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進了浴室,嚴格按照林晚的叮囑操作,反鎖房門、放水、等鐵鏽水流盡,再把沐浴露塗滿全身。

全程平安無事。

隨後職業裝女雖然害怕,但也聽話地照著來了一遍,同樣沒有遇到任何異常。

等三人戰戰兢兢洗漱完畢,林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群搞戶外的埋汰了一點,但好在挺聽話。

大手一揮,便直接帶著他們返回十二樓。

......

電梯運行穩定,且在偶數層停靠,所以回十二層倒是順利。

不過少許,幾人便重新回到了1401。

門被緩緩推開,眼前的景象讓幾人愣住。

房間空空如也,胖子不見了身影。

張天三人臉色同時一變,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

他們心裏都明白,憑胖子一個人,絕不可能“通關怪談”。

多半是……出了意外。

張天更是瞬間想到了室外規則十,依著胖子的脾氣,多半是去十六層尋找出口了。

但室內規則二可是說明了通關的唯一方式便是待滿二十四小時。

按理說當有兩個規則重複的時候,必然有一個是錯誤的。

而眼下,幾人跟著林晚安全回到房間,規則十幾乎可以斷定是錯誤的。

張天微微歎了口氣,這次新手任務,他帶來的幾名新人中,竟隻有兩人幸存。

存活率不到一半,而這隻是最基礎的考核……想象他們獨立行動時的生存率,他心裏不免一陣涼意。

林晚可不管那麽多,她對這拿髒布扔她的胖子本就沒什麽好感,看見胖子不在,隻以為他獨自離開了。

畢竟她這鬼屋雖然沒有保安,他們這些逃票偷跑進來的,心虛害怕、趁亂跑路,也算正常。

該死,自己果然還是太心善了。

要不是為了哈哈,真想把老吳叫進來,讓他們把門票全都給補上。

這麽一想,她就忍不住心痛。

嗚嗚,好大一筆收入,就這麽飛走了。

想到這兒,林晚已經沒了繼續折騰的興致,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要去睡覺了,”她打了個哈欠,看向剩下的三人,“你們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數量已經少了不少,但仍舊零零散散掛著一些人,甚至還有幾個剛進來的新人。

林晚話音剛落,彈幕瞬間刷了起來——

【???這可是怪談世界,她是怎麽敢睡覺的?】

【睡覺怎麽了?】

【樓上懂什麽,怪談世界變化萬千,但唯有一條一直不變!】

【什麽?】

【睡著之後必然出...詭異!】

【???】

張天看著彈幕,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雖然彈幕這話玩笑居多,但也足以說明一點,在這怪談世界,“睡覺”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

可問題是……

眼前這位,可是大佬。

大佬做事,怎麽可能隻是表麵那麽簡單。

莫非睡覺也是什麽不得不進行的規則不成?

張天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要不……大佬您先去睡?我們輪流守夜。”

林晚又打了個哈欠。

她以前也是這樣,上班的時候睡不醒,休息的時候睡不著。

但今天折騰了這麽一通,確實也有點累了。

“行吧。”

她沒再多說,帶著哈哈直接回了主臥,臨走前還特意朝職業裝女招了招手。

“來,一起。”

“咱們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麽能跟兩個大男人睡一起。”

房門關上。

張天和眼鏡男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我們倆守夜吧?”張天提議道,“輪流盯著,免得夜裏出什麽事。”

眼鏡男連忙點頭:“好,我先守前半夜,後半夜叫你。”

張天應了聲,找了個沙發躺下,閉目養神,但神經依舊緊繃著。

眼鏡男則坐在沙發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房間裏的一切,不敢有絲毫鬆懈。

夜色漸深,房間裏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眼鏡男快要犯困的時候

“哢噠。”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緊接著,客廳牆上那台早已關機、看起來破舊不堪的老式電視機,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刺眼的光線瞬間打破了黑暗,屏幕上閃爍著雪花點,發出“滋滋”的雜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眼鏡男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心髒猛地一跳,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關電視,卻突然想起什麽,連忙轉頭,急促地喊:“天哥!天哥!醒醒!電視自己開了!”

張天被驚醒,一睜眼就看到了亮著的電視機,眉頭瞬間皺起。

他立刻想起了規則四,電視年久失修,可能會自行打開,此時請不要理會。

“別慌!”張天壓低聲音,按住想要起身的眼鏡男,“規則說不用理會,別碰它就行!”

眼鏡男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台閃爍著雪花點、發出刺耳雜音的電視機,手心全是冷汗:“那……那現在怎麽辦?就這麽讓它開著?要不要關掉?”

張天也有些猶豫。規則說“不要理會”,但這電視開著,雜音和光線實在讓人不安,萬一它後續還會發生什麽?

就在兩人遲疑不定,不知道該不該違背規則去關電視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主臥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兩人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下一刻,一道身影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頭發亂翹,衣服歪歪扭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晚站在門口,眯著眼,看著客廳那台吵得要命的電視機。

林晚一直覺得,自己沒什麽缺點。

如果非要說有,那大概就是窮。

要不是因為窮,她也不會在收到外祖父遺書的第一時間就巴巴地跑過來。

要不是因為窮,她也不會看這破鬼屋“地段不錯”,還想著進來體驗一下,看有沒有繼續經營的價值。

更要不是因為窮,她也不會擔心這些逃票進來的家夥,生怕他們真在自家鬼屋裏出事。

但現在,林晚隻想說一句話:就算我再窮,也不代表你們可以在我睡覺的時候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