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朝堂,知道這滿朝的文武是沒什麽能指望得上的,李世民自己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親自去一趟幽州,刻不容緩。
他要知道那裏具體的戰況如何,而不是隻在這裏聽人說,最重要是他可以與前線將士們一起想解決的辦法,就像他在大唐做的那樣,而不是隻能等。
但是怎麽去呢?
這些趙佶的大臣們平時可能沒有什麽本事,但他保證他們一定會阻止自己,不讓自己的不讓自己成行,對於這個方麵,他們一定會有非常多的方法。
退朝之後,李世民對梁山說:”跟我去一趟樊樓。”他的想法是去樊樓讓李師師幫忙再掩護自己一次。既然他上一次可以掩護自己去梁山,那麽這一次他也可以掩護自己去北方的戰場。
這是最為簡單易行的辦法,李師師的聰慧和膽量有那麽幾分像自己的皇後,隻可惜竟然流落風塵。但如此風塵漂泊並沒有減損屬於她的光華。
“樊樓是什麽地方?”梁山不解,但是他沒有任何的疑義,就跟著去了。
隻是等他真正的來到樊樓這個繁華的地方,卻忽然覺得李世民在他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本來在救他的時候,李世民簡直就像是下凡的天神,可是他竟然來這種地方?官家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李世民瞧見這位剛直的漢子的表情,問:“怎麽?你看不上這裏嗎?你家宋頭領可是要可是在這種地方走後門才招安成功的。”
於是,就在這一刻,光輝高大的宋頭領在這位曾經是軍校的梁山心中也是一落千丈。
但是讓兩個人都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讓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樊樓的外邊正在組織一場募捐。
開始是一場舞蹈表演,兩位舞者都穿著五彩的繡羅寬袍,係著銀帶,戴著胡帽,帽子上係著金鈴。
兩位舞者隨著鼓聲起舞,舞姿柔和嫋娜,彩色的衣袍讓兩個舞者看起來猶如盈盈開放的蓮花。
這樣的舞蹈平時都是達官貴人一擲千金才能看到的,如今卻表演在大庭廣眾之下。
李世民一眼看見,不禁驚呼:“《柘枝》舞?還可以這樣跳?
這舞在唐就已經出現,是一種健舞,鼓點急促,節奏明快。不想到了此時,健舞轉成了軟舞,婀娜婉約,輕盈柔美,眉目含情。
就連剛剛還在說為什麽來這種地方的硬漢梁山一枚,也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再也移動不開目光。
一舞動京師,但是這時如此美妙的舞蹈也不過是把人組織吸引過來。
那位豔名遠揚的絕代花魁李師師正在演說:“歌舞好看嗎?”
周圍是山呼海嘯一般都喝彩:“好看!太好看了!”
李師師說:“各位看官看舞蹈的時候可會想到我們今天並不是歌舞升平,而是麵臨著死亡的威脅,就在各位觀看歌舞的時候,在幽州,有勇士們正在衝鋒陷陣,每天都有人死去。我們能做些什麽?難道日日的在這個京城觀賞歌舞嗎?聽琴聽曲嗎?除此之外,我們什麽都不能做嗎?我們上不了戰場,出不了力,我們至少可以剩下一次歌舞的錢,為他們捐獻錢物,今日歌舞所得全部送往幽州!要捐款請去西樓第二間房,有人在那裏登記。不過您現在去就算最快也隻能是第二個人,因為第一個是我,您現在還可以去看我捐出的釵環。”
李師師很聰明,她選的募捐人群就是汴梁的達官貴人,他們一日的歌舞宴飲,一日的觥籌交錯都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還可以免費看最佳的歌舞。
一時間,應者雲集!
他們在為前線募捐!
看到這一幕,梁山所有的委屈煙消雲散。
本來他在朝堂上是帶著一肚子委屈的。梁山上的兄弟們在幽州跟遼兵打仗,累死累活,拚著性命,但是京城裏的這些人無知無感,卻在抱怨他們,嫌棄他們打得不夠好,雞蛋裏邊挑骨頭,他們勝利的話是理所當然,他們失敗的話就在那裏罵他們。
本來他的心已經是在朝堂上變得冰涼,但是沒想到來到這種地方卻忽然熱了起來,這些整個社會中最底層的女子,比他們的地位還要低還要被人看不起的女子,被無數的人玩弄侮辱的女子們,現在率先站出來,支持戰場上的將士們。她們用她們自己的方式,用她們所有的一切在為前線的將士們來做一場募捐。
這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到所有的人都散了,這場募捐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整理所,所有募捐的東西都已經分門別類的整理,李世民才帶著梁山走過去。
一看到他,李師師盈盈走來,盈盈笑語:“官家來得正好,趕快派人把這些東西拿去換成糧草運往幽州!”
本來風情萬種的女子忙了一天,此刻已經累極,臉上的精致的妝容都花了,一滴滴的汗水正在滴下來,但是此刻他看起來真的是比任何時候還要美麗。
梁山看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秀發都被汗水打濕的樣子,一下子傻在那裏,從心底發出驚呼:“天底下怎麽有如此標準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就算讓自己做牛做馬自己也做,而她竟然在為自己的兄弟募捐!
拚死也要打下來幽州!無論如何拚死也要打下來幽州!他在心裏暗暗下決心。
而李世民的感慨是:“這樣的一個時代,好男兒隻能是梁山那樣的賊寇,而這麽好的女子,竟然隻能流落在煙花之地。“
他就在那一刻決定,不管是誰讓自己來到這個年代,一定要想辦法改變這一切,這一次,不僅是為了自己能重回大唐,也是為了這裏的這些人!
就算不是圍了回去,他也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為這個時代的英雄和美人換一個結局,換一個配得上他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