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成斌都殺紅了眼,也想起自己小妹和媳婦被這狼害慘,手提滴血的尖刀,站在村路上指揮著壯漢們和狼搏鬥。

老狼王應該就想要給村民們一個教訓,衝著天空嗚嗷一聲,就見那些狼飛速的竄到山上,地上哀嚎的狼瞬間喪生在村民們的刀下 。

賈成斌伸手在鞋上蹭了兩下尖刀,看見胡同裏跑出來的二驢子和村長的兒子賈成業,身後還有幾個戰戰兢兢的村民,哼了一聲轉身招呼村民。

“都上山叫家裏人回來,躲什麽?我們有這鬥狼的氣勢,對付抓壯丁的也不在話下!”

村民們一呼百應:“對,成斌說的對,我們幹脆反了算了,朝廷昏庸無能,天下民不聊生,還聽朝廷的幹嘛?”

這時,村長不知道在哪裏冒出來,大喝一聲:“反了反了,你們也不怕掉腦袋!”

眾人見村長也拽了彎刀,指著眾人,都雅雀無聲看向賈成斌 。

“叔,我們隻想過太平日子,隻要朝廷不抓我們壯丁,我們又何苦受罪上山躲藏,都是拉家帶口的,一家老小在山上的滋味也不好過。”

賈三爺哼了一聲:“都是傳言,誰讓你們相信了,我說了我都不知道你說你們跑個什麽勁?今天這狼進村子就是你們上山驚動的,這是沒有人員傷亡,要是咬死一個,我看你們還跑不跑?!”

有幾個村民覺得村長說的在理,悄悄的山上去接家裏人。

賈成斌也擔心自己的小媳婦和兩個寶寶,也匆匆跑回山。

村長氣鼓鼓的讓二驢子和兒子去山上喊人回來收拾殘局,自己則躲到家裏不出來。

山上,劉蘭香由鄭氏和小妹看護著,在一邊捂著大肚子叫著。

“哎呦,這可是要了命了,這可咋整?”

鄭氏攤著手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賈成文忙叫著成鳳:“小妹看著你大嫂,我去找接生婆子。”

鄭氏忙說:“哎呦,容婆子上次走,根本就沒回來,這都好幾個月不在家。”

孫金鳳也低聲道:“是啊,昨天張家媳婦生孩子,還是找的李大夫。”

一句話提醒了賈成文,慌忙就往山洞外走。

“我找李大夫去。”

隻是又停住了腳步,轉身回來。

那李大夫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再說了,那李大夫可是個男人,自己的媳婦不想找個男大夫接生。

鐵英在一邊看著這賈家亂做一團,心裏解氣,這劉蘭香和劉蘭蘭壞事做盡,剛剛去了哪裏誰知道。

想到這,錢鐵英忽然覺得她兩人是不是下山去自己家,心裏就不安起來。

自己家要說那值錢的也沒啥,隻是那草屋裏的雞鴨怕被放出來。

剛剛那狼群下山,家裏的雞鴨能不能像溫展家那樣都給咬死?

“三嫂,求求你看看大嫂怎麽回事吧,是不是要生了?”

成鳳知道三嫂懂醫術,前一個月村上鼠疫就是三嫂發現的及時,才阻止了鼠疫的蔓延,還有那木匠家的兒子,都是三嫂趕上了,才救了孩子一命。

鐵英雖然真的有想上前看看的衝動,那畢竟是條小生命,和那該死的劉蘭香無關。

但是自己不能太上趕著了。

“好,你幫三嫂看著孩子,我看看,隻是我也是略知一二,能不能接生也不一定。”

“太好了三嫂,我替大哥大嫂謝謝你。”

賈成鳳真的無奈,賈家對三嫂太過分,自己真不好意思求人家。

鐵英看著麵色慘白的劉蘭香,心裏暗想,這就是害人的下場。

又聞到一股子尿騷味,看看那濕了半截的褲子,哪裏是羊水破了,這不是明顯尿了褲子。

伸手摸摸那高聳的肚子,不像是要奔生的樣子,胎位根本就沒往下走。

又按了按脈搏,也是平穩的很。

都檢查一遍,鐵英哼了一聲道:“根本就沒生產的跡象,這應該是做了壞事心裏有鬼造成的吧?”

說著轉身就走,自己可不想蹚渾水,生不生跟自己沒關係,再者這孩子看樣子還要十天半個月的。

“你看看你這人,說你狠毒你還不承認,我姐姐現在都這樣了,你還來不來說的這樣難聽,簡直是不可理喻!”

劉蘭蘭抓住一切想要羞辱鐵英的機會,在一邊抹著眼淚說道。

“你閉嘴,剛才你們幹什麽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慣了見不得人的勾當,說謊話也不臉紅?!”

一句話又給劉蘭蘭懟了回去。

鄭氏聽大兒媳婦今天不能生,也安心了,長歎一聲道:“都是孽啊,我這是上輩子作孽了,這一台戲要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錢鐵英轉身抱自己孩子去了,心裏惦記成斌不想和賈家人過多的衝突 。

劉蘭香漸漸安靜下來,剛才肚子確實疼的厲害,應該是摔了一下,引起的不適,這會好多了,也是嚇得尿了褲子,讓那錢鐵英發現了,真有些惱火。

想起剛才那群狼往村子裏奔的畫麵,心有餘悸,低聲對身邊的小妹和婆婆說道:“我們家的院子雞鴨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那群狼看著可真嚇人!”

“管好你自己得了,剛才可把人嚇壞了,以後可別隨便走動,要是肚子裏的我兒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找你算賬!”

賈成文怒斥完媳婦,哼了一聲轉身出了洞口,聽著山下村子裏雞鳴狗叫的聲音,又開始想媳婦剛才說的話,自己家真的不知道怎麽樣了。

“媳婦我們回家。”

賈成斌風風火火奔著山洞口進來,身上還有一股子的血腥味。

錢鐵英借著洞中昏暗的油燈,看著男人紅了眼就知道剛剛男人應該和那群狼搏鬥了。

忙問:“都解決了?不怕抓壯丁嗎?”

“嗯,我們回家說。”

溫展也和成鳳描述著剛剛村子裏和狼群大戰的畫麵,還有些激動。

“剛才我就差一點殺了那狼王,可惜又讓它逃走了,等著我早早晚晚要殺了那狼王!”

村民們陸陸續續的下山,見院子裏的雞鴨都死傷一片,真的好揪心,可是沒辦法,都默默的收拾殘局。

錢鐵英回家前後左右看了個遍,家裏沒有任何變化,隻有那後麵的柵欄被推倒一片,看樣子是人為的。

一定是那兩個賤人來家裏弄的。

錢鐵英還真感謝了一番那群狼能及時出現,要不然自己家不知道被劉蘭香姐倆禍害成什麽樣。

終於回家了,鐵英將孩子哄睡著,和成斌聊起剛剛在村子殺狼,村長的態度。

“那村長就是和官府是一夥的,我們以後千萬不能相信他。”

鐵英說完,又擔憂的說道:“成斌,我看你還是和溫展去山上,萬一半夜抓壯丁過來,可就抓瞎,我真的不想你離開我們娘三個。”

說道這,鐵英還真情流露,眼裏濕潤了。

沒辦法,誰讓自己穿越這本小說背景是這樣的光景,這炮灰原主的男人為情而死,自己穿越過來,是要改變他們的命運的,不能再讓他被抓做壯丁戰死沙場,那樣豈不是失去了自己穿越過來的意義。

“放心吧,你男人的功夫你還是沒領教過,幾個小兵到不了我的眼前。”

見賈成斌這般的有把握,鐵英不說話。

但這一夜鐵英沒敢睡覺,閉眼聽著外麵的動靜。

賈成斌也翻來覆去的不睡著,聽著外麵的聲音,說實話,真的很惦記生養自己的娘家。

不知道大哥二哥回家能是個怎麽樣的光景。

溫展那小子暗中跟著大哥的驢車,也不知道看沒看見娘家是什麽樣子。

成鳳跟著娘一同回到賈家,看著院子裏死傷的雞鴨,還有娘心疼的哭訴,心裏也不好受。

“娘你可別哭了,這些都是我們控製不了的,我三哥帶人趕走了那群狼已經很不錯,趕緊回房,讓我大哥二哥收拾吧。”

成鳳一邊安慰著娘 ,開了門進屋。

一邊的劉蘭蘭扶著步履艱難的大姐,也進了大哥家。

安頓好了大姐,大寶二寶此時已經困得不行,眨巴著眼睛在被窩裏很快睡著了。

劉蘭香哼了一聲道:“都怨你,我說我們不應該下山,你偏不聽,這下好,險些將姐姐肚子裏的孩子弄掉了,你在山上也聽見了,你姐夫可是護犢子,這要肚子裏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他會跟我急。”

劉蘭蘭見大姐沒好氣的埋怨自己,頓時淚水漣漣的。

“大姐,沒想到你也這樣對待我,我不是想要給你我姐倆報仇嗎?你看那錢鐵英小賤貨,依仗著給成斌生了一對龍鳳胎,這小尾巴翹上天了,目中無人,經常性的侮辱我們姐們,我想給她點厲害嚐嚐,誰想到那狼還下山了,我都懷疑那小賤貨是邪祟上身,根本就不是人。”

一句話又給劉蘭香逗笑了。

“你算了吧,這都是哪跟哪啊,她也就是依仗成斌寵著慣著,仗著臉上有些連人肉就迷惑成斌,不過這也是你以後要學習的地方,你以前要是能迷惑了二驢子,也不至於有了身孕都被甩,以後到了郭家可要長點教訓。”

劉蘭蘭低頭嗯了一聲,忙又說道:“那麽說,那郭家明天能將婚禮如期進行了?”

劉蘭香點頭:“應該是那樣,媒人昨天可交代了,早上八點是黃道吉日,你這還沒回家,明早要早早的回家等著郭家娶你。”

這樣一說,劉蘭蘭睡不著了,下地穿鞋,想要這就回家,又怕黑燈瞎火的又遇上野狼。

“你怎麽也要等亮天等你姐夫送你回家,這時候你走,姐姐也不放心。”

院外麵,溫展見成鳳進了屋很久沒出來,隻能進了院子,開門和成鳳打招呼:“成鳳,你好生休息,我就回了,你可不能隨便出門啊。”

成鳳剛安慰了娘,就又見溫展開門探頭和自己說話,頓時臉一紅看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