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無比的痛感,讓許歌不斷的昏厥,接著再次被疼痛感磨醒,然後再次昏厥……
周而複返,許歌感覺自己生不如死,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心髒在被某種東西啃咬著。
一口!兩口!
……
不止心髒,許歌還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被不停的啃咬著。
現場兩名考生被許歌這樣子嚇壞了,剛想抓住許歌的手。
冰涼透骨的寒意傳來,讓他們兩人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顫。
這溫度絕對不可能在生物身上出現!
兩位考官隻覺得好像手觸碰到了萬年玄冰一般,冰冷帶著陰冷。
“該死!”
許歌嘴唇發紫,額頭上如黃豆般的大汗不斷的滾落,雖然他被命咒折磨的死去活來。
但他的意誌還算清醒著,他知道燁子最後那一招肯定是命咒。
想到這裏,許歌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一道命咒就讓他頭疼不已,更何況兩道命咒!
這恐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他也不想認命,可這個時候一種深深地絕望感,和無力感讓他不得不選擇放棄。
而如今,他的願望也已經實現,全省第一,這個名次足以光宗耀祖。
而現在許歌,隻想回家,看看他的爸爸媽媽。
“許歌!”
“許歌!”
……
幾道著急的聲音,傳到許歌耳邊。
許歌模模糊糊的看清了吳小炮和徐沐嬋的輪廓,身體內再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昏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他隻感覺路上有些顛簸,身旁是愁雲滿麵的吳小炮,還有泣不成聲的徐沐嬋。
“這是回家嗎?”
許歌吃力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分辨出了是吳小炮的豪車上。
“你醒了!”
吳小炮聽到許歌的聲音,帶著幾分高興和欣喜,一旁的徐沐嬋也來到了許歌身邊,強忍著哭意。
許歌輕聲咳嗽了幾聲,血液從嘴裏不自覺的流出。
他抬起了胳膊,無力的想要擦去嘴角的血液,卻看到了手上的手串,正發著淡淡的綠光。
許歌這才注意到,一股碧綠色的光芒,正從手串中流淌著,逐漸進入了他的身體內。
“這是?”
許歌蒼白的臉上帶著疑惑,看向了吳小炮。
“你別動!”
吳小炮看著奄奄一息的許歌,有些哽咽。
“當時你昏倒了,好在江盟主和庭老趕來了,可是麵對兩重命咒,他們也無能為力。”
“就在命咒極速擴張時,所有人都束手無措了,你手上的手串突然就發起了光亮。”
“聽庭老說,那是至高的生命異能,而給你手鏈的人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可是命咒過於詭異剛猛,你體內的生機全無,縱使手串裏的生機龐大無比,但也隻能堪堪吊住你的生命。”
“也無法……”
說到這裏,吳小炮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讓你非要逞英雄!”
徐沐嬋責怪的說著,但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流淌下來。
“哭什麽,這不還沒死嗎!”
許歌看著吳小炮,徐沐嬋為了他,變成這樣,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要是可以活著,誰願意死……
“說好的,我們一起考上大學,一起裝逼,一起打架,一起泡妞,你現在怎麽就……”
吳小炮真情流露,哭的稀裏嘩啦,一時間,氣氛傷感至極。
“是啊!”
許歌聽著吳小炮的傾訴,不由得心裏堵塞了起來。
他有很多事還想去做,他的人生原本該是多麽的豐富多彩,可這一切都已經成了鏡中水月,遙不可及。
“還有多久回家?”
許歌沉默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還有半個小時吧。”
吳小炮哽咽著回答著許歌的問題。
似乎猜到了許歌的想法,吳小炮接著道。
“打電話給叔叔阿姨了,可是沒人接,估計不在家。”
許歌聽後點了點頭,眼神中有幾分懷念。
往事的一幕幕突然在腦海裏,變得異常清晰。
和許天嬉戲打鬧,鬥嘴的一幕幕,在關鍵時刻,許天總會教導許歌做人的道理。
而林蘭溫和高雅,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母親。
許歌依然記得,每次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看林蘭做了什麽好吃的。
雖然林蘭脾氣好,可是當許歌小時候受欺負了,她帶頭找上了欺負他家孩子的父母,劈頭蓋臉的數落了那個孩子,連同著孩子父母。
當時霸氣側漏的身姿,許歌一輩子都記得林蘭說的話。
“我兒子,誰也欺負不得!”
想到這裏,許歌把頭別了過去,淚水從臉頰上滑落。
吳小炮和徐沐嬋識趣的把頭扭到了一旁,再次哭了起來。
在三人無聲的悲哀中,車子緩緩抵達了終點,停了下來。
“到了。”
無聲了許久,許歌率先打破了沉默,虛弱無力的聲音似乎給這氣氛多添了幾分傷感。
“好了,你別動了!”
吳小炮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和徐沐嬋一人一頭搭了起來。
許歌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擔架上,隻不過上麵很柔軟,他沒發現。
“回家!咱回家待著,再也不用怕別人欺負我家許歌了。”
吳小炮一邊走,一邊念叨著。
許歌深深地在心裏歎了口氣,一陣疼痛感再次傳來,讓他幾乎昏厥。
可他強忍著痛楚,沒有吭聲。
他已經很痛苦了,他不想他的朋友因此更痛苦一些。
豆大的的汗珠不斷的滾落著,身後的徐沐嬋發現了端倪,剛想出聲。
許歌吃力的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徐沐嬋不要說出來。
好在許歌的家,在一樓,也算輕鬆的就將許歌送回了家。
“嘎吱”一聲,吳小炮打開了房門,撲麵而來的是一陣灰塵。
吳小炮和徐沐嬋小心翼翼的將許歌放到了**,看著已經落滿灰塵的座椅。
看來這個家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