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室。

林晚在收服了哈哈之後,好生在它身上揉搓一通。

不過她也沒忘記正事,在熟悉屋內場景之後,便牽著哈哈出了門,準備再了解一下公共區域。

隻是這地方,實在是太舊了些。

剛一出來,天花板深處便傳來一陣“哢哧、哢哧”的聲響。

細碎、急促,像是什麽東西在不斷地咀嚼著。

林晚的腳步當即一頓。

這聲音,是老鼠吧!

聽起來還是不小的老鼠。

她平日裏最怕老鼠,這要是有老鼠突然從天花板掉了下去,豈不是會直接落到她身上。

一想到這裏,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就在這時,被她牽著的哈哈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忽然抬起頭,對著天花板方向便是“汪汪”兩聲。

這一嗓子吼出去,天花板裏的動靜幾乎是立刻就消失了,幹幹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林晚眼睛頓時一亮。

果然——

什麽“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分明就是耗子界對狗狗的惡意誹謗。

有哈哈在,這些個大大小小的老鼠,怕是連露頭的膽子都沒有。

想到以後再來巡視自己的“領地”,不用擔心被突然嚇一跳,她心情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正準備離開,餘光卻瞥見隔壁房間透出一線亮光。

林晚微微一愣。

不對啊。

管家小姐可是說了,如今鬼屋的各個場景都是停滯狀態。

怎麽隔壁房間的燈還亮了?

難不成有人偷偷跑了進來,又或者……隻是鬼屋的員工忘記關了?

她走上前,試探性地擰了擰門把。

沒擰開。

看來是需要鑰匙。

林晚撇了撇嘴,心裏已經打算回去找管家小姐好好反應一下,

雖然多開一個房間的燈也用不了多少電,但一日兩日的,得浪費多少小錢錢。

她如今剛剛繼承鬼屋,正是該省省該省省的時候,可不能讓外祖父留給她的養老錢就這麽霍霍了。

扭頭牽著哈哈就要離開,可就在這時,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明顯的動靜。

不再是之前那種細碎的啃噬聲,而是像重物被拖拽、挪動時發出的聲響。

聽這動靜,體型恐怕還不小。

“……該不會是個頭特別大的老鼠吧?”

林晚的眉頭瞬間皺緊。

不行。

若隻是桌椅板凳被咬壞也就算了,萬一咬到電器電線什麽的引發火災,就麻煩了。

這裏可沒有什麽安全通道,真要出事,整個鬼屋都得陪葬。

必須盡早處理啊!

......

1202室內,隨著狗叫響起,直播間裏瞬間炸開:

”臥槽!好大聲的狗叫,差點嚇我一跳。“

“等等,它是那隻引導犬嗎?那安全核心?”

“不可能啊,以往這隻狗都是呆在屋內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餓了出去找吃的了,天哥快去把它弄回來。“

屏幕外,張天麵色微微一振,心中生一絲欣喜,不管這狗是不是引導犬,至少說明局勢還有一線希望。

然而還沒有等他高興太久,“哢噠”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像是開鎖,更像是有人,在門外,輕輕試了一下門把手。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

“剛剛那聲音你們聽見沒?”

“會不會是狗回來了,要不要開門看看?”

“你家狗會擰門把手啊,張天老哥穩住!”

屋內三個新人也同時臉色一白,張天更是眼皮猛地一跳。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三個新人不要出聲,然後壓低聲音,對著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別慌,引導犬不同於我們平常見到的凡狗,說不定真是它擰的門把手。”

胖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小聲問:“那……如果是詭異呢?我們不理他,他會自己走嗎?”

張天沉默了。

胖子一愣,哪裏還不知道這沉默的含義,登時有點被刺激到了,猛地衝到茶幾前,一把抓起規則紙,低聲讀了起來。

規則一……

規則二……

規則三……

當他讀到第六條時,動作驟然一滯。

【若聽見敲門聲,請立刻開門,但開門的時候要帶著狗狗一起。若超過一分鍾還沒有開門,請立刻帶著狗狗躲進臥室,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我們……要開門嗎?”

職業裝女人在一旁聽完,有些發顫地問道。

張天輕輕歎了口氣:“往常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帶著狗一塊去開門,若是詭異,狗會直接吃掉他,即使超過一分鍾沒有開門,隻要帶狗躲到臥室,詭異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胖子臉色已經異常慘白,嘴唇哆嗦:“那、那狗沒了,我們怎麽辦?”

張天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就在這時——

“哢。”

門外,再一次傳來了那聲輕響,比剛才更清楚了一些。

職業裝女人被嚇得猛地捂住嘴,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張天這個時候作為資深怪談玩家的素質體現了出來,直接回頭對著三人道:“現在,情況隻有兩種。”

“第一,那條狗隻是暫時跑了出去,如今正在試圖打開房門進來,我們隻要打開房門放它進來就安全了。”

“第二,狗被詭異吃掉了,剛剛那聲狗叫其實是詭異假扮的,故意誘騙我們,如果這時候開門會直接被吃掉,但即使不開門,過了一分鍾之後他依舊會破門而入。”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打開房門嗎?”不待張天說完,眼睛男急忙問道:

"可如果是第二種呢?"胖子也忍不住低聲附和。

張天深吸了一口氣。

“即使我們不開門,一分鍾之後,沒有狗的我們怕也是活不下去,所以此時繼續待在屋裏,反而可能是最危險的選擇。”

彈幕瘋狂滾動。

“意思是……得開門?”

“可這不是拿命在賭嗎?”

“完了完了,這局是不是難度被拉高了?”

張天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緩緩轉過身,看向屋內的兩人。

“你們兩個。”

張天指了指眼鏡男和胖子。

“把鏡子抬過來。”

兩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已經沒有質疑的資格,隻能硬著頭皮照做。

彈幕再次炸開。

“聰明。”

“老手就是老手。”

“什麽意思?這個時候搬鏡子幹什麽?”

“新人別急。”

“你們看看規則五?”

“覆蓋著黑布的鏡子是安全的,若黑布滑落,請立刻躲到鏡子背麵,並在十秒內將黑布重新蓋好。”

“對啊,門外有詭異,但鏡子裏麵同樣有詭異,隻要在開門的瞬間,將鏡子上的黑布掀開,就可以讓門外詭異暴漏在鏡子中,到時候,不需要動手,鏡子裏的詭異自然會出手。”

眾人議論間,一麵一人多高的鏡子已經被兩人合力抬了過來,立在門側。

黑布垂落,將整麵鏡子嚴嚴實實地罩住,遠遠看去,像是門口多了一塊巨大的遺像。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

門外,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也越加急促起來。

一下。

兩下。

像是耐心正在迅速被消耗殆盡,隱約透出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終於,眼鏡男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聲音發幹,扭頭對著張天道:“天哥……要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