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見蘇燕婉同意便微笑離開了。芳姨走後靈兒便將那幾個三等丫鬟打發著分配到院子裏去了,蘇燕婉見靈兒指揮得有模有樣的便放下了心來,畢竟是在將軍府摸爬滾打多年了的丫頭。素梅也將素蘭等人分配到外室去了,能伺候在主臥的隻能是大丫鬟。

忙活了一天,蘇燕婉也有些累了,著靈兒吩咐婆子去打水,沒過多久婆子就將水抬了進來,靈兒知道蘇燕婉沐浴不喜邊上有人便將衣服放在桶邊,然後拉著素梅出去了。

蘇燕婉褪去衣服,躺進了桶裏,疲勞的身子泡進溫水裏非常舒服,蘇燕婉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在前世,每當執行完任務她總是習慣泡一泡澡,很是放鬆身體。

等到蘇燕婉從水裏出來後換上了桶邊的衣服,靈兒給她拿來的是上好錦緞製成的羅裙,蘇燕婉隻是穿了中衣,便出去了。看了看天色,天已經黑了下來。

蘇燕婉來到外室,見靈兒正在布菜,素梅等四人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蘇燕婉看了那桌菜一眼,當真是按嫡長女的規格來的,勾了勾嘴角,由於下午在聚仙閣海吃了一頓所以她現在不怎麽餓,囑咐靈兒讓她們吃了,然後就轉身走回了內室。

此時素梅等人聽見蘇燕婉說的話皆是一驚,反倒是靈兒已經習慣了自己小姐的主仆同桌的觀念,自然的坐了下來,還向素梅四人解釋了一番。

素梅四人聽到靈兒這麽說這才釋然,坐下來吃飯,心裏暗歎蘇小姐果然不一樣,難怪老將軍要為了她這麽培養她們了。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似歎息似挽留。

蘇燕婉洗了燭火便走向了暖帳,今天一天也是挺累的,躺下不久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靈兒和素梅的房間在蘇燕婉臥房的隔間裏,雖不如蘇燕婉那間,但也不錯了,由於蘇燕婉沒有要人守夜的習慣,靈兒等人就沒有再打擾蘇燕婉。

這一夜蘇燕婉睡得香甜,但是有人卻輾轉難眠……

第二日蘇燕婉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拿起了床邊的羅裙換上,然後走出了內室,見靈兒等人在院內聊天,顯然經過一晚幾人已經很是熟絡了,而蘇鐵樹旁素梅在練劍。

素梅聽見聲響見蘇燕婉站在門口,忙迎了上來,靈兒也看見了蘇燕婉,歡快的走來:“小姐,你醒啦!”

蘇燕婉點點頭,文道:“在聊什麽?”素雪是個活潑的見蘇燕婉問立馬回道:“小姐,我們在聊薛世子!”

靈兒聽此瞪了素雪一眼,然後看蘇燕婉並沒有生氣便放下心來。蘇燕婉挑了挑眉:“薛聽風?聊他什麽?”

素雪立馬說:“我們聽靈兒說薛世子豔豔紫衣,逍遙俊逸,便覺得和小姐特別相配,而且……”

不待素雪說完,蘇燕婉皺眉道:“我和他不可能!”

蘇燕婉說完後,幾個丫鬟露出惋惜之色,蘇燕婉沒有再說什麽。

接著靈兒便伺候蘇燕婉洗漱,蘇燕婉簡單吃了點飯,靈兒搬了把藤椅放在院子裏。蘇燕婉就躺在了院子裏曬太陽。清風徐徐吹來,她的裙角被輕輕揚起。黑亮的青絲也隨風輕輕飄了起來。

靈兒伺候在蘇燕婉身邊,素梅則繼續去蘇鐵樹旁練劍。素梅不愧是蘇榮**的,武功不俗,見她身子靈動,劍舞得虎虎生風,當真是一舞劍器動四方。

蘇燕婉看了會便閉目養神,心裏卻在計算著,這是一個有著內功的古代,古人輕功可以迎風拂柳、踏雪無痕……蘇燕婉以前就是個怯懦小姐,不要說武功了,身子就很嬌弱,所以自己處境並不樂觀,而且這京城臥虎藏龍,水更是深……

思及此蘇燕婉睜開眼睛,眼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既然先天不足就要用別的地方補上!看來她需要打造個兵器了,雖然身上備有銀針,但畢竟那是暗器。

蘇燕婉坐起身,身後的靈兒道:“小姐渴了嗎?”

蘇燕婉搖搖頭,對靈兒道:“你去喊來素梅,和我出府一趟!”

靈兒很快就喊來了素梅,主仆三人就出門了,蘇燕婉沒說武器的事,隻說先去香蘭苑。

由於是白天,而且還是清晨,香蘭苑裏沒有什麽客人,有也隻是一些前夜留在香蘭苑溫柔鄉的人。

蘇燕婉按照盈姨所說,從一處獨立的小院進了香蘭苑,直通三樓暖閣,上次蘇燕婉等人來的時候是去的二層,所以這裏也是蘇燕婉第一次進來,蘇燕婉那間也是雕花欄木,琉璃翡翠,雖不如薛聽風那間,但是倒也不差,盈姨的暖閣與這間比鄰。蘇燕婉帶著素梅靈兒徑直去了盈姨房間。

推開門,見盈姨正坐在鏡前描眉,蘇燕婉笑了笑,走了進去道:“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盈姨此等珠色當真使男兒愛慕啊!”

盈姨聽見聲音回頭,見是蘇燕婉眼裏閃過驚喜:“小姐來了……”雖然蘇燕婉說很快會再來,但她沒想到這麽快。

蘇燕婉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後悠然坐下,邊喝茶邊說:“這次來是要辦點事,所以想向盈姨詢問一二。”頓了頓又看向盈姨指著素梅道:“這是我的丫鬟素梅,那是靈兒,想必盈姨也認識了。”

然後又向素梅介紹了盈姨。

畢竟以後不能總是自己親自過來,總要有個接頭的,所以還是先認識的好。

盈姨也看了看素梅,見這丫鬟不凡便明白了蘇燕婉的用意了,對著素梅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蘇燕婉有道:“小姐這次是要辦什麽事?”

頓了頓猶豫道:“那薛世子和小姐……”

昨日由於蘇燕婉和薛聽風同進同出,再加上薛聽風在風睿麵前說的那些話,現在京城已經是流言滿天飛了,女子對蘇燕婉的評價多數是狐媚子勾搭薛世子之類的,男子的評價就多方麵了,有看好的,也有不看好的……

蘇燕婉聽見盈姨這麽說便知她也是誤會了,哼了一聲,冷聲道:“我和他沒關係!流言不可信!”

蘇燕婉想到薛聽風就沒好氣。

盈姨見蘇燕婉這麽說便心下了然,放下心來,對蘇燕婉道:“小姐和那薛世子沒關係就好了,盈姨也不希望小姐和敬王府扯上關係……”

蘇燕婉眯了眯眼睛道:“怎麽說?”

盈姨想了想說道:“那薛世子冠蓋天下,被立為風清第一才子,但是能在天青山學藝十年不歸京依然沒有被別人忘卻,那他又怎會簡單?”

蘇燕婉挑了挑眉:“哦?他成名難道不是因為每年的科考嗎?”

盈姨歎口氣有道:“僅僅是勝文武狀元還不至於,小姐想想,薛世子離京十年未歸,但依舊被皇上所看重,敬王府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動,而且以當今太子對其的嫉妒恨不能處之而後快,京城中更是暗潮洶湧,但他仍能坐穩敬王府世子之位隻能說明薛聽風此人城府太深!”

頓了頓看著蘇燕婉又道:“況且如今皇帝已經年邁,雖重視薛世子但不能保其永久,薛世子也定不是那任人刀殂之人,隻怕以後風清必定變天呀!”

盈姨說完,蘇燕婉皺了皺眉,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對的,這薛聽風絕不如麵上那樣簡單,但不知為什麽聽見盈姨這麽說蘇燕婉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但還是被她壓下去了。

蘇燕婉點了點頭,對盈姨道:“婉妹妹知道了!”既然盈姨以前是她娘的人,那麽說的話自然有參考價值。

盈姨見蘇燕婉有自己的想法便放下了心,對蘇燕婉問道:“小姐說這次要辦什麽事?”

蘇燕婉收回了思緒,問道:“盈姨可知這京城哪裏的鋪子兵器比較好?”既然要兵器就要最好的。

盈姨聽此問道:“小姐要置辦兵器?”蘇燕婉點了點頭。盈姨接著道:“天明大陸最會鑄造兵器的有三人,一位是薛世子的師傅天青老人,一位是紫星真人,還有一位是乞老頭。”

蘇燕婉聽到此皺了皺眉眉,這天青老人先不說人在天青山常年不下山,就說他是薛聽風的師傅她就不想跟他扯上關係了!

而那紫星真人,那個神棍?蘇燕婉想起他就一陣惡寒,直接問道:“那乞老頭是什麽人?”蘇燕婉倒沒聽說過乞老頭。

盈姨說道:“小姐現在問的正是時候,那乞老頭現在人就在京城,也是有名的製器師了,製造的寶器無數,不然也不會和天青老人和紫星真人齊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