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依依和塗然在第二天就前往公司上班,塗然本來還很緊張,塗依依就比他淡定多了。

“放心,公司一共就三個人,昨天你已經見過兩個了……我也算公司的元老了!”

等塗然到了飛龍公司才發現他姐所言不假,因為第一天來上班,塗然和塗依依來得很早,不過沒想到公司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一個在公共休息區嗦粉的年輕人,年輕人看到塗依依和塗然表情有些驚訝。

塗依依深吸了口,“黃先生,你好,昨天我和左先生說好今天帶著我弟一起來上班。”

“哦哦哦。”黃一天將碗裏的最後一口粉幹掉,很隨意地說道:“你繼續做你之前的工作就可以了。”

“至於你弟……”黃一天的視線在塗然身上轉了一圈,“他是做什麽的?”

塗然繃緊了神經,除了左瀾之外,他在這個人身上也感覺到了一股危險。

“他在之前公司是做電腦編程的……”說到這,塗依依突然想起什麽,“黃先生,你能看到我弟?”

黃一天衝她眨了眨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塗依依後知後覺地發現飛龍公司雖然人少,但是可能人人都不簡單。

昨天她和左瀾商量好“賣身契”之後,左瀾很大方地給她開了天眼,也就是說,她現在不需要那個十萬一瓶的藍眼淚也能看到塗然了。

雖然很欣喜以後可以天天看到塗然,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烈的,她和她弟倆人,未來的所有日子裏都將成為飛龍公司的牛馬。

還是加班免費的那種。

左瀾說了,以後她隻有基本工資。

想到昨天的霸王條約,塗依依不禁流下了悲傷的眼淚。

黃一體雖然不知道她簽了什麽合約,不過按照他對左瀾的了解……十有八九是條件苛刻到讓資本家都流淚自愧不如的扒皮條約。

“這樣吧,現在公司暫時還不需要技術部。”黃一天將吃完的粉扔進垃圾桶,沉思了好久後說道,“不過我看魚西的凶宅試睡好像缺個拍攝的,這個很簡單,你弟就先做這個吧。”

塗然好奇:“什麽拍攝?”

黃一天換了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道:“就是在魚西直播的時候,你替他舉著手機……”

塗然老實巴交的點頭答應了。

幾人在這正說著話,魚西從外麵走了進來,不止他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一個滿臉感激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盒,他進來看到黃一天的時候,立刻打了聲招呼:“黃先生!”

“張老板?”黃一天有些訝異,“你怎麽來啦?”

張老板就是家裏有小黃仙的張鵬。

張鵬抹了把額上不存在的汗,一個大男人,眼睛卻紅了:“我是來感謝魚大師的!”

魚、魚大師?

魚西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了下,他輕咳一聲:“張老板不用這麽客氣。”

張鵬卻連連搖頭,“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張鵬將東西放在公司的前台處,然後和魚西走到休息區坐下,滿臉的尊重:“多虧了您,我父母才能沒事。”

黃一天想起來了,之前在見到張鵬的時候,魚西說了一句讓他多注意家裏老人的身體狀況。

塗依依嘴角帶笑的倒了幾杯茶端過來,輕聲說道:“張老板慢用。”

說完後,她離遠了幾步,不動聲色地聽著八卦。

塗然坐在離休息室最近的辦公區,也豎著耳朵。

張鵬喝了口水,緩緩回想起那天之後的事。

他在當天晚上好不容易處理好小黃仙的事兒,晚上翻來覆去地都睡不著。

魚西在小區門口說的話總是他耳邊環繞著,尤其看到黃一天和魚西倆人的真本事,一個能一眼就看出來家裏有著小黃仙,另一個則是看了會兒自己的麵相就能說出他家裏的具體情況。

這讓張鵬實在不能不把魚西說的話放在心上。

在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張鵬就訂了離家最近的機票,跟老婆交代了一下後,就連忙往老家趕。

在他到家後,父母的身體看起來還算硬朗,但是張鵬卻絲毫不敢馬虎,帶著老兩口就要去體檢。

當時張鵬的父母還一副不以為然,甚至完全不想去,還是張鵬語氣強硬,老兩口被迫無奈才跟著一起來到醫院。

但是這一檢查之下,發現張鵬父親已經胃癌中期了,需要盡快治療,再拖成晚期就算治療也活不了幾年了。

張鵬二話不說,帶著父母來到醫療資源最好的帝都預約手術。

他很慶幸自己發現得早。

“魚大師,這真的多虧了你。”張鵬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看著窗外不敢直視魚西,“這些年我忙著公司忽視了爸媽,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完全想不起來帶父母去定期體檢。現在雖然及時發現能及時治療,我心裏依然很愧疚。”

魚西知道張鵬為什麽不看自己,從反光的窗戶和張鵬伸手擦了下眼角都能看出來他現在的情緒是真的很自責後悔。

他可能在悔恨,為什麽自己沒能更早一點帶父母去體檢。

魚西在兜裏摸了摸,摸出一個健康符遞給張鵬,“張老板,你回去後把這個符放在張老先生身上。”

“健康符?”黃一天瞅了一眼,笑眯眯的對張鵬說道:“做手術的時候一定要貼身帶著。”

塗依依聽到這兒突然眨了眨眼睛,站直身子走到前台,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或許,她找到了這份工作的真正意義。

在張鵬走後,左瀾才到公司,他剛到就看到魚西鬼鬼祟祟地在他辦公室門口轉悠。

“有事?”左瀾挑眉,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進來說。”

這還是魚西第一次進左瀾的辦公室。

在此之前他對左瀾的辦公室完全不好奇,畢竟公司一副貧窮的模樣,老板的辦公室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在進去的瞬間,魚西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寬曠明亮的辦公室內是全景落地窗,深色的窗簾慵懶地拖垂在地麵上,深棕色的檀木桌上有著幾摞厚厚的文件,一看過去就價值不菲的蕚葉茜木色的地板上鋪著十九世紀濃烈風格的羊絨地毯,顏色濃烈又大膽。頭頂上是顆顆飽滿又造型別致的水晶吊燈,雖然沒開燈,但是不難想象開燈後璀璨耀眼的光芒。

如果隻是這些,那還在魚西的理解範疇中,畢竟老板的辦公室嘛,還是要隆重一點的。

但是這個辦公室更誇張的在於左麵的牆壁上整麵牆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各色寶石,這些寶石在陽光下的色澤閃耀又浮誇,差點閃瞎魚西的狗眼。

魚西甚至眼尖的看到左瀾的辦公桌上還有一堆隨意散落的鑽石。

“坐。”

左瀾對他指了指沙發。

魚西麻木地坐在沙發上,感覺沙發上有什麽東西硌著他,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出來一個散發著紫色幽光的飽滿珍珠。

魚西目光發直,視線下移,又看到對麵的地毯上還有一小塊黃金。

魚西:“……”

靠,魚西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公司看起來這麽窮,是不是賺的錢都被左瀾拿出買這些玩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