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邁出的步伐都帶上了幾分急切。

司曜幾人其實可以趁機笑話他,但是幾人目前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為什麽呢?

因為一個人的任何情緒都可以偽裝,但是開心偽裝不了。

結婚,真的是薄言期待且認真的一件事。

幾人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在盡頭右拐的方向,看到了他們期盼已久的新娘。

餘染的淺色婚紗帶著無數的碎鑽,將人襯得猶如繆斯女神,五官小巧精致,笑容柔和,看著薄言的目光裏滿是情愫。

她看到薄言身後跟著的人時,微微一愣,不過片刻,便禮貌的點點頭,視線回到了薄言臉上。

但是薄言眼中,隻有她。

他看到餘染之後,腳步頓了頓,隨後一步一步,穩穩的走到她麵前,她身邊站在薄媽媽還有三個伴娘。

可是薄言隻看到了她。

薄媽媽看到自己兒子失態的樣子,有些無語,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回魂回魂,混丟在這裏,還有去結婚的心思嗎?”

薄言並未理會薄媽媽的話,而是伸手,將餘染的手拽在手心,“寶寶,很美。”

餘染有些害羞,第一次結婚,還有些懵,而且這裏這麽多人,她害羞。

這麽直白的話,也讓她無力招架,不知道如何回。

司曜半眯著眼睛,看到餘染的那一瞬間,他跟幾位的觀感都不差,不像是之前謝城嫌棄成那樣的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但是他們沒深想,難得看到薄言失態,這麽精彩的瞬間,怎麽能錯過?

所以看盡了薄言的醜態,心底狂笑。

麵上卻不動聲色。

薄言今天的表現,能讓他們笑十年。

他也有今天,不可思議。

婚禮場地是百分百的真花,全是之前預先定好的藍色妖姬,城堡的高爾夫球場很大,婚禮布置的場地也很大,所過之處,都是花瓣鋪成的蜿蜒小道。

濃濃的西式風格。

餘染雖然看過設計圖,但是真正抵達現場的時候,還是覺得美豔不可方物。

祁念三人也被震撼得不輕。

沒想到一夜功夫,薄言真能將一個場地布置得如此奢華大氣,伴郎伴娘團,都是難得的好樣貌,婚禮的程序不繁瑣,客人也不多。

司曜是證婚人,除去伴娘跟伴郎,邀請的客人隻有高燦、謝城、司徒玦、薄媽媽跟祁又年了。

管家跟城堡的傭人當然也在其中,但是對於薄言來說,他認為,給與餘染的東西還是太少,這次的婚禮匆忙。

他深愧於心。

心底暗暗想著,往後,一定給她一場盛世無雙。

司曜從來沒有想過,曾經能跟他那麽一丘之貉的薄言,在回國後,能轉變這麽大,而且還能在婚禮上,有這麽柔軟的表情。

伴郎團的成員,也紛紛表示震驚。

見證餘染的幸福,自然是祁念三人最為期待的事情,婚禮程序簡單,所以宣誓的環節也來得很快,當餘染對著薄言的麵,睜著一雙晶亮的眼睛,對薄言說。

“七哥,往後餘生,希望,每一個早安是你,每一個晚安,也是你。”

這句話是薄言跟餘染說的,他沒想到餘染會用他期許的事情來作為誓言回應他,他頗為震撼,隻想將人抱在懷裏,緊緊抱住。

但是,最終,他隻是脫口而出了四個字,“說話算話。”

沒有多麽驚心動魄的辭藻,也沒有海誓山盟的宣誓,他們的言語簡單,生活化,可埋在眼底的深情卻又讓人覺得不可辜負。

伴郎團的人沒見過這樣的薄言,他們真的很擔心,下一秒,他就會哭出來。

儀式過後,兩人在藍色妖姬花海中擁吻,是餘染踮起腳,去親吻的薄言。

然後,婚禮暖心的一幕幕,全都被祁又年定格在相機中。

每一幀畫麵裏,都是餘染幸福的笑靨。

祁又年放下相機的時候在想:這才是應該屬於傅餘染的人生,有一個,懂她,包容她,甚至願意去遷就她的人,跟她一起生活。

而薄言,就是那個獨一無二,能好好護著她的人。

晚宴,餘染換了一身衣裙,火紅的顏色將她妖嬈的身段襯得前凸後翹,腰在薄言的手裏不盈一握,她被薄言帶到了司曜他們那邊。

司曜幾人早就想跟餘染來一次麵對麵的談話,無奈一直沒什麽機會,現在機會正好,而且很適合。

看得出來,薄言對她小心翼翼的嗬護和寵溺,他們當然也不會不給兄弟麵子,薄言介紹一波之後,餘染挨著喊了一圈人。

落落大方,絲毫沒有任何的他們猜測的跋扈。

麵容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在得知他們送給她價值連城的禮物時,眼底也沒有一絲貪婪,隻是頗不自在的衝著幾人說。

“我還沒畢業,這些產業交到我手裏,實際上是損耗的,而且大哥,六哥,四哥五哥不必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我,想必你們也很忙,抽時間參加婚禮已經很感謝了。”

她其實想說的是,這些東西,以後她自己也能有,不過是時間問題,無端收人這麽多的禮物,她心底不安。

司曜卻抿唇,表情看上去有些凶,話語卻較為輕柔,“這些對我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你不必過於在意,而且如果將來你們有了孩子,我們還會有禮物,你現在都不收,以後怕是更不會收。”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餘染有些害怕。

這價值好幾個億的禮物,隻是九牛一毛,那以後的禮物?

她苦哈哈的看著薄言,“七哥,我收了這些禮物,你以後還得起嗎?”

“噗嗤,哈哈哈哈……”陸西洲、陸南洲、赫爾曼三人,實在是沒忍住,哈哈的大笑起來,一個個揶揄的看著薄言。

司曜也忍俊不禁。

“餘染,你覺得,小七很窮?”

這是陸西洲忍住笑,問出口的話,餘染認真想了想,“比我有錢不少……”

陸南洲像是尋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指著薄言,鄙視,“不是我說你,你就這麽對待弟妹的?弟妹,三哥跟你說,他老有錢了,不要怕。”

餘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