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隻有龍洪和鄒明濤的聲音。
龍媽不知是愧疚還是被戳破了心思，一直沒吭聲。
龍賀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家大哥說的話，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會有那樣的想法……
顧年年三人也不說話，直到兩人達成協議。
鄒明濤讓顧年年三天後，去一趟他丈母娘家裏，到時候見見她，也就安心地離開了。
顧年年答應了，“現在已經說好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龍洪點頭，“我也算是多了兩個孩子，以後有人給我墳頭除除草也好。”
看來龍洪經過這一次事故，算是看開了。
鄒明濤讓龍洪寫下保證書，還按了手印和簽名。
這張紙由顧年年先收著，畢竟隻是一份保證，算不上有法律效應。
顧年年拿起大傘起身，“既然說定了，那三日後你準備一下，我會把他家人帶過來看看你。”
龍洪點頭，“隻怪我現在不能出院，不然我會親自過去拜訪。”
這邊已經說好了，那個龍媽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年年三人離開的時候，鄒明濤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贏山打了車，江稻勉看著手機裏的彈幕，大家聊得可歡了。
有的還氣得不行。
【你說怎麽會有這樣的媽啊！】
【這世界，為了錢，啥都做得出來。】
【我們還是小看了人性……】
【太可怕了……】
江稻勉把鏡頭對準大街上，車輛往來，大城市的霓虹燈特別耀眼。
“如果……我是說如果，龍洪真的被鄒明濤弄死了，他媽花那筆死人錢，真的會心安理得嗎……”
贏山愣了一下，低頭繼續看手機上的車輛地圖。
“不要試圖揣測人性……”
——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芳姨居然就在一樓外麵坐著，看到三人回來，招呼他們過去坐坐。
她準備了一些涼菜，四人就坐在一樓，吹著有些微熱的風，坐著聊了一會兒。
“你們最近出去挺頻繁啊。”
江稻勉在擺弄著支架，他這個工具人，貫徹到底的信念，就是拍小師妹。
顧年年嚐到好吃的，就停不下來了。
“最近確實挺忙的，”贏山嗑著瓜子，“芳姨，道觀那邊，有了青山觀的介入，想必很快就可以開始打地基了，您看看我什麽時候給錢你？”
芳姨聽得一樂，“那感情好，你明天轉賬給我吧，然後我們去把土地過戶辦了。”
“行，明天我下來找你。”
這邊和芳姨交涉完，顧年年又要上天台給他們煉度了。
最近江稻勉學到了好多，居然還真的很有用。
三個小鬼出來玩兒得開心，那隻貓兒似乎也佛了很多，不愛鬧騰，隻喜歡待在顧年年的腿上，安靜聽著。
贏山看著那三個孩子，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本來還想讓顧年年說一下，可見她似乎並沒有要說這件事的打算，就沒說。
他正準備跟上顧年年的時候，在顧年年的麵前，突然出現一團黑霧。
嚇得他立刻躲在顧年年身後，“師妹！”
江稻勉也立刻走過去，唯有小師妹的後背最可靠！
顧年年睜眼，看著那團黑霧，慢慢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
笑著站起身來走過去，“你來了。”
贏山和江稻勉跟著上前，努力瞪著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誰來了。
直到那個黑影的臉漸漸清晰，贏山一指，驚喜大喊，“宋陽！”
“大師。”
公寓的鬼物也跟著湊過來，滿眼的好奇。
因為宋陽身上的衣服很特別啊！
就跟古代人一樣，還戴著一頂高帽子。
鬼物們紛紛把宋陽圍了起來，“宋哥，你這是換了身兒衣服啊！”
“咋感覺這身衣服有點兒眼熟……”
宋陽被他們圍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被招了當個鬼差……”
“哇！！！”
贏山看著宋陽的打扮，難怪！
突然想起師妹說的，宋陽是有大作為的鬼！
猛地扭頭看著顧年年，驚訝說著，“師妹，你早就知道了？！”
“能猜到一些，畢竟他的命和運都挺好的，”顧年年往宋陽跟前走了幾步，“等你做一段時間，之後就能投胎做個富貴之人了。”
宋陽更加不好意思了，“其、其實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兩天前，有兩位鬼差大人上來帶走伯父，順便把我也帶走了……”
“嗯，為地府做事，是份好差事，努力幹！”
“是！大師！”
宋陽陪著那些鬼物聊了好一會兒，顧年年繼續忙活著她的工作。
天台的一晚上，都很熱鬧。
——
贏山一大早就和芳姨出去了，顧年年也沒有睡晚覺，反而起了個大早。
因為她聽到江稻勉老早就起床了，看來真的是打算運動去。
“稻勉哥哥。”
江稻勉剛關上門，就聽到顧年年的聲音，“呀！小師妹這麽早啊？”
“你要去運動嗎？”
江稻勉幾步走過來，看到顧年年已經穿戴整齊了，還穿的運動服，有些驚喜。
“對呀！小師妹要和我一起去嗎？”
顧年年點頭，越過江稻勉往樓梯口走去，“去後山？”
“誒嘿！確實有這個想法……”
“走吧，我也想去後麵的山上看看，找些晨露。”
江稻勉立刻跟上，兩人直接下了樓，走到公寓的後麵，這裏有一條小路，看來以前的人也是經常上山去。
兩人順著山路往上走去，小路還挺蜿蜒的，可以說是繞了一圈兒上去山頂上。
上到去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顧年年帶了一個玻璃瓶子，沿路上來的時候，在葉子上采集了不少的晨露。
江稻勉根本沒有心思想別的，光走上來，已經花費了他不少的力氣！
直接坐在地上，看著公寓的方向，“累死我了！”
顧年年把瓶子收進背包裏，她的背包，裝了好多的東西，都是不能單獨放在公寓的盒子，還有一些從山上帶下來的符籙經書之類。
“小、小師妹……你要這些晨露幹嘛……”
顧年年也跟著坐在江稻勉身旁，“露水也稱無根水，也分白露水和寒露水，都有不同的作用，既然都上來了，就順便收集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