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立刻站起身,“我去開門。”
門打開後,西裝革履的馮建文站在門口,手上捧著一束足足有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束,笑容洋溢的站在門口。
“親愛的……”
一句話說了半截,看到張姨的那一瞬間,馮建文硬生生的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馮建文有些鬱悶,這和自己想象中的情景不太一樣啊。
在打聽到了楚筠的住址之後,馮建文特意選擇大早上的時間來找楚筠。
一路上,馮建文都在心裏麵幻想,當他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站在門口,在楚筠開門的那一瞬間,給她一個驚喜。
試想,哪個女孩兒不會被這樣的浪漫所打動?
甚至,馮建文都已經看到楚筠對自己另眼相看,含情脈脈的場景。
結果開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
落差之大,一時間讓馮建文有些適應不過來。
“先生,您找誰?”
看到那一束玫瑰花的時候,張姨心如明鏡,肯定又是楚小姐的追求者。
“我是馮氏集團的董事長馮建文,來找楚小姐。”
馮建文連忙堆著笑容問道,同時小心翼翼的確認著,“這裏,是楚筠小姐的家吧?”
“是!”
張姨點點頭,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馮先生,您請進,小姐正在用餐。”
“好!”
馮建文的雙眼亮了起來,捧著花束跟在張姨的身後。
“張姨,誰來了?”
瑾雯手裏麵拿著筷子蹦蹦跳跳的離開餐桌,轉眼就看到了捧著花束的馮建文。
“是你?”
馮建文看到瑾雯的那一刻,眼前更是一亮,瑾雯也在,那肯定是沒有找錯地方了!
心急的馮建文立刻來到了客廳,入眼看到楚筠的那一刻,立刻抱著花往前麵走去,“楚小姐,你住的這個地方可真的是有夠偏僻……”
沒等他高興太久,看到殷時也在飯桌上的那一刻,馮建文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這小子怎麽也在這裏?!
他不隻是一個保鏢麽?怎麽會和楚筠住在一棟房子中?!
還坐在一起吃飯?!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
一瞬間,馮建文的大腦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和猜測,組合起來怕是可以拍一部無間道的電視劇了。
“馮先生,要不要來吃點?”
對於突然出現的馮建文,表現的最為淡定的,或許就隻有依舊在吃飯的楚筠了。
畢竟身為通州市人氣最高的冰山美女,被人追求這種陣仗,楚筠經曆的太多了,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甚至說,馮建文手裏麵的玫瑰花,對楚筠而言,隻不過是一般的花束而已。
“這個,不太好吧……”
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殷時身上的馮建文,哪裏還有精力去顧及楚筠的話,支支吾吾的隨口應付了一句。
“無妨,加副筷子的事兒。”楚筠扭頭看向張姨,“張姨,麻煩你了。”
“沒事,小姐。”
很快,桌子上又多了一副碗筷,馮建文心神不寧的被張姨引導著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從殷時的身上離開過。
隨著馮建文的落座,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殷時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馮建文一眼,從坐下來之後,就心安理得的吃著自己麵前的飯菜。
楚筠也和殷時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吃麵前餐。
瑾雯咬著筷子,也不吃飯,一雙透著狡黠的眼睛左看右看,好似在等著好戲的上演。
張姨落座後,遲遲沒見動筷。
飯桌上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馮建文終於忍不住了。
“小子,你知道你是什麽人麽?”
殷時吃飯的動作停頓了,抬頭看著馮建文。
“楚小姐的保鏢。”
“既然知道,那就應該有身為保鏢的覺悟,這是你能待的地方麽?”
身為貴公子,被人尊稱馮少的馮建文,怎麽會容許保鏢和保姆這樣的下人在吃飯的時候同坐一席?
張姨年齡較大,又是女士,馮建文如果把矛頭對準了她,無非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正好殷時也在場,還一副理所應當的在餐桌上和他們同桌吃飯,這就讓馮建文忍不下去了。
在加上,這家夥昨天還讓他在鉑爾曼餐廳出了那樣的一個醜聞。
馮建文不找回來場子,那就他就不是馮建文了!
“身為保鏢,你要做的,應該是站在一旁,等著楚小姐用餐完畢之後,你才能吃飯,你懂不懂這些規矩?!這點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不清楚,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保鏢?想必你身後的經紀公司也鐵定不怎麽樣……”
馮建文陰陽怪氣的衝著殷時冷嘲熱諷道,這認真的模樣,像極了殷時欠他家幾百萬沒有還的樣子。
飯桌上這麽多話,楚筠的眉頭皺了起來,而殷時仍舊絲毫不為所動,隻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馮先生了解的這麽透徹,想必一定是保鏢的一把好手。”
馮建文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殷時,這個保鏢,居然敢懟自己?
“小子,你別以為自己回了點功夫就可以這麽猖狂,這世界上比你厲害的大有人在,你信不信,我要想讓你死,你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馮建文陰沉著臉,惡狠狠的看向殷時,心中的那一口悶氣無處可發。
“夠了!”楚筠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俏臉上多了一絲怒意,“馮先生,當著我的麵威脅我的人,你做的有些過分了吧?”
“在我的公寓,沒有那些你們所謂的階級之分,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合情合理,我並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馮先生莫非想要越俎代庖,還是說,你是這棟公寓的主人?”
“還有,我好心留你下來吃早飯,如果你要硬是自討沒趣的話,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楚筠一番話嗆得馮建文沒話說,臉色更是陰沉了下來,可是礙於麵子,馮建文也不敢有所表示。
“是……楚小姐,是我小肚雞腸了,我向你賠罪。”馮建文看著楚筠怒氣衝衝的樣子,一咬牙,卻是又轉頭衝著殷時說道,“兄弟,剛才我情緒太激動,一時間被愚蠢衝昏了腦袋才說出來那些話,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