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遇而安可能是涼夏刻在骨子裏的
雖然在陌生的環境會讓人很無措,但她的適應能力還不錯
黎漾回宮便宣旨說,涼夏是他的救命恩人,要好好對待。
朝堂上便有人說“看這位公子相貌堂堂,想必飽讀聖賢書,不如做個太傅,教皇上些東西?”
涼夏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位大臣,竟然麵無表情的信誓旦旦的看著她稱自己為‘這位公子!’
她不留痕跡的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裝扮,然後又低下頭,嗯,視線之內很平。
黑色的衣服,全部束起的長發,看不出男女的身,,體
恐怕說涼夏不是男的都沒人信
公子也就公子吧,方便些
黎漾小小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說了個“準”
所以,自那以後,涼夏過起了米蟲的生活
因為黎漾什麽都會,她教什麽!
不過,有一點涼夏還是很驕傲的
黎漾很喜歡她做的飯,無論做成什麽樣,好吃或是難吃,他總能消滅幹淨。
這讓涼夏得到了極大的鼓舞,整天沉迷在廚房研究新菜式,直到某天李公公麵色為難的找上她
“九公子,皇上最近胃有些不舒服”
“啊,是嗎?那我給他熬些粥吧”
“不,不,我想是因為皇上對公子甚是喜歡,公子做的吃食皇上不忍拒絕,才吃壞了身體”
“哦,這樣,那就吩咐禦膳房做些好消化的粥給他吧”
涼夏心裏其實有點失落,好不容易找到打發時間的事,又被斃了
晚上,黎漾吃晚膳的時候,吃了一口粥便放下了碗,神色不明的問“李公公,這粥不是阿九煮的?”
“不是”李公公這個膽戰心驚啊,他也是在宮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竟然會在一個小孩子麵前露出膽怯
那道直擊心靈的眼神,仿佛能緊緊的抓住人的呼吸。
“她怎麽了?”
“沒,就是咱家看著皇上您最近胃不太舒服,想著可能是九公子做的吃食讓您吃傷了”
“嗯,退下吧”
李公公可算是鬆了口氣,這小皇帝簡直會變戲法一樣,在九公子麵前是一個樣,在外人麵前又是一個樣。
第二日,涼夏覺得還是去禦書房看看的好,要不然嚼舌根的人多了,她這安逸的日子保不準就沒了。
走到門前便聽到裏麵傳來小孩的啜泣聲,還有太後的聲音
“阿漾,你現在是不聽母後的話了?”
“當初我是怎麽告訴你的,每日百遍的字帖,你昨日為何沒去我那上交”
“還有,你在朝堂上準奏的那個太傅呢?”
“都晌午了,還沒來?”
太後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但是,涼夏從沒聽過這個城內的前皇帝是怎麽駕崩的,隻知道太後還有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涼夏進屋後打量了下這位太後,心想都快生了還有心思跑來這,當真是盡職盡責。
黎漾低著頭站在太後麵前,一雙小手緊緊地攥著衣擺,答話的時候還帶著鼻音“母後,我,,”
太後瞪了他一眼,黎漾立馬改口
“太後,朕知道了”
太後挺著肚子和涼夏擦肩而過,留下一句“阿漾,這太傅要再這麽懈怠就換了吧”
涼夏不在意的挑了下眉,打開折扇,走向黎漾拉著他坐到了書桌前
“來吧,今天我陪著你臨字”
“前幾日你說《道德經》讀完了,等會考考你”
突然,一陣抑製不住的哭聲從黎漾的鼻腔傳來,接踵而至的還有一句委屈的疑問,“阿九,母後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每天都在按照她說的做”
“可是,為什麽她沒有表揚過我”
涼夏這個心疼啊,但又不能說,你媽那是不喜歡你,能挪步來看你估計是因為你的位子吧。
本來小孩子天性,,愛玩,能老實的坐一天修習功課實屬不易,黎漾可能希望得到母親的表揚,可是他不知道就算自己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表揚。
涼夏溫柔地抱住黎漾,淡淡的說“黎漾,我不是說過嗎,男孩子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哭的”
“以後我每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豆糕,獎勵你怎麽樣?”
“你是皇帝,以後這種溢於言表的情緒不要再做了”
“沒有威嚴,怎能讓大臣們臣服於你?”
黎漾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涼夏“阿九,你真好”
“你一定要一直陪著我,這樣就算沒有母後的表揚,我也會很開心的”
“好”
書房外的李公公深深地歎了口氣,眼角突然掃到一隻頭上長角的東西掠過,再向那邊看去,卻空空如也。
涼夏出了書房,打算出宮一趟,畢竟她還是女人,有些樂趣也是天生的。
隻不過,她剛走,書房內的黎漾就變了臉“李公公,把這幅請帖給母後送去”
“是”
黎漾獨自坐在書桌前,盯著被字帖掩埋的那幅畫,勢在必得的說“阿九,再多關心我一點”
“我會快快長大,然後再為你建築一座華麗的宮殿”
“永遠的陪著我”
有時候我隻願你看到我美好的一麵,那樣你才會喜歡上我阿。
涼夏從宮外買了些雜書,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代,是否還是自己生活的那個時空,反正多讀點書沒壞處。
下午的涼風讓涼夏倚在窗邊小憩了會,睜開眼模糊地看到一個男子站在窗前那棵樹旁。
白頭發,穿著鎧甲,拿著一把劍。
那男子冷漠地看著他,道“九卿,我覺得多和你練練,你就會想起來了”
涼夏覺得真是莫名其妙,這男子從哪來的,說的話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深究,那男子的劍就直衝著她的喉嚨而來。
涼夏下意識的打開折扇,憑著本能的抵擋
不可思議的是那把扇子突然變成了一把劍,劍身上刻著三個字“神九卿”,劍穗是一撮黑色的動物毛。
瞬間,城內上方的天空陰雲密布,四處散發著淩厲氣壓,朱厭握緊劍柄輕點腳尖瞬間移到涼夏身後,揮起劍身帶動一片猩紅的氣息刺向涼夏的後背,不過瞬間他就把劍尖轉移了目標,挑斷了涼夏的銀色發箍
窗外忽然起了一陣大風,涼夏的一頭長發被吹得四散飛舞
男子好像笑了一下,道“不錯,還知道自己有劍”
“你有病啊!還沒準備好你就開始了”
涼夏很無語,自己看起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竟然還能接住那招。
“你再不想起自己是誰,黎漾那小子就白忙活了”朱厭抱著劍又回到了那棵樹下
“九卿,你生來就是屬於天地的,沒有誰能阻止住你的”
“快點醒來吧”
話音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樹下,恍若未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