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夏年方二十二,職業風水師,說白點就是會點天文地理知識唬弄一些錢多人傻的暴發戶。

她這個人長的溫溫柔柔,笑起來的時候能溺死人。

天天穿著一件白色的中國風馬褂,黑色的寬鬆收腳褲,踩著一雙萬年不變的白板鞋,不離手的一把水墨扇子。

不笑不說話的時候,腦門上寫著四個字“我很高冷”

但是,她一開口說話就全完了,恍若一隻披著美麗外表的母老虎。

話說,她上午剛給人看完宅子,收獲頗豐。

哼著小曲回到家,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然後,睡覺。

在這個熱的能在馬路煎雞蛋的季節,她一般都是晝伏夜出。

打開空調,調到二十四度,嗯,涼涼的風吹的真舒服。

沈涼夏裹著夏涼被睡得昏天黑地,傍晚六點的時候,她被餓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朦朧間看到空調口那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很白很長,骨節分明,幹淨的讓人想要在上邊留下點痕跡。

涼夏無意識的伸出手眯上一隻眼,錯位和那隻手握上,輕輕一拉,竟然出來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最先看到的是他的紫色衣服,很漂亮的顏色,沒有任何裝飾點綴,偏偏這麽華貴的紫色卻讓他穿出了素淨脫塵的感覺,其次是一頭墨色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肩上,隨著他慢慢的從空調口飄出,長發也隨著涼風飛舞著,然後涼夏模糊的看到了他的眼睛,純黑色的眸子,還帶著點無措。

下一秒,卻看見那雙眼裏迸發出了光芒,摻雜了無數的驚喜與激動。

“阿九”明明是平淡的語氣,涼夏愣是聽出了他難掩的激動

“嗯?”涼夏放下了手,翻了個身閉上眼,接著睡,長時間的睡眠讓她的腦子有點缺氧,以致於她認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隨後,涼夏一個鯉魚打挺,從**彈跳起來,沒顧上穿鞋,飛奔著把臥室的大燈打開,明晃晃的光,照的那個男人眯起了雙眼。

“臥槽,大變活人嗎!”

涼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身上穿著咧著嘴笑得很嗨的海綿寶寶長裙睡衣,毫無形象的又跳上了床,揉著睡得惺忪的雙眼,仰著頭看著那個還飄在空中的男人。

“兄弟,是人是鬼告訴我一聲哈”

“我就一看宅子的,鬼的事不歸我管,你要是有冤屈,我給你張名片”

涼夏又火速的從抽屜裏掏出一遝名片“給!找她去!陰陽師,專門解決你這種阿飄的。”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隻是看著涼夏,緊緊地盯著她,那眼裏的激動與欣喜晃的涼夏打了兩個哆嗦。

“阿九”他又叫了一聲,滿滿的眷戀與依賴

“我不是鬼”

“我來接你回家的”

“哈?”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卻隻有沈涼夏。

隻見那穿著紫色華服的男人揮了揮衣袖,又從空調裏飄出一匹跟馬很像,頭上卻長著一隻角的東西。

“我把你的坐騎都帶來了,走吧”

那匹很像馬的東西好像高冷的瞥了下涼夏,然後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她。

涼夏皺著眉頭嫌棄的撈起枕頭衝著那隻屁股扔過去,忽略了那隻生物哀怨的眼神,問道“去哪”

“九重天”

話落,紫衣男人彎下腰單手撈起涼夏,就準備從空調口那飄回去。

然而,砰!

被彈回來了

“阿西吧!”涼夏的頭被撞的不輕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涼夏選擇在暴力中和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還有那隻傲嬌的馬同歸於盡!

涼夏陰著臉憤怒的隔空抓了一下,竟然抓住了那男人的衣服,一用力就把他按到了**“別以為你長的帥就可以來我這招搖撞騙!”

“說!誰派你來的!”

“還有老子叫沈涼夏!不叫阿九”

“最後,帶著你的那隻用屁股對著我的沒禮貌的馬,哪來的回哪去!”

紫衣男人順勢抬起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阿九,你不要生氣”

“我忘了,你沒有神識了,記不得我”

“不過,那把扇子你一直帶在身旁,我很歡喜。”

涼夏撲騰的有點累,本來就餓的肚子咕咕的叫囂著,她煩躁的起身又把那隻飄在空中的馬拽了下來。

暫且就認為他是馬吧,脾氣這麽傲,還以為自己是白龍馬?

她聽紫衣男子說的找不到北,深深的對自己是不是活著這個問題產生了懷疑。

“你說我沒有神識了,我是神?”

“嗯,你是上古唯一的神”

“那你呢?”

“我雖被九重天的老頭們稱為神,可我是神獸化身的。”

“停,我有點懵”

“也就是說,我,不是人?”

“嗯”

“好,我們現在不說這些,能不能那匹馬給我弄走,我看著礙眼。”涼夏狠狠的眼神和那匹馬不屑的眼神碰撞。

“我好像回不去了,回去的通道應該被毀了。”

“哈?”

猝不及防的,正在放著涼風的空調口又飄出一隻又大又醜的凶獸,涼夏正憋著一股氣沒地發,竟然又他媽飄出來一個,當她家空調口是免費巴士嗎。

於是,她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麵無表情的一個回旋踢把凶獸踹了回去。

飄在角落的馬突然抖了一下,眼神裏透著點慫。

“你不是說通道毀了嗎,剛剛那隻哪來的”踹了一腳神清氣爽的涼夏,掐著腰看著盤腿坐在**的男人

“那是來的通道,回去的已經毀了。”紫衣男人端正的坐在**,除了剛開始眼睛裏流露出的震驚與激動,此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其它的情緒。

“還有,阿九,剛剛被你踹回去的是魔族看門的凶獸。”

“哦”涼夏麵無表情的扯了下嘴角

“你是神對嗎?”

“按理說是的”

“能瞬移嗎?或者一揮手一幢樓就沒了的那種技能,或者憑空變出食物”

“抱歉,這個世界限製了我的能力,那些我都做不到。”

“哦,那你走吧”

“門在那邊,不送。”涼夏拿起衣服走到衛生間,換衣服,出去吃飯。

紫衣男子愣了幾秒鍾,從**下來,飄到了衛生間門口,沒有停留的直接穿門而入。

涼夏剛脫完睡衣,正要穿內衣,狹小的空間裏突然多出個男人。

“臥槽!你怎麽進來的!”涼夏匆忙的拽下浴巾裹住了身子

“就……直接進來了”紫衣男子神情很是無辜,竟又上前了幾步

“阿九,你要更衣嗎?”

“以前你都是不避諱我的”

“而且,我們已有夫妻之實,這次我把你帶回去了,我們就該成婚了。”

涼夏深吸一口氣,揪著他的衣領,打開浴室的門一腳踹了出去

“媽的!”

與此同時,臥室裏的那把扇子突然迸發出一道金光,仿佛受到了什麽召喚。

剛剛的那隻凶獸又吭哧吭哧的爬了出來,等它完全爬出來後,馬兒優雅的轉了身,回頭用鼻子冷冷地哼了聲,抬起後腿一個用力踹了上去。

涼夏剛穿完衣服打開門,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衝著她飛來,幸虧她身手比較好,完美的避過。

抬頭一看就看到臥室那匹馬略帶尷尬的神色,扭扭捏捏的竟然說了句“阿姐,我方向踢反了。”

“閉嘴!”誰他媽是你姐!

涼夏無視身後那頭正在努力的吞掉馬桶的凶獸,盯著客廳正在研究金魚的男人說“喂,你,叫什麽”

“黎漾”

“初見黎明,碧波**漾”

“你給我取的名字”

“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