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抽血需要空腹,他們三人連早飯都沒吃,路過快餐店的時候,宴辭青特意下車,打包了些食物。

回家之後,小釜正嘟著嘴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宴辭青叫他都不理,扭過去身子,隻留給大家一個後腦勺。

“生氣了?我們一大早要趕去醫院,這才沒叫醒你的。”

宴辭青揉了揉小家夥的腦瓜,硬擠過去,把人給抱進了自己懷裏。

小家夥扭著身子,明顯還沒消氣。

“聽說生氣的小孩鼻子會變長,我瞧瞧小釜的鼻子變長了沒有。”

宴辭青玩笑著,捧著小釜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爸爸撒謊,說謊的匹諾曹,鼻子才會變長。”小釜大聲糾正。

“是嗎?那你看看爸爸的鼻子變長了嗎?”宴辭青湊上去,把臉使勁往小釜臉上貼。

沒一會兒,小家夥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

笑了會兒,宴辭青站起身,兩手抓著小釜的上臂,把人拎起來,放到了自己肩頭。

又刺激又有趣,小釜興奮地嗷嗷叫著。

寒溪那邊已經把快餐擺放好,一家四口坐下來吃早飯。

保姆和育兒嫂退到一邊,準備午飯食材。

寒溪忙喊住了她們倆,說道:“今兒開始給你們放假,等會兒就可以下班了。”

兩人一下子愣住了,彼此看一眼,都是一臉擔憂。

保姆說:“薑小姐,您是對我們的工作不滿意嗎?如果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您可以明說,我們都能改正的。”

她誤以為寒溪要炒她們的魷魚。

育兒嫂機靈一些,說話也更溫柔委婉,“宴太太,小孩子換保姆和育兒嫂不能太勤,容易引起他們安全感缺失。我們要是有做的讓您不滿意的地方,您盡管說,我們一定改,總歸咱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照顧好孩子們才是最重要的。”

“您二位誤會了,寒溪不是那個意思。”宴辭青忙解釋,“等會兒我們會帶著小釜和小穀到我家裏住幾天,這幾天暫時不用上班,您二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過幾天我們回來後,再打電話通知你們上班。總之請放心,隻是單純的放假而已,工資照發。”

如此大方的雇主,簡直可遇不可求。

保姆和育兒嫂簡直樂開了花,雙雙鬆了口氣,笑著說好,趁著他們一家四口吃飯的空檔,把家裏的衛生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寒溪把準備的兩個安全座椅,直接裝到了宴辭青車上,從上車開始,小釜興奮得像隻小鳥,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爸爸家在哪兒啊?爸爸家大嘛?爸爸家有玩具嗎?爸爸家有別的小朋友玩嗎?……”

他問頭幾個問題的時候,宴辭青沒顧得上回答,問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宴辭青終於忍不住了。

趁著等紅燈的時候,他扭頭鄭重解釋:“爸爸家平常隻有我一個人住,沒有別的小朋友一起玩。不過,小區裏有別的小朋友,爸爸可以帶著你們一起去認識他們,結交新朋友。”

“好耶,爸爸好棒,爸爸好厲害,我好崇拜爸爸呀,我是爸爸的粉絲。”

小釜化身宴辭青的腿毛,簡直把他捧上了天。

寒溪忍不住都笑起來,車裏從未如此熱鬧過。

後車傳來一陣喇叭聲,宴辭青忙回頭看,隻見前方的紅燈早已經變成了綠燈。

他慌忙起步,勻速駛過十字路口。

“回頭我也在車後貼一個標,‘車內有小朋友,勿催’”。

宴辭青玩笑道。

寒溪含糊說好,順道把兩小隻的水壺遞過去,催著他們喝水。

進了房門,小釜和小穀露出截然不同的兩個表情。

小釜目瞪口呆,喃喃道:“爸爸的家好酷啊,我好喜歡。”

說著喜歡,小家夥很識貨地跑到了手辦展示櫃前。

宴辭青收藏了很多限量版手辦,展示櫃足有一麵牆那麽大。

小家夥看得直流口水。

“你可以挑一個,回頭爸爸送給你。”

宴辭青把小釜抱起來,好方便他仔細挑選。

小穀懷裏抱著她喜歡的玩具兔子,皺著眉頭,跟寒溪嘟囔,“爸爸的家好大,也好冷。”

女性都喜歡溫暖的裝修色調,對黑白灰機械式的裝修風格,從小接受無能。

上次寒溪過來時,初次踏進這個門,也有相同的感覺。

可是,這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根本不值一提。

寒溪哄道:“爸爸以前一個人住,當然按自己的喜好裝修布置。我們是後來的,不能要求太多。裝修不能改,我們可以改一下布置,媽媽特意把小穀喜歡的床品帶過來了,等下重新布置一下臥室就好了。”

小穀很好哄,幾句話就欣然接受,開開心心到處參觀了。

宴辭青領著兩個小家夥,挨個房間介紹。

寒溪則抓緊時間,把房間分配一下,重新換上新被罩和床品。

宴辭青原先住的主臥,掛上了男生宿舍的牌子;對麵的套房,掛上了女生宿舍的牌子。

為了讓小穀住得舒適些,寒溪特意換上了碎花的床品,還把帶來的毛絨玩具擺在了床頭。

一切準備就緒,下樓的時候,就見小釜拽著宴辭青,催著他出門。

“幹嘛去呀?”寒溪納悶問道。

“媽媽,我想去打籃球。”小釜一臉興奮,“儲藏間裏放了好幾個籃球,爸爸說他籃球打得可棒了。我不信,我要讓爸爸親自展示一下。”

宴辭青一邊扯著身子,一邊征求寒溪的意見,“去嗎?樓下籃球場平常人很少,過去玩一玩也很不錯。”

“打籃球需要裝備嗎?沒給小釜準備裝備。”

“初學不用裝備,等回頭出去再給他買也不遲。”

宴辭青一邊說著,生怕忽略了小穀,忙更正道:“回頭給小釜小穀都買一套,天氣暖和了,可以帶他們多出門鍛煉,有助於補鈣長高。”

寒溪點點頭,已經著手幫兩小隻準備水壺了。

宴辭青上樓換上運動裝備,準備妥當,一家四口出門下樓。

樓下籃球場沒別人,一家四口的專場。

寒溪抱著小穀坐在長椅上當觀眾,宴辭青化身嚴苛教練,教小釜運球和三步上籃。

起初有些難,可小釜學得很認真,滿頭大汗也不喊累,摔倒了膝蓋磕紅了,也沒有哭一聲。

宴辭青舉著他,投了好幾個籃板,把小家夥興奮得哈哈大笑。

路過的鄰居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有阿姨站在球場邊熱情搭訕,“小宴啊,這是你兒子嘛?”

熱愛八卦的老阿姨,雖然問的是小釜,可那雙敏睿的眼睛,不停地繞著寒溪打轉。

宴辭青笑道:“對的,這是我老婆,這兩個是我兒子和女兒。”

“怎麽以前沒見過呀?”

“我老婆前幾年在國外讀博士,剛剛回國。”宴辭青語氣中,莫名還有點驕傲。

“哦,難怪呢”,八卦阿姨露出一副了然神色,笑得和藹又熱情,“姑娘,小宴這幾年,進進出出一個人,也怪可憐的,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寒溪笑了笑,“不走了,以後都不走了。”

“那就好,兩個孩子真可愛啊,你們快玩吧,我去買點菜。我就住在你們樓下,以後你倆忙,孩子沒人照顧的時候,就送我家來,我這人最喜歡孩子了。”

雖然有客套的成分在,總歸這話讓人很溫暖。

寒溪跟阿姨道謝告別,扭頭時,就看到宴辭青正笑著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