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臣站在城樓上看著對麵李靖大軍,還有不斷湧來的潰軍,已經知道新城完蛋了!

但是楊守臣知道自己不能夠投降,掃了一眼看周圍軍士,大吼一聲:“諸位,新城已破,王上對我等不薄,我楊守臣絕不做投降之人,如若有人想要投降,我楊守臣絕不攔著,如若願意追隨與我,衝出城去殺出一條生路!”

說完之後,轉身走下城牆,周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剛才有一些士兵還在十分的忐忑,但是這個時候,聽到楊守臣的話,不少人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跟著楊守臣一起走出去。

城外,李靖看著西城城門,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勸降一下,畢竟太上皇是一個小心眼,而且不願意士兵付出太大的傷亡,而且,現在其餘三門都已經開城投降。

“楊守臣,還不速速開城投降,我會向陛下稟明情況,饒你不死!”

李靖這話說出來,就沒有準備讓楊守臣投降,這個老家夥壞得很,你讓人投降,至少要態度誠懇一點,說說話好話,但是你看看李靖在做什麽,饒你不死直接讓楊守臣投降的路子給堵住了!

我楊守臣不要麵子的?

果然聽到李靖的話,楊守臣回頭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李靖,大喊道:“李靖老賊,你占我國土,殺我百姓,我楊守臣絕不投降!”

說完之後,衝著身旁的士兵大吼一聲:“兄弟們跟我去殺唐人!”

主將受辱,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士兵也立刻充滿了怒氣,拿著武器,雙眼通紅的跟在楊守臣身後,準備和楊守臣一起去找餘唐帝國士兵拚命!

“殺唐人!”

“殺唐人!”

一群人大喊著衝下樓,楊守臣手中拿著大刀,跨上馬接著大吼一聲:“開城門!”

說完之後,就有幾個士兵用力的轉動著絞盤,新城城門緩緩的打開,楊守臣騎著馬,緩緩的從城中走出來,其餘士兵跟在楊守臣身後。

“殺!”

“殺!”

楊守臣大吼著一聲,用力的夾了一下馬腹,接著就向著李靖的軍中衝去。

李靖軍中立刻有一名武將緩緩的從陣中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一把巨大的銅錘,看著衝過來的楊守臣,胡車兒緩緩的將自己的錘子給舉了起來。

“殺!”

楊守臣和胡車兒連個人隻是碰撞了短短十回合左右,楊守臣緩緩的從馬上墜下,死於胡車兒的大錘之下。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隨著楊守臣的戰死,胡車兒在大軍之中大吼一聲,高句麗的士兵看見自己的將領被殺掉,一部分本身鬥誌就不太高的士兵就直接丟下了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李靖看著成片成片的投降的士兵,心中知道大局已定,中軍開始移動。

新城被拿了下來,整個過程可以說十分的順利,隻用了不到三個時辰,餘唐帝國士兵就將新城肅清一空,餘誌乾端坐在城中將軍府之中。

原本以為在新城能夠體驗一下異國風情,但是在這裏,餘誌乾看到的,接觸到的,和在長安城裏沒有太大的區別,甚至新城裏的一些百姓都能夠說一些中原話,當然了大部分說話餘誌乾還是聽不懂。

現在新城百姓對於餘唐帝國軍隊充滿了敬畏,百姓之中已經在流傳著,餘唐帝國統帥請來了神仙,將新城城牆給炸塌了,這才讓餘唐帝國士兵輕鬆進入了新城之中。

故事傳播的有鼻子有眼,如果有人不相信,直接指著遠處的城牆,你不信你可以去城牆那邊看一看,城牆都被炸成那個樣子了,不是神仙做的,難道是人?

如果還有杠精,說自己不敢出門,就有人用雷聲來證明一切,突然響起的雷聲不可能騙人吧?

聽到這群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少人最後都相信了,特別是在肅清殘敵之後,可以出來走動之後這群人看到了東城牆,被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直呼這是神跡。

將軍府之中,餘誌乾端在在上首,喝著茶,不是煎茶,就是用水泡的茶,經過餘誌乾不遺餘力的推廣,現在這種喝茶方式,已經在餘唐帝國內部流行了起來,百姓也都已經接受了這種喝茶方式。

當然了官員還是願意自己喝著自己傳統的煎茶,不願意和餘誌乾同流合汙,不過在年青一代之中開始顯現出了影響力,餘誌乾相信,等老頭都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煎茶!

餘誌乾這些年也有點受夠了煎茶,太難喝了,所謂的煎茶,就是將茶葉加上酥油放在一起煎,然後加水,放入各種香料,最後混出來的一種東西,那個味道,比螺螄粉還要辣眼睛。

“新城已經攻下,都虧了諸位愛卿鼎力相助!”

餘誌乾眯著眼睛掃了一眼下方的將領,年輕將領一個個都十分的興奮,而老將則一臉的鬱悶,特別是程咬金,昨天晚上不就是巡邏了一夜,今天中午爬起來的時候,城已經破了?

那還有我程咬金什麽事情?我程咬金可是萬人敵啊,還沒有來得及打,就破了?

除了程咬金這個老匹夫沒心沒肺之外,牛進達,尉遲恭還有李靖等人,則是看到了另外一種情況,現在的戰爭方式,好像開始向著一種不可控的方式發展著,他們能夠發揮的地方越來越少了。

其中李靖等人感觸更為深厚,以前攻城,需要和守軍鬥智鬥勇,但是現在呢?不需要去管守軍,直接想辦法將城牆給炸開就可以了。

而且這一次隻是使用了普通的炸藥,熱氣球部隊還沒有出現,想到這裏李靖甚至萌生出了退休了想法。

餘誌乾掃了一眼之後,心中大致有數:“諸位將軍,匯報一下戰果吧!”

“太上皇,北門收編降軍八千人,殺敵三百餘人!”

“太上皇,”

五萬多守軍,能夠統計出來的大概四萬九千多人,還有一些人估計脫掉衣服躲在城中家裏,要麽就是死無全屍,四麵都被圍住,想要逃出新城幾乎沒有可能。

“說說下一步吧,李將軍!”

說完之後餘誌乾看向李靖,李靖也從沉思之中反應過來看向餘誌乾:“太上皇,老臣以為,現在應該乘勝追擊,趁著高句麗其餘城池不知道新城已經被攻破之時,出其不意,迅速拿下!”

餘誌乾點了點頭:“是否需要化妝成敵軍詐開城門?”

李靖點了點頭:“新城易守難攻,敵人肯定想不到我軍能夠如此之快攻破新城,隻需要一支五百人小隊,以去催糧為由詐開城門,身後大軍埋伏,城門一開,直接攻入就可拿下!”

餘誌乾聽見之後眼睛一亮,李靖還是李靖啊,想的比自己多的多,自己隻是以為直接換上高句麗的衣服去詐開城門,但是李靖卻將理由給想好了。

“新城好像並不缺糧!”

餘誌乾思索了良久之後緩緩開口道,李靖這個時候微微一笑:“太上皇無需擔心,我們隻需要用泉蓋蘇的大印,寫一份書信,再說新城的糧倉被我朝密探給放火燒了,這樣的話,即使不相信也不會有任何的疑心!”

“高!”

餘誌乾對於李靖真的很佩服,這個家夥用兵果然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辦法,餘誌乾衝著李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李靖看到之後,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李靖的心中卻舒服了不少,武器再厲害還是要看人的,不然的話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看到李靖那麽能幹,餘誌乾也就放心了,直接將事情交給李靖,自己去補覺去了,昨天晚上餘誌乾其實並沒有睡好,一直在擔憂徐榮和張遼兩個人,深怕這兩人沒有將失去給處理好,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餘誌乾睡覺的時候,李靖開始快速的布置任務,十五萬大軍分成了十一部分,五萬大軍作為中軍留在新城,其餘十萬大軍一萬一人,分成了十個部分,選擇了自己的目標之後,開始換裝,將高句麗投降士兵的衣服給扒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

一共有三萬多名高句麗士兵投降,這才湊齊了幾千件合適的衣服,沒有任何辦法,身材差距有點大,高句麗的士兵比東瀛的士兵高不到那裏去。

新城在高句麗和餘唐帝國邊境區域,距離邊境隻有十裏路左右,高句麗這個國家國土麵積並不小,當然了也沒有後世那個不要臉棒子國說的那麽大。

從新城繼續往東遇到的第一個城池是叫做高山城,這個城市距離新城大致有一百裏左右,因為兩側有高山而得名,穿過這個高山城,就可以進入高句麗的腹地,也是高句麗最為精華的一片區域。

高山城現在也已經戒嚴,畢竟餘唐帝國大軍已經在新城下,高山城太陽剛剛落山,就直接關閉城門,城樓上有巡視的士兵不斷的來回巡查著。

“該死的天氣,你說餘唐人好好的在家不好,來打我們做什麽!”

巡城的士兵抱怨著,畢竟按照正常的安排,他現在應該在家睡覺,現在卻要出來巡城,大晚上巡城,吹著冷風,誰都不好受!

“別抱怨了,我們也就是巡城,你看看新城那群家夥,說不定已經和餘唐帝國的人打了起來!”

“你說能打過嗎?”

“不知道,不過泉蓋蘇很強!”

這名士兵說了一句之後,縮了縮自己的身體不再說話。

巡城士兵默默的在巡邏著,這個時候遠處突然的傳來一陣馬蹄聲,巡城士兵立刻反應了過來,立刻探頭看向城外,隻見城外一小隊騎兵迅速的衝了過來。

帶頭的是一名小校,對著城牆上的守軍大喊道:“快開城門!”

守軍看見之後,立刻回應:“你們是什麽人?”

“我是新城守軍,泉蓋蘇將軍讓我們來催糧!”

說完之後,聽到這句話,這名士兵愣了一下:“新城催糧?我們沒有接到通知!”

“速速通報李縣令,延誤軍機,那你們是問!”

高句麗實行的製度和餘唐帝國很像,不過由於國土麵積問題,沒有道隻有州和縣,高山城就是一個縣,縣令是最大的官員!

“稍等,我們這就去通知城主!”

這守軍被嚇了一跳,立刻先去通知守將,守將聽見之後眉頭一皺,爬上城牆:“你們來催糧?為何我們沒有收到通知?”

“新城糧倉被餘唐人的細作給燒了,城中糧草隻夠一月,所以才派我們前來催糧,你速速開城門!”

守將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到哪裏不對勁,舉著火把道:“你是什麽人?”

“吾乃李通將軍賬下裨將金虎!”

說完之後,將火把舉在自己的麵前。

金虎確實是高句麗將軍,也是李通賬下的守軍,李通就是北門的守將,已經投降了,而金虎這個家夥,一家老小都在新城之中,所以李靖才敢用這個人來炸開城門,如果金虎反水,直接殺了全家。

金虎這個人也十分光棍,看到新城破了之後,知道高句麗不可能擋住餘唐帝國的兵鋒,所以直接的就投降了,而且也同意了詐開城門這件事。

既然投降了,以後想要在餘唐帝國混的好一點,那就要功勞,詐城這種事情就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守將看見金虎之後,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確定是金虎,幾乎他見過,但是不熟悉,但是心中疑惑消失了,思索了一下:“此時重大,不知將軍可有信物?”

“這是蘇將軍的親筆信,送給縣令,你快快送去!”

說完之後,高高的舉起了一封信,這名守將聽見之後,立刻將吊籃放了下去,接著迅速的派人將信件送給縣令,自己站在城牆上,看著金虎,抱了抱拳。

“金將軍,現在是非常時期,請您見諒,等會入城之後,某必當親自擺酒謝罪!”

金虎擺了擺手:“此事不怪你,金某能夠理解,酒就不喝了,大戰在即,金某等會也要趕回新城,給我兄弟們多備點吃食就行!”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