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

身體被幾個混子死死的壓著,絲毫無法動彈。

她知道,即便自己還能動,最終也還是失去一切,跟現在這樣子,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此時有把刀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的心髒。

可惜沒有,世界上也沒有那麽多如果。

眼淚不斷淌下,夏語漸漸失去了知覺,眼前似乎隻剩下了黑暗。

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父母慈愛的笑臉,浮現出父親把她高高舉起的畫麵,浮現出自己忐忑而又失望的穿上婚紗的那一刻,浮現出葉燃在家裏任勞任怨的一幕幕,浮現出前些天麵對衛明軒的時候,葉燃像一個殺神一般暴走,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恍惚中,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自己的身體,緩緩的飛了起來,朝著無盡的遠方飛去,那裏有一片光明。

或許在那片光明裏,沒有任何黑暗,沒有人性的醜陋,沒有罪惡,沒有痛苦。

再見了,老公!

再見了,爸、媽!

爺爺,我來了!

“語兒!”

“語兒!你醒醒!”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穿透了一切,進入到了她的耳中。

緊接著,她感覺一股奇妙而又磅礴的力量衝進自己的身體。

那股力量充滿了溫暖,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現實。

眼神失去的焦點重新凝聚,她看清楚了自己的所在,還是那個讓她恐懼不已的房價,還是那個讓她生畏的天花板。

“語兒!別怕,我來了!你快醒醒!”

耳邊回**著這句話,夏語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那懷抱是那麽的溫暖和安全。

突然,夏語一個激靈,驚叫道:“老公,老公!救我!啊!你放開我!放開我!”

葉燃緊緊的抱著夏語,任由她不斷的在自己的身上捶打,撕咬。

嘴裏不斷的喊著“語兒,我來了,別怕!”

許久,夏語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把將其抱住,嗚嗚哭了起來。

“老公!嗚嗚嗚……”夏語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充滿了委屈,充滿了無助。

葉燃眼中噙著淚,雙眼通紅,緊緊的抱著夏語,手掌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著。

一直哭了十多分鍾,夏語才多少緩過勁來,卻是因為剛才的緊張,渾身無力,趴在葉燃的肩頭沉沉的睡去。

葉燃心疼的看著她,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眼神越來越冰冷。

隔壁房間隱約傳來淒厲的慘叫聲,葉燃輕輕將夏語放下,想要去隔壁房間。

可他稍微一動,夏語就滿臉驚恐的抱緊他的胳膊。

他也隻得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保持著側姿,給夏語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隔壁房間的慘叫聲漸漸的弱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寧陽過來敲門。

“進來吧!”葉燃輕輕說道。

寧陽走進來,掃了一眼夏語,壓著嗓子對他說道:“兄弟,幾個雜碎被修理了一頓,現在都在隔壁綁著呢,你現在過去?”

葉燃指了指夏語,小聲說道:“誰指使他們的?”

“還沒有說。”

“撬開他們的嘴!”

寧陽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葉燃低頭看著夏語,隻見她原本已經歸於平靜的臉上,再次流出了淚水。

“語兒,我知道你醒了,能說說你是怎麽來這兒的嗎?”

夏語的眼皮動了幾下,似乎在猶豫,最終還是睜開了眼睛。

“老公,對不起。”夏語楚楚可憐的說道。

“虎子呢?我不是讓他跟著你嗎?你怎麽不帶著他出來?”葉燃問道。

“我讓他去照顧妹妹了,我以為沒什麽事的。”夏語說話時,身體還在微微的發抖。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葉燃盡量壓著自己的怒意問道,他知道夏語的為人,像這樣的地方,她是不可能主動來的,一定是被人給陷害了。

夏語神色一陣黯淡,今天的事情,讓她心中對親情這個詞產生了一絲絕望。

事到如今,她還能不知道夏正恩帶著她來這裏的原因嗎?

隻是爺爺臨死前拉著她的手,秘密交代她一定要守護好夏氏,夏氏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爺爺為什麽會把這樣的重擔交給自己,隨著葉燃的身份大白,她算是明白了。

可是她一個女孩子,要想把夏正恩全方位把持的夏氏給掙過來,談何容易?

原本她還對夏正恩抱有一絲幻想,畢竟是自己的親叔叔,隻要他不作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她還是會盡量去完成爺爺的遺願的。

但是今天夏正恩所做的一切,卻是讓她徹底對夏正恩死了心。

“是董事長讓我來這裏的。”夏語神色黯淡的說道。

葉燃眉頭一皺,喃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走!”

夏語微微一驚,她從葉燃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十分恐懼的氣息,她不知道,那就是殺意。

“去、去哪兒?”夏語問道。

“算算今天這筆賬!”葉燃一個公主抱,將夏語抱在懷中就出了門。

大飛帶著幾個人在門口候著,王光頭也在裏麵,那個看到夏語進電梯的小太妹一臉膽怯的站在他身邊。

“老板!”大飛叫了一聲,小太妹慌忙遞了一件衣服上去。

葉燃衝著旁邊的房間喊道:“寧哥,出來吧,讓兄弟們把幾個雜碎帶回去,扒出他們背後的人!”

寧陽打開門走到他麵前問道:“老板,問出是誰指使的了?”

“是夏正恩,她叔叔!”葉燃咬牙切齒的說道。

寧陽用力皺了皺眉眉頭,都說世間萬般毒,人心最毒,這話一點不假。

身為親叔叔,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樣的人,不配披著一張人皮!

“咱們現在去找他?”寧陽問道。

“等虎子過來把語兒送回家再說。”

一群人全部聚集在一樓大廳中,那些想要進來消費的人,一看到這架勢,一個個掉頭就走。

遇上這種事,夜總會的經理也處理不了,偷偷給老板打了電話。

等了一會兒,徐虎匆匆的跑了過來。

看到葉燃抱著夏語,而夏語一臉憔悴的表情時,頓時眼神中露出震驚和悔恨的神色。

“葉、葉先生!”徐虎艱難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