事。
他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才考慮要不要接這視頻會議啊。
“具體方總沒說出清楚,但是應該是有比較重要的項目,需要和你溝通一下!”鍾無豔說道。
“最近我們和夏潤,關係怎麽樣?”趙犇問。
“還行!”
鍾無豔說道:“我和夏潤萬家的合作非常好,東南市場,港島市場,都讓夏潤萬家給吃掉了,另外東南亞也讓夏潤萬家給吃了不少,蔬菜,水果,生鮮肉,山茶油我們的質量最好,這是有市場驗證的!”
“糧食呢?”
“這方麵,夏潤萬家暫時就插不上手,我們的新小麥,剛剛起勢,新品牌,想要占據市場,需要渠道商大力支持,所以目前事實上,我們的糧食品牌,要進駐他們的商場,還需要繼續談!”
鍾無豔說道:“對了,金猴子公司那邊把猴子捧了代言人,新的糧食公司,改為了天佑糧食,就打算把天佑也捧成他們的專門代言人!”
“天佑糧食?”
趙犇眯眼:“就是我們和天山農墾,西部農業,蜀糧,秦糧,八三糧油……他們聯手合作的糧食企業?”
“嗯!”
鍾無豔說道:“現在天佑糧食重組,是平安農場的陶總親自主持,西部聯盟那邊把方昆侖推出來當代言人,八三糧油讓劉三刀來協助,主要是針對平安農場的糧食新品種,小麥,玉米,還有大米……”
“玉米是怎麽回事?”
“西部農業和我們的新品種玉米聯合研發成功了,算是小麥,大米之後,第三個研發成功的新品種糧食,產值很高,西部農業有大幹一場的野心!”
“等等……”趙犇疑惑:“西部聯盟把方昆侖放出來,趙東君就忍著?”
“這就不知道了,我聽小道消息說,西部聯盟開會之前,方昆侖打著視察學習小組的名義,組建了一個小隊伍,親自帶隊去了一趟西部農業,他還和趙東君密談了幾個小時,然後就開始勾肩搭背了!”
“這事談妥了?”
趙犇冷笑,歎了一口氣:“兒子比老子聰明太多了,不好糊弄了!”
方昆侖厲害,方中和說不服趙東君,但是他出麵,就能把趙東君說服。
方中和一直留在過去。
方昆侖倒是與時俱進了。
他能說服趙東君,倒不是他有多厲害,而是他的意識更加先進,跟進了時代發展,能放下蜀糧的尊嚴,和西農形成了利益共同體了。
他們綁在一起,擺明了要和趙犇扳手腕了,明著團結一致,但是暗地裏麵,要分庭抗禮了,老牌農糧企業,自然不會甘心讓趙犇來當老大。
所以西部聯盟這個平台,早晚還是要崩。
不過也沒關係。
平安農場已經從業務經營過渡成為了資本運營,資本運營的法則,誰有錢,誰是老大,現在平安農場的營收,能橫掃他們,完全壓得住。
現在就看,方昆侖他們能不能拿得起,放得下而已。
要是翻臉,掀桌子。
趙犇肯定不好過。
畢竟陸君還在俯視眈眈,夏糧不會輕易的放手西部市場的,早晚還是重新殺回來的,這對他們的地位影響太大了,畢竟作為國內第一農糧巨頭,被平安農場這樣挑釁,要是不反擊,說不過去啊。
可合著兩利,分則兩害,趙犇是不好過,可不管是蜀糧,還是西農,最後肯定要比平安係更加慘烈,趙犇有底氣和他們極限拉扯,可他們沒有。
如今的市場不算是景氣,他們這種老牌的農糧集團本來就一大堆內部問題,抗打能力自然是不夠的。
“這家夥,不能安分點嗎!”趙犇歎氣:“之前好不容易把他壓下去了,這才多久,又不安分了!”
方昆侖這不服輸性子。
倒是讓趙犇有些腦袋大了。
這樣下去,自己很容易腹背受敵的。
而且蜀糧是國企。
國企不好糊弄的。
還不能出手太狠了。
“不能讓他繼續這麽跳,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應酬他!”趙犇來回踱步,沉默了一下,說道:“李總在哪裏?”
他問的是戰略部總監,李玉,副總級別的高層。
“應該在西南出差!”
“和她溝通一下!”趙犇說道:“讓他走一趟新期望!”
“新期望?”
“新期望雖然是靠著飼料化肥起家的,但是在農業這一塊,他們這幾年發展的非常凶猛,農化,農糧都進軍的非常順利,已經在一個巨頭級別的,一山不藏二虎,西南這塊大地上,他想要折騰,就躲不開蜀糧,天府,蓉糧,渝糧他們,我們之間有合作,如果可以聯手,最少能穩定西南局勢,讓我們少花點精力在其中!”
趙犇現在也隻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了。
他注意力都在國外的市場上了。
孟山的收購案,已經提上日程了,那是分分鍾幾百億美刀的項目,即使他,也不敢疏忽半分。
家裏麵,一切以穩定為核心。
“好,我這就親自去聯係李總!”
“不,你親自走一趟,配合李總,把合作談好了!”趙犇想了想,說道:“讓李總領會我的意思!”
“明白!”
鍾無豔點頭:“那接下來的工作,我讓趙素言跟進!”
“總辦這麽多人,為什麽是趙素言啊?”趙犇奇怪了。
“這姑娘好用!”
鍾無豔笑著說道:“夠聰明,嘴巴夠緊,基礎很好,放在村委會太可惜了,我想要出來培養一下!”
“你還真是鋤頭磨得好啊!”
趙犇沒好氣的說道:“想都不要想,我們村委會培養個人才,容易嗎,兩大集團,這麽多人,不夠你用的,非要盯住我們村委會的一根獨苗!”
“村委會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太委屈這小姑娘了,人才,就應該放在合適的舞台上,我覺得,她最合適當助手,文秘功底比我們這裏不少人都好很多啊!”鍾無豔聳聳肩:“我也是為了集團培養人才嗎!”
“滾!”
趙犇給了她一個沒得談的口型。
鍾無豔很無奈,但是不代表放棄了,平安係從上到下,盯著人才的眼睛都非常毒辣的,她不覺得趙素言這樣的人才,會在村委待久了,她不挖人,早晚也有人出手挖人的。
………………
晚上,平安山上,萬家燈火璀璨奪目。
趙犇站在落地窗上,目光看著整個平安寨,神情有些疲倦,連續兩場會議,維持了六個多小時,簡直是把他折磨的不輕啊。
和陸君的會議,讓他很吃驚。
夏糧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的先鋒軍。
是趙犇想不到的。
M&A投資。
駱聞。
瑪德,他怎麽也想不到,駱聞這王八蛋,背後還能靠得上陸君,這兩個人,什麽時候連上線的,不會是臨時的,那之前的事做戲,也不像。
感覺……
互相合作,也互相利用。
駱聞可能是利用陸君在脫離ADM集團的,而陸君利用駱聞把ADM集團這些年在國內的布局給打掉了,還掙回來了不少市場,這算是給ADM集團捅一刀子凶狠的。
駱聞這毒蛇,不到最後,還真不知道,他背後藏著多少人。
後稷投資和M&A投資一起動手。
都是過河卒。
自己當過河卒,是因為相信,相信甯非林,相信陸君,那駱聞當了這個過河卒,他也是相信陸君嗎?
這就有意思了。
接下來和賈文和的會議,也讓他猝不及防的。
東南亞的那些財團,在玩花樣啊。
在這時候給他添堵。
不知道葫蘆裏麵買什麽藥。
是因為豐益國際嗎?
趁火打劫,想要從他這裏,拿到一些豐益國際的股權,然後能奪回一些屬於他們本地的控製權,郭糖王從來不是一個人,代表的是不少東南亞夏裔家族。
雖然ADM集團被趕走了。
可豐益國際掌控在夏糧和平安係手上,他們也不放心。
豐益國際是益海集團的母公司。
拿不到豐益國際的權力,在益海集團就說話不響亮,腰杆子挺不直,這對他們投資夏國的話語權,可是有很大影響的,短時間不顯,但是長時間就可以看出來了。
“再談,必須要探底,拿到他們的底牌!”趙犇不是一個能被要挾的主,他直白的和賈文和說道:“必要的時候,把容家的牌給放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有這兩年,我們在東南亞的布局,也拿出來博弈,這時候不要害怕多年投資付之一炬,該博弈的時候,一定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賈文和就等著趙犇這話,他之前還有些拿不住,敢不敢賭,不是一個問題,問題是能不能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有了趙犇的授權。
他還真沒有什麽好怕的。
“這個月,再談幾次,談不攏,月底我就和他們攤牌!”賈文和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主:“實在不行,我就和容家聯手,把他們在後稷的股權給掃出去,然後從國內找投資商,寧可傷一下,也不能被要挾,不然,以後我們想要做點什麽,兵貴神速的時候,被他們要挾一下,非常致命的!”
“支持你,放手做!”
趙犇這時候,絕對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他相信賈文和能解決問題。
隻是要過河的卒子,沒時間了。
他現在怕時間上趕不及。
所以和賈文和的視頻會議結束之後,他直接撥通了喻白鳳的視頻。
“喻總,賈總讓一些事情給拖住了,你能從倭國市場出來嗎?”
“出來沒問題,錢沒多少了!”
喻白鳳這時候的背景,是倭國的一個溫泉,個人空間,還裹著浴巾,這陰險毒辣的黑蜘蛛,這時候光白明亮的,出水芙蓉的樣子,如同鄰家大姐姐一般青春。
這女人,有時候還真不能靠她們平時的形象去觀人,化妝和不化妝的形象,差太遠了,平時是高貴,冷酷,殺伐果斷的金融黑蜘蛛毒寡婦,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了,鄰家大姐姐一般的清純。
“能不能從西部聯盟再套出一些資金來?”趙犇眼觀鼻鼻觀心,即使隔著千萬裏,也實在是不敢方式啊
“可以是可以!”
喻白鳳慵懶的說道:“得做局,看得見利益,才能讓人真金白銀的把錢拿出來,而且最近西部聯盟不太平,方昆侖想要查我的查賬,好機會了,趙東君和龔坤也蠢蠢欲動的,我再想要從他們手上掏錢出來,那就要把賬給他們看一下了,到時候怕他們太貪心了!”
“貪心好啊!”趙犇笑了笑:“不貪心的人,做不了大事情!”
“那我明天飛回去,和他們聊聊!”
喻白鳳點頭。
“倭國市場那邊怎麽樣?”趙犇問了一句。
“最近都在和洋馬董事局打架!”
喻白鳳歎氣:“西部聯盟以第二大股東進入洋馬董事局,完完全全的讓藤原衡美當槍使,日子不好過!”
“其他的投資呢?”
他們趁機在倭國市場上,低吸高拋,進行了一波投資。
“還行!”
喻白鳳這才有了精神,笑顏如花:“主要不是在倭國市場,而是南棒那邊,吃了一波大的,不是幾個南棒財團覺醒的快,本來還能再吃一波的!”
“跑去南棒,人生地不熟的,不怕被坑啊!”
“藤原衡美的渠道,不用白不用,反正最後查下來,讓他們去對峙,她藤原衡美利用我們一次,我們不得利用回來啊!”喻白鳳冷笑:“不是資金不多,懶得冒風險,我還打算幹一票的!”
“得了,見好就收,盡快回來!”
趙犇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落地窗外麵的平安山世界,目光變得越發的淩厲:“大幕要拉開了,能不能再國際上,站穩腳跟,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