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梁子昂麵色憔悴,狹長的眸子下是掩也掩不住的黑眼圈,兩日沒有打理胡茬都跟著長出來了一層。
白止煜原本就覺得生氣,這會兒看著梁子昂這般頹廢的模樣更覺得怒火中燒,二話不說就掙開旁邊的阿沁。
上前便一拳揮在了梁子昂的麵頰上。
阿沁嚇得驚呼了一聲,想要上前拉人卻又沒什麽力氣,情急之下隻能衝著長順大喊了一聲。
“兩個主子都打起來了,你不趕緊將人拉開怎麽還看熱鬧?”
長順愁眉苦臉的站在原地不動,自己倒是想要上前拉人,可自己沒那個膽子啊!萬一王爺急了,真將自己送回去京城怎麽辦?
“當真是沒出息,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你死在衙門的大牢裏!”白止煜衝著梁子昂吼了一聲。
梁子昂被白止煜打倒在地上,嘴角處流下來了一條鮮紅的血跡。
長順不為所動,阿沁急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見指望不上長順,便幹脆自己護到了自家主子的麵前。
“王爺位高權重!若是要打就打奴婢吧!”說完後,阿沁便閉上了眼,時刻準備著迎來一陣拳打腳踢。
還沒等白止煜說話,梁子昂就伸出手來將阿沁推開,隻一隻胳膊撐在地上冷眼瞪著白止煜。
絲毫沒有退讓的架勢。
白止煜瞧著梁子昂這挑釁的眼神便氣的怒發衝冠,當即上前拎住了梁子昂的衣領準備再來一拳。
卻沒想到先被梁子昂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長順見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還不忘了緊緊的抓著身旁的阿沁,生怕她又上前去搗亂。
場麵正混亂著呢,趙武不緊不慢的從外麵走了回來,一進院子見這二人都湊在書房門口,忙也上前開始湊熱鬧。
“怎麽了今日,在這裏傻站著……”
話沒說完,趙武就看到了屋子裏白止煜和自家主子扭打在一起的場麵,二話不說就扔下了手裏拎著的東西衝了上去。
“兩位爺,你們青天白日的怎麽還打起來了!”
趙武想要上前將二人拉開,還沒等有動作呢,身後的長順就看不下去了,生怕自家王爺會吃虧。
於是直接進去上前拉住了趙武的胳膊,“主子打架跟你有什麽關係!”
“我家公子明顯著會吃虧!”趙武也上來了蠻勁,一掄胳膊便將長順給甩開,隨後便加入了二人之間的混戰,想要將二人分開。
偏偏白止煜和梁子昂誰也不讓誰。
阿沁在旁邊看的急的跳腳,白止煜是什麽身份,那可是金尊玉貴的王爺!若是真的在自家出了點什麽事,這整個院子的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阿沁和長順難得齊心,二人的手都齊齊地落在了趙武的肩膀上,連拖帶拽的就將趙武給拖了出去。
自家公子腿已經完好的事情還是個秘密,阿沁生怕此事暴露出去,便幹脆關上了門。
屋子裏,白止煜以為梁子昂腿腳不好,便直接跨坐在梁子昂的身上,一拳一拳接二連三的衝著梁子昂的麵上揮舞著拳頭。
看起來狠辣,實則次次下手都留了餘地。
“早知如此,當初我哪怕是拚了柳新柔往後記恨我,我也要將她帶回去京城!”白止煜氣呼呼的說道。
梁子昂原本有些頹廢,一聽這話立馬就激發起來了鬥誌,再加上前些日子心中的憋屈,幹脆全都一股腦的發泄在了白止煜的身上。
當下就不裝了,抬腿就衝著白止煜的後背猛擊了一下,隨後又趁著白止煜愣神的瞬間,將人給壓在了地上。
直到被梁子昂反擊,白止煜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你還不是仗著自己王爺的身份!沒了這光環你能比我強到哪裏去?!”梁子昂死死的抵著白止煜的胸口,將人按壓在了地上。
白止煜這會兒卻沒心情聽梁子昂罵自己,隻呆愣愣的看了看梁子昂的腿,明明是好端端的跪在地上呢。
簡直比自己的還要好使,哪裏像是個殘廢的樣子?
“你的腿好了?”白止煜問道。
梁子昂低頭看了看自己此時此刻的動作,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隻好點了點頭,“托王爺的福,早就已經大好了!讓你失望了吧?”
話音落,白止煜便氣的抬頭就在梁子昂的胳膊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心想著不咬下來一塊肉都難解自己心頭之恨。
“嘶……”梁子昂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自己的胳膊給抽了出來,“清歡都不屑於用這種手段打架!”
二人互相瞪著誰也不肯讓誰,良久後白止煜才冷哼一聲移開了眼神。
“柳新柔那樣的女子世間少有,本就容易引人嫉妒,我相信你才將她留在這裏,上次回去京城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白止煜質問道。
梁子昂沒好氣的斜睨了白止煜一眼,雖說自己心中也對自家娘子有愧,但在情敵麵前卻不願意低頭。
“王爺位高權重,自然能憑著這身份在城中橫著走,可我不過是個殘廢,怎能和王爺相提並論?”
說完後二人又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打心底裏看不上對方。
門外的三人糾纏了一番後便安靜了下來,齊齊的趴在門上聽著裏麵的動靜,聽到白止煜說的話後。
阿沁和趙武都不約而同的衝著長順翻了個白眼。
怪不得堂堂十三王爺會對自家照顧這麽多,原來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居然覬覦著自家夫人!
長順被二人瞪的莫名其妙,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來話,隻能在心中默默的腹誹著自家主子。
覬覦有夫之婦!害得自己在奴才堆裏都抬不起頭來!
屋子裏的二人扭打了一番後也冷靜了下來,幹脆就都衣衫不整的靠坐在了桌子旁邊,麵上同樣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街上流言四起,你打算怎麽辦?總得先把那些人的嘴巴堵住吧?”白止煜沒好氣的問道。
梁子昂聞言又是一陣惆悵,此事當真是有些束手無策了。
話音落了半天都沒有回應,白止煜皺著眉頭看向了梁子昂,“你是這一家之主,這時候總該拿出來個辦法才是!一聲不吭是什麽意思?”
梁子昂張了張口,哽咽了片刻後這才說:“我家娘子叫我納了周香秀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