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柔抱著清歡在至味軒的台階上看著自家相公,看著眼前的一幕並沒有覺得解氣,反而是一陣陣心酸。

自家相公本就是個意氣風發的,結果卻被大夫人和聯合蒙騙,這才消沉了那麽多時日,經曆了那麽多原本不應該承受的苦難。

若是當是大夫人和梁蘇兒沒有貪得無厭,恐怕現在的日子又會是另外一番景象,起碼不會像現在這般劍拔弩張了。

梁子昂瞧著大門緊閉的醉仙居麵無表情,回到自己娘子身邊後,見柳新柔站在原地發呆,這才又低聲詢問:“娘子怎麽了?”

“沒什麽。”柳新柔回過神後又往梁子昂的身邊湊了湊,“瞧你意氣風發的勁頭出神罷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梁子昂伸手將清歡接過來,難得一次讓清歡坐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在至味軒忙了一陣子後,一家三口便回去了家中,柳新柔和梁子昂則商量著三日後做些什麽。

傍晚時,隔壁院子傳來了一陣喧囂,又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是不是周香秀又鬧事了。”柳新柔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心中好生煩悶,直接將手中的食材扔在了桌麵上。

梁子昂見此抿了抿唇,拉著自家娘子的手便去了隔壁,走到門口時這才聽到了一陣陣男子的聲音傳來。

進了院子一看,隻見那些丫鬟婆子們圍在一起看熱鬧。

“怎麽了這是。”梁子昂率先開口。

眾人紛紛散開,麵上還都帶著一絲絲的厭惡,柳新柔和梁子昂這才看清楚,這人群中竟然站著王掌櫃,周香秀則驚慌失措的不知該幹些什麽。

“這是何意?”梁子昂麵色冷峻,心中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一點,“王掌櫃怕不是走錯了門了吧。”

周香秀已經亂了陣腳,王掌櫃則二話不說就跪在了梁子昂的麵前,一副自己豁出去了的模樣。

“大公子,求你成全了我們吧,我知道醉仙居是保不住了,你就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可好?以前都是小的不識抬舉,做的都是混賬事。”

說著,王掌櫃還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周香秀聽了這話立馬嚎了一嗓子跑到了梁子昂的身邊,“公子,你別聽這人胡說,他今日自己跑到妾身的院子裏,又胡言亂語了一通像是得了什麽瘋病一樣,妾身是清白的啊。”

二人各執一詞說些沒頭沒腦的話,柳新柔聽著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不過卻也心想著正好借此機會將周香秀趕出門去,省的以後礙眼。

“你們兩個說的亂七八糟,到底讓本公子聽誰說?”梁子昂冷冷的開口,又將周香秀拉著自己的袖子扯了回來,還不著痕跡的拍了兩下,像是生怕髒了一般。

二人爭先恐後的開口,柳新柔見了無奈的歎口氣,隨後便衝著王掌櫃仰頭示意了一下,“你來說。”

得了允許,王掌櫃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大公子,周香秀是被大夫人逼著嫁給你的,實則早就與我私定了終身,左右公子你也不喜她,何不成全了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啊。”

王掌櫃說的聲淚俱下,倒像是梁子昂真的成了那橫插一腳的第三人了一樣。

柳新柔和梁子昂聽著這話都覺得一陣荒唐,心中自然知道這王掌櫃是被周香秀給耍了,不過周香秀既已經進了大房的門。

今日一事無疑是給梁子昂扣了頂帽子。

“公子你別聽他一麵之詞,我對公子才是真心的,與他當真是清清白白啊!”周香秀急的連忙解釋。

這會子梁子昂好不容易站起來了,大房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自己還沒沾到什麽好處呢,定然不能被王掌櫃壞了自己的美事。

還不等柳新柔和梁子昂說話,王掌櫃就率先著急了,當著二人的麵就與周香秀吵了起來。

“你說的什麽混賬話!分明是你叫我趕緊娶你,怎麽這會子又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了!?”

“你莫在這裏胡言亂語,我看你倒像是大夫人派過來搗亂的,故意想要讓我們心生了嫌隙!”

二人聲嘶力竭的在院子裏吵來吵去,王掌櫃被逼急了時,還會口無遮攔的說出來兩句汙言穢語。

就連周香秀胸前的胎記位置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梁子昂雖說從未碰過周香秀,但這會子心中卻還是有些膈應,當即就大手一揮,將周香秀給了王掌櫃。

“本公子向來不是棒打鴛鴦的,你既如此喜歡,便帶回去吧。”說完後,梁子昂便帶著自家娘子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任由周香秀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隔壁還是一陣嘈雜,直到梁子昂關上門這才安靜了一點。

“如此一來也好,正愁找不到理由將周香秀送出去,往後娘子就不必吃醋了。”梁子昂說道。

柳新柔點點頭,“話雖是這麽說,可如此一來,恐怕會鬧得有些難看了,沒想到那周香秀也是個膽子大的,竟還偷偷勾引上了王掌櫃。”

自家相公好不容易才站起來,前段時間才被扣上了一定不能行人道之事的帽子,這會子家中小妾又紅杏出牆……

柳新柔當真不知道應該是悲是喜了。

梁子昂毫不在乎的甩甩手,“自古便是蛇鼠一窩,這些不過都是些虛名罷了,我隻想著三日後拿回醉仙居,與娘子好好過日子,到時候便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了。”

說著,梁子昂便在柳新柔額頭上落在了一吻。

柳新柔心滿意足的一笑,對隔壁周香秀的叫罵聲和哭鬧聲充耳不聞,頭一次覺得往後的日子那般歲月靜好。

周香秀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大夫人的耳朵裏,這會子大夫人正為了醉仙居的事情糟心呢。

聽聞了此事後也隻是氣的咒罵了一句:“不知廉恥的下賤胚子,當真是一天的好日子也過不得!”

罵完後,大夫人便又低著頭深深地歎了口氣,這會子隻想想方設法的將自己那可憐的地契保住。

如若不然的話自己才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