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花蕊眼裏,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

甚至十幾年前和吳林結為道侶的初衷,也隻是為了光明正大地享用吳林身為神英宗核心弟子的資源。

這些年來,靠著吳林,她的修為之路的確也極為順暢,短短十五年,就從元嬰境七層修為提升到了元嬰境九層巔峰修為!

從一個小山村的普通人,走到今天,胡花蕊早已經是對異性之間的情感看得淡薄無比。

因此看到自己的道侶被斬殺後,胡花蕊心中並無波瀾。

甚至馬上又想到一條接下來對自己最為有利的事情發展方向:

隻要能想辦法斬殺陳宗武,那豈不是我胡花蕊立馬能取代吳林在神英宗的核心弟子身份?

畢竟此時宗門的顏麵已經掃地,在折損兩名弟子的情況下,我胡花蕊站出來斬殺掉陳宗武,不僅能挽回神英宗丟失的顏麵,而且還能讓神英宗躋身於比試大會的前五名之中,保住快要丟失的秘境名額!

有了這等功勞,今後宗門眾師兄弟及長老供奉們見了我胡花蕊,哪個不得尊敬有加?

甚至連宗主,今後怕也要給我幾分薄麵!

宗門資源,定然也會任我取用!

想到這,胡花蕊看向擂台上的陳宗武,如同看到一個天大機緣般,眼中瞬間露出貪婪閃爍的眼神!

“請神英宗各位師兄妹,長老供奉放心,我胡花蕊的實力雖然不及於師兄吳林,可我有信心擊敗劍蘭宗弟子,挽回我神英宗丟失的顏麵!”

說罷,在神英宗眾修士的訝異目光下,胡花蕊身形一躍,便來到了擂台上。

一見陳宗武,胡花蕊臉上便立馬露出柔弱的笑容,“宗武,好久不見,你的實力竟然變得這般強大了,你還認得我嗎?”

陳宗武平靜的看著眼前盡量展現曼妙身姿的胡花蕊,古井無波道:

“胡花蕊,的確太久沒見了,你的修為也不低,元嬰境巔峰,比我快。”

“廢話少說,念你是我的故人,讓你先出手。”

平淡的一句話讓胡花蕊微微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臉上就露出一副傷感的模樣:

“宗武,你我當年多好的關係啊!若不是我比你先踏上修煉一途,說不定我們二人如今都已經結為夫妻了....”

“雖然山村的生活平淡了些,可那也是我一直向往的....而且宗武你有所不知,自當年我從山村和你分別加入永鏡門,後又加入神英宗,這些年來曆經了無數挑戰和磨難,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我就無比懷戀當初在山村的日子,準確的是,是特別懷戀在山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胡花蕊說著話的同時,身形也慢慢地靠近陳宗武。

隻見她臉上的傷感先是轉為追憶往昔的神情,最後等靠近到陳宗武不足一米之處時,眼中已然水霧彌漫,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動人的模樣。

然而陳宗武卻始終隻是一臉平靜地看著胡花蕊。

“宗武,這場比試我上來其實隻是為了問問你,你我二人,還能不能回到當年山村時的那種質樸的二人感情,甚至於,我願意與宗武你結為道侶....”

胡花蕊臉頰上多出兩道淚痕,梨花帶雨的模樣此刻令人垂憐,聲音也是低柔至極。

在胡花蕊的眼裏,沒有男人可以抵禦住她的這一套**。

陳宗武也不行。

果然,聽著胡花蕊的動情話語,陳宗武的臉上不免動容,立馬露出了一抹追憶往昔的神情,似乎也想到了當年在山村與胡花蕊在一起的時光。

然而,就在陳宗武出神追憶過往之際,胡花蕊的眼中卻是突然閃過一抹陰險!

下一秒,胡花蕊手中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一道六品爆裂符籙!

沒有絲毫猶豫,胡花蕊瞬間用靈元觸發了這道六品爆裂符籙!

按理說,比試大會的規則上,除了防禦符籙,其他但凡超過五品以上的符籙都是明令禁止的!

其中就包含了攻擊力強大的爆裂符籙!

畢竟符籙這是屬於自身修為外界的力量,在比試大會上使用,有損公平!

但胡花蕊此刻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在她在陳宗武麵前又是動情又是流淚,就為了此刻偷襲的致命一擊!

隻要幹掉了陳宗武,她之後在神英宗的地位不僅能猛漲一截,且還能獲得神英宗的大量修煉資源!

通往修煉大道巔峰的路途上,對於胡花蕊來說,一個吳林都算不了什麽,更別說一個小小的陳宗武!

見陳宗武一動未動,靈元護盾都來不及凝出,似乎已經看到成功的胡花蕊臉上露出了狂喜神情!

配合上她此刻臉上那未幹的淚痕,竟顯得有幾分詭異!

“螻蟻!給我死!”

在胡花蕊興奮的尖聲厲叫下,六品爆裂符籙爆發出恐怖的靈元之力!

然而,就在胡花蕊認為她的計劃已經勝券在握時,卻不料一直未動的陳宗武卻是突然譏諷道:

“這就是你對多年未見的好友的見麵禮?”

說話同時,陳宗武的周身不知何時早已經凝出數道劍芒!

這些劍芒與之前交戰時凝出的劍芒相同,皆是強悍至極!

六品爆裂符籙的強大靈元轟擊下,這些劍芒聚成的護盾卻是絲毫未損!

胡花蕊滿臉錯愕,看著沒有受到半分傷害的陳宗武震驚不已道:

“這...這怎麽可能?你是什麽時候凝出劍芒的?”

“你根本沒有時間凝出劍芒!我在勾引你的時候,你明明在出神發呆!你是怎麽做到的?!”

陳宗武沒有回答胡花蕊的問題,神情雖已經恢複了平靜,不過盯著胡花蕊的眼神深處卻閃過一抹失望。

其實自胡花蕊向他走來時,陳宗武就已經察覺到了胡花蕊的意圖。

且剛剛胡花蕊激活六品爆裂符籙的一瞬間,陳宗武本就可以一劍將胡花蕊斬殺!

可陳宗武並沒有這樣做。

因為在他的心中,始終對胡花蕊這個踏入修煉之途前就認識的朋友還殘存了一絲幻想。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宗武!我錯了!我不該偷襲你!但你要原諒我!這一切都是神英宗逼我的!是他們逼我要我斬殺你挽回宗門的顏麵!”

“我是愛你的宗武!求你!求你相信我!我剛剛隻是一念之差!!”

“你不要殺我!你不能殺我!宗武!我是你多年的好友啊!你肯定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偷襲失敗的胡花蕊自知已無機會,急忙調整情緒,朝著陳宗武不停痛哭著求饒!

看著滿臉驚恐的胡花蕊,陳宗武突然緩緩道:

“當年我們還在小山村時,青錫城有宗門來我們山村招收弟子,因為條件苛刻,且隻有一個弟子名額,所以你和我都進行了資質測評。”

胡花蕊聽著陳宗武的敘述,臉上的驚恐緩緩褪去,心中狂跳之下,似乎猜到了什麽,詫異地看著陳宗武。

陳宗武目光些許出神,旁若無人的繼續道:

“在資質測評之前,我記得很清楚,你給我喝了一杯黑色泥漿之物,按照你當時所說,那杯泥漿是能夠提升我資質的珍貴之物,你舍不得喝,所以留給了我。”

“我很聽你的話,毫不猶豫地將那杯泥漿一飲而盡。”

“可誰知我剛喝下這杯泥漿,四肢就疼痛不已,測試資質時,更是直接被測出垃圾資質,徹底無緣加入青錫城宗門的機會。”

“可你的資質卻很好,從而獲得了那次機會加入了宗門,走上了修煉之路....”

“你懷疑是我毀了你的修煉資質?”胡花蕊一臉的無辜。

陳宗武聞言,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因為從接過你手中的那杯泥漿起,我就知道,那是一杯能短時間毀掉我資質的汙泥之物。”

此話一出,饒是胡花蕊心中對情意向來淡泊至極,瞳孔也是微縮。

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她臉上裝出的驚恐神情瞬間消失,轉而難以置信地道:

“你竟然全知道?那當年你明明知道那是杯能毀掉你資質的汙泥之物,為何還要當著我麵喝下去?”

陳宗武沒有回答。

胡花蕊剛問出這個問題,心中自然也有了答案。

可不知為何,胡花蕊突然怔了好一會兒。

她的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酸澀感。

像是突然失去了某樣東西,某樣再也無法找回來的東西....

“你要殺掉我?”胡花蕊此刻的認真神情與之前裝出來的哭哭啼啼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