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字母裏的愛,或許你後來才明白A

心情很差。

一群十六七的孩子們坐在教室。

講台上,一個短發女孩兒正在問老師題。

特寫。一個頭發長長的男孩兒正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坐著,男孩兒雙手交叉,支撐著鼻梁,兩眼望著講台。窗外無雲,隻有一片發灰的天。

男孩兒(獨白)剛高一,學校就分了文理班,估計在這座頹廢的城市裏也是首位。我是極不情願地離開了原來的班,原來的朋友。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等待我的,我一無所知,我隻有等待,等待一個故事的開始,發展,到結束。

當我第一眼見到她時,我呆住了,我不知道這世界上竟還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兒,我確信我和她之間將發生一場故事。我應該慶幸分班,盡管一分鍾前我還為此事抱怨著。要不是我對理科不起反應,要不是自己喜歡文科,要不是還會編那麽幾首歪詩,估計現在我所坐的地方應該是個空置的位子,至少這個座位上坐的不是我。

男孩兒就這麽一直呆呆地坐著,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個講台上。

B

教室。

夜晚。

男孩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著一本小說。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少,女孩兒正和另一個男孩兒說笑著。男孩兒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但是小說卻如何也看不下去,兩耳邊一直響著女孩兒的聲音。

女孩兒:你在看什麽?

男孩兒:小說!

女孩兒:你喜歡看小說嗎?

男孩兒:是文學的書我都喜歡!

……

男孩兒(獨白)其實那天晚上是我先給她說的話,至於第一句是什麽,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隻是模糊的記得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後來又聊了些什麽,現在也模糊了,反正從那天起我們算是認識了。開學到現在,才和她真正說了一些話,盡管說的都是廢話。當然,聽說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聊天,大部分說的都是廢話,起初不是很相信,直到那天親自印證,才確信。

剛才和女孩兒說話的男孩兒站起來,背上書包,匆匆朝教室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向男孩兒和女孩兒道別,女孩兒笑著回應了那個男孩兒,而男孩兒隻是笑著點點頭。

男孩兒(獨白)當那個男孩兒向我道別時,不知怎的,再見兩個字怎麽也說不出來,於是我隻好友好的向他笑笑,還好他也沒有在意。那個男孩兒離開後,教室裏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我想再找些話和她聊,可我當時比什麽都笨,笨的什麽都不會說,隻好低下頭去繼續看書,盡管什麽也看不下去。再次抬起頭來,她已經走了,空****的教室隻剩下我一個人,她走時也沒和我道別,心裏難受了很久。

C

走廊。

刮著風。

男孩兒站在欄杆邊,望著校園。這是三樓,看的範圍很廣,一陣風吹散了男孩兒的頭發,男孩兒沒有去整理,任風繼續玩弄著。男孩兒喜歡這種感覺,他就這麽站著,想著。突然,男孩兒的嘴角向上翹了翹,將手裏的半截粉筆用力向前拋去,粉筆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慢慢向下落去。

男孩兒(獨白)聽說有人受不了壓力會像這粉筆一樣從樓上飛下去。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那麽傻,為什麽那麽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如果是我,我寧可去喝上幾捆啤酒,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我認識的一個朋友,給我講過這樣一個故事,他是整個事件的目擊者,他親眼見到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兒從樓上慢慢飛下。當時他嚇傻了,過了半天,他才丟下喝了半罐的可樂,殺豬般的吼了起來。等老師們都聞聲趕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兒真的已經成了天使,去尋找她的夢了。後來,他再給我講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那種恐懼和不安。總是一臉不屑的調侃那個女孩兒的偉大,說後悔沒早認識她,最好還能成為女孩兒的男朋友,這樣自己也能出個名。每到這時候,我都會輕輕的笑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笑,隻是覺得非笑不可,不笑就難受的很。我竟覺得那女孩兒就是我,隻是我沒有飛的勇氣。

有人拍了男孩兒一下,男孩兒轉過頭來,見一個陌生的女孩兒站在自己麵前。

男孩兒:你,在叫我?

女孩兒:是啊!

男孩兒:哦,你好,我能幫你做什麽事嗎?

女孩兒:你們班的信!

男孩兒接過那疊信,向女孩兒笑了笑。

男孩兒:謝謝!

女孩兒:不用!

女孩兒轉身離去,將男孩兒丟在原地。

男孩兒(獨白)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的交際麵是那樣的廣,因為那疊信中差不多有一半是寫給她的,我是第一次拿信,估計每次她的都會很多。我留意了一下來信人的姓名和地址,但終究有幾封是看不到的,因為信封上除了她的名字和地址外,隻有兩個字,內詳!

男孩兒走到女孩兒座位前,女孩兒正在寫作業,男孩兒就站在女孩兒桌子前,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地注視著女孩兒。女孩兒抬起頭來。

女孩兒:你好,有什麽事嗎?

男孩兒:你的信!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把幾封信放到女孩兒手裏,在兩隻手相接觸的一瞬間,男孩兒的手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男孩兒(獨白)交給她信的時候有一種感覺,就好象是觸電一般,因為我碰到了她的手,我感覺她的手又溫暖又柔軟,我真想握住,我覺得時間凝固了,我的手在她手心裏停住了,可實際上,連兩秒鍾都不到,可當時就是覺得時間很長,現在想想,其實當時停留的時間可能還沒有兩秒。

男孩兒:你的朋友很多?

女孩兒:是的。

男孩兒:你很善於交際。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轉身。離去。

D

下著雨。

走廊與教室的後門邊。

男孩兒趴在桌子,女孩兒就坐在男孩兒對麵,手裏拿著一本政治課本,若有所思的樣子。

女孩兒:你會背了?

男孩兒:什麽?

女孩兒:政治!

男孩兒:不會!

女孩兒:怎麽不背?

男孩兒:為什麽要背?

女孩兒沒有說話,抬頭看著男孩兒。

男孩兒:我不知道為什麽要背,所以不背,也許是不想,也許是不願意。

女孩兒詫異地看著男孩兒,於是男孩兒頭腦裏又多了女孩兒一個表情。

男孩兒(獨白)她詫異地看著我,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說實話,從初中到高中,看書我隻喜歡看閑書,其他教科書一般不看,看了也記不住。不過那天看不進去全是因為她,而她卻什麽也不知道。不過,要不是後來聽了她的話,去背那本該死的政治書,恐怕第二天的政治考試一定掛掉。我不知道她有什麽魔力,她的話我不能不聽,就好像是我人生中的命令,我不敢去違抗,也不願去。

男孩兒站起來,女孩兒抬起頭來。

女孩兒:你幹什麽去?

男孩兒:找本政治書!

女孩兒:幹嘛?你不是說不背嗎?

男孩兒:誰要你說讓我背!

女孩兒:你為什麽要聽我的話?

男孩兒:要你管?

男孩兒(獨白)我第一次發現一個女孩兒笑起來是那麽的可愛,是那麽的有吸引力。我盯著她的臉,她沒有發覺,仍然衝著我笑。我頓時感到臉上有點發熱,我想當時我的臉一定很紅,幸好她沒有發覺,否則她一定會嘲笑我。不過那樣,我便可以伸手打她,我喜歡看她邊笑邊躲的樣子,那樣子像極了一朵純潔的百合。

女孩兒合上政治課本,盯著男孩兒,男孩兒笑了笑,女孩兒也笑了笑。

男孩兒:看什麽?

女孩兒:看傻瓜。

男孩兒:傻瓜有什麽好看?

女孩兒:好看!

女孩兒笑起來,很美麗,一陣風吹來,風中夾雜著一陣細雨,輕輕地吻在女孩兒的秀發上,臉頰上。

女孩兒站起來,走到欄杆邊,出神地望著,男孩兒也站起來,走到女孩兒身邊,也出神地望著。

男孩兒:你喜歡雨?

女孩兒:是的,你呢?

男孩兒:喜歡。

女孩兒:原因?

男孩兒:雨可以給我很多想要的東西,比如寫作的靈感,沒有雨,我甚至不會寫。

男孩兒:你的原因?

女孩兒:差不多。

男孩兒:什麽差不多?

女孩兒:和你一樣!

男孩兒(獨白)我當時一定昏了頭,否則她說我是傻瓜我怎麽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我的確很喜歡雨,尤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著窗外輕輕的雨聲,點亮台燈,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喝一杯咖啡。我喜歡這種感覺,初中時便是如此,每每一杯咖啡進肚,桌子上的一頁稿紙已經寫滿文字。當風吹來的時候,她閉上眼,任風中的雨絲輕輕地吻著她的頭發和臉。當時我就渴望自己化作一絲細雨,哪怕最後會隨著她的體溫慢慢消失,我也不會後悔。

E

晚自習後。

籃球場。

男孩兒站在球場中間,女孩兒看著男孩兒。男孩兒開始運球,轉身,躍起。緊接著一個漂亮的弧線球從男孩兒手裏拋出,球輕輕地刷進籃筐裏。女孩兒跳著拍手,男孩兒回過頭來,向女孩兒笑了笑。

女孩兒:你好棒啊!

男孩兒:謝謝,你來試試。

女孩兒:我不會。

男孩兒:我可以教你。

女孩兒:我可以嗎?

男孩兒:有我在。

女孩兒:嗯,我相信你!

女孩兒信任地看著男孩兒,男孩兒站在她麵前,輕輕地幫女孩兒擺弄姿勢。女孩兒任男孩兒握著自己的手,直到男孩兒說好了。女孩兒看了男孩兒一眼,然後用力的將球拋出。球打到籃筐上彈了出來。男孩兒接住球,然後將球遞到女孩兒手上。女孩兒重新接過球,又將球用力拋出,球再次彈到一邊兒。男孩兒撿回球,再次遞到女孩兒手裏。

……

女孩兒(獨白)我記不清那天夜裏有多少次把球遞到她手上,盡管她十個球也不一定能進一個。我還是不停地幫她撿球,幫她擺正姿勢。就是因為她那一句“我相信你”我可以為她去做一切,在這個世界上要想得到一個人的信任太難了,我肯為她去做一切,因為感覺告訴我,她相信我,她相信我!

一個弧線球從女孩兒手裏拋出,球“唰”的一聲進了。女孩兒興奮地跳起來,高興的又蹦又跳。男孩兒微笑著看著她近似瘋狂的樣子,心裏頓時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幸福的笑容悄悄掛在男孩兒的臉上。

男孩兒(獨白)說實話,她投進第一個球的時候,我心裏也很興奮,可是我沒有像她那樣表現出來。因為我聽人說過,如果和一個女孩兒在一起,她睡著,你就得醒著;她瘋狂著,你就得清醒著。這樣,她才會感覺有安全感。我希望她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必須讓她覺得我有安全感。

女孩兒:怎麽樣?

男孩兒:還行!

女孩兒:什麽叫還行?

男孩兒:很好。

女孩兒:知道為什麽會進嗎?

男孩兒:不知道。

女孩兒:你不問我原因?

男孩兒:好吧,原因?

女孩兒將頭轉到一邊,過了幾分鍾,女孩兒將頭轉回來,盯著男孩的眼睛。

女孩兒:我相信你!

男孩兒感到自己身體顫抖了一下,握球的手慢慢滲出汗來。男孩兒舉起球,看著籃筐。球從男孩兒手裏拋出,打在籃板上,向一邊兒彈去。男孩兒揉了揉眼睛,發現兩眼已經模糊。

男孩兒(獨白)我好久都沒有看到自己的眼淚了,尤其是因為感動而流出的淚水。不知道為什麽,當她說出“我相信你”時,我會受到那麽大的震動。當時,她也發現我濕潤的眼睛,她問我怎麽了,我騙她說被沙子迷了眼睛。她居然相信了。說完我就後悔了,她剛說完“我相信你”這四個字,不到一分鍾,我就騙了她。可是沒有辦法,如果時間能夠重新來過,我依然會選擇騙她。

男孩兒撿回球,將球抱在懷裏,女孩兒站在男孩兒身邊。男孩兒勉強衝女孩兒笑了笑,女孩兒看了看男孩兒,一聲不吭。男孩兒將球遞到女孩兒手上。女孩兒接過球,輕輕向前隨便一扔,“唰”的一聲,球又進了。

F

體育場。

沒有風。

一些人在踢球。

男孩兒和女孩兒並肩跑在跑道上。兩個人跑得很慢,偶有一個足球滾到男孩兒腳下,男孩兒起腳將球送回,然後和女孩兒相識一笑,再繼續跑步。

男孩兒(獨白)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在我跑步的時候,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兒陪在我身邊,那天我隻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我和她就這樣在跑道上慢慢地跑著,她的臉隨著時間慢慢漲紅起來。我原先聽說,一個女孩兒臉紅的時候要比平時漂亮,今天才知道原來是真的。

跑了幾圈兒,女孩兒終於停下來,男孩兒見女孩兒不停地喘氣,便走到女孩兒身邊,扶著她在場外散步,一陣風吹來,男孩兒感覺女孩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忙把自己的衣服給女孩兒披上,女孩兒笑了笑。

男孩兒:累了嗎?

女孩兒點了點頭。

男孩兒:要喝水嗎?

女孩兒:不用了,謝謝!

男孩兒:運動會報名吧。

女孩兒:我可以嗎?

男孩子:放心,有我在。

男孩兒(獨白)離運動會還有好幾天,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把她教下來,如果能互相換的話,我寧願放棄所有優秀的名次,而讓她取得好幾次,因為我的體育很優秀,不管怎樣,也會取得好名次的,而她就不行了,所以,如果能夠,我可以放棄我的成績。

第二天,男孩兒和女孩兒沒有來體育場。

一條路上,男孩兒和女孩兒騎著車子。

男孩兒:要去哪裏?

女孩兒:趙王城。

男孩兒:我不認識路。

女孩兒:丟不了你。

男孩子:我家就我一個男孩兒。

女孩兒:丟了我賠。

男孩兒:拿什麽賠。

女孩兒愣了一下,沒有吭聲。

男孩兒(獨白)其實我隻是想和她開個玩笑,隻等她說,“拿我賠”,可是到最後她竟然沒有說出來,於是便沒有機會去看她那紅紅的臉。路雖然很長,但我喜歡這種感覺,我早就想和她騎著單車逛了,現在總算實現了,我喜歡讓風吹著自己的頭發,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的汙染太嚴重。

男孩兒和女孩兒將單車放到草叢裏,步行在這大片大片的草地上,兩個人大聲呼喊著,男孩兒好高興,因為他好久都不曾從城市的喧嘩裏掏出來了,現在他麵前的沒有做不完的作業,隻有走不盡的草地。女孩兒對男孩兒說她害怕有蛇,男孩兒告訴女孩沒有,女孩兒不信,要男孩兒拉著她,男孩兒伸手,緊緊地握住那隻溫暖而又柔軟的手。

女孩兒:我閉上眼睛了。

男孩兒:幹什麽?

女孩兒:我害怕!

男孩兒:別怕,有我呢。

男孩兒(獨白)由於她害怕蛇,我便一直握著那隻手。我感覺那隻手似乎在顫抖,於是我用力握了握,告訴她,別害怕,有我在。但是她仍然很擔心,我隻好用腳先探出一條路,然後再將她拉到我的身邊,那時她沒有回頭,如果她回頭看一眼,她會發現我們走過的地方,已經被我們踏的抽象成她最害怕的東西。

男孩兒就這樣和女孩兒在趙王城遺址裏不停的逛著,女孩兒在一堵土牆前輕輕蹲下,用手慢慢的挖著。

男孩兒:你在幹什麽?

女孩兒:我看看這是土還是石頭。

男孩兒:結果呢?

女孩兒:原來是石頭,現在風化成土了。

突然女孩兒驚叫一聲,抱住男孩兒。一個小蟲子跑了出來。女孩兒被小蟲子嚇了一跳,男孩兒卻被女孩兒嚇了一跳。男孩兒將女孩兒抱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女孩兒才鎮定下來。

男孩兒(獨白)當她抱住我的時候,我就好象觸電一樣,心跳個不止。一是被她嚇的,一是緊張。我本能的把她抱在懷裏,安慰著她。過了半天,她才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G

體育場。

天氣有些冷。

女孩兒早上給男孩兒打電話,要男孩兒把校服借給她穿。可是由於男孩兒出門較早,沒能接到電話,於是女孩兒便給另一個朋友借。

100米預賽。

男孩兒:給點鼓勵。

女孩兒:我會給你加油的。

男孩兒:就這些?

女孩兒笑了笑,將手伸過去。男孩兒握住,女孩兒看著男孩兒,堅定地說了四個字:我相信你!

就是因為這四個字,100米預賽男孩兒輕輕鬆鬆地拿了冠軍。而且在總組中排名第二,僅次於被稱作黑豹的體育生。

男孩兒(獨白)我沒想到,僅僅四個字,給我的力量竟然是那麽的大,與此相比,那些震耳欲聾的加油聲也沒有了可比性。但最終因為肌肉拉上,決賽負於黑豹,拿了亞軍。

男孩兒:1500米我沒有跑好,看你的了。

女孩兒:給點鼓勵。

男孩兒輕輕抱了抱女孩兒,在她耳邊也說了四個字:我相信你!結果女孩兒在3000米中暴冷奪了冠。很多人向女孩兒祝賀,男孩兒心裏出奇的滿足。是的,上天真的聽到了那天他的祈求。

男孩兒(獨白)我不敢相信她會是這麽的出色,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1500米中沒進決賽一樣。去年我是第一,而且將第二狠狠的甩在了後麵,我突然想起那天的祈求,難道上天真的聽到了我的話。

男孩兒:恭喜。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你很優秀。

女孩兒:真的嗎?

男孩兒:我騙過你嗎?

男孩兒將女孩兒扶回觀眾席,自己向場外走去。他需要冷靜一下,於是他將一瓶礦泉水從頭澆下。頓時,汗水和礦泉水將男孩兒全身浸得透濕。男孩兒甩了甩頭發,回頭看了一眼喧鬧的體育場,一步一步向大門口走去。

H

新世紀餐廳。

男孩兒和女孩兒對麵坐著。

桌子上放著兩碗粥,一籠小籠包。

男孩兒:為什麽不讓我掏錢?

女孩兒:留著錢買別的吧。

男孩兒:還想吃點什麽?

女孩兒:我飽了。

男孩兒(獨白)這是第一次和她單獨進餐,雖然簡單一點兒,但是我仍然很高興。我和她都是簡單的人,都不喜歡複雜。這樣,活著會輕鬆一些。

女孩兒:你很聰明。

男孩兒:是嗎?

女孩兒:我不是很喜歡誇人。

男孩兒:我會珍惜你的誇獎。

男孩兒(獨白)我的確不知道她是否喜歡誇人,但是在我麵前,她已經誇了很多人,所以我並不是很在意這句話。盡管如此,我心裏仍很高興。畢竟是在誇我,就算她誇過很多人,但我也同樣擠身於被誇的行列了。

男孩兒遞給女孩兒一張紙巾,女孩兒衝男孩兒笑了笑。男孩兒還給她一個微笑。兩個人站起來,慢慢往外走,天已經黑了。

男孩兒記住了這個日子,星期五。

I

體育場。

深夜。

男孩兒和女孩兒並肩坐在看台上。

一顆流星劃過。

男孩兒趕緊閉上眼,雙手握在一起。

女孩兒:在幹什麽?

男孩兒:我以最快的速度許了兩個願望。

女孩兒:兩個?你好貪心啊,許的什麽願望?

男孩兒:第一個是希望我所有的朋友都幸福快樂。

女孩兒:那第二個呢?

男孩兒:我不告訴你!

男孩兒(獨白)她坐在我身邊,和我靠的那麽近,我甚至能聽到她的呼吸。她問我第二個願望是什麽,我沒有告訴她。其實,第二個願望就是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流星一顆又一顆地劃過,男孩兒和女孩兒不停地驚呼,不停地許願,女孩兒輕輕地唱起歌來。

男孩兒:很好聽。

女孩兒:我喜歡這首歌。

男孩兒:我也喜歡。

女孩兒:真的?

男孩兒:我騙過你嗎?

女孩兒:沒有!

男孩兒(獨白)三十三年一次的獅子座流星雨。我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雨,沒想到第一次就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她緊緊地坐在我身邊,眼睛望著天空。我就看著她,那種感覺,我第一次有過。

女孩兒有些冷,緊緊地將身體縮成一團。男孩兒急忙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女孩兒身上。女孩兒看了男孩兒一眼,沒有說話。

男孩兒(獨白)當時我好想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裏,用我自己去溫暖她。但是我不敢,怕她生氣。我甚至連幫她暖手的勇氣都消失了。可是我又怕凍著她,於是我脫下外套給她。她看了我一眼,我卻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其實我也很冷,我好想她躺在我的懷裏,可是我不敢要求她。所以我寧可挨凍也要把自己的衣服給她穿。隻要她不冷了,我也就無所謂了。

J

故事到了這裏,本該還有很多。可是由於一些流言蜚語,使女孩兒開始故意躲避男孩兒。男孩兒為了不給女孩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使自己的回憶裏隻有美麗,便對女孩兒說從此相顧無言。女孩兒沒有說話,兩個人彼此開始沉默。

我不知道這段沉默是在醞釀更精彩、更動人的故事,還是給兩個人的故事畫下句號。男孩兒給我說,他知道故事不會完,他相信。

以後還有一段路,我不希望他們就這樣各奔東西,這個時代的感情純潔的像一杯純淨水,希望這隻是下一個更精彩故事的開始吧。

祝福他們,期待幸福。

J

心情好的很。

一群大概十六七的孩子們坐在教室裏。

講台上,一個短發女孩兒正在問老師題。

教室裏一個頭發長長的男孩兒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兩眼盯著講台。窗外,一片藍藍的天。沒有雲彩,美極了。

女孩兒(獨白)剛高一,學校就分了文理班,真的有些頭疼呢,我都不知道該選什麽好,因為我是才女嘛,開個玩笑,不過在這次分班考試中我幾乎考了滿分,文理不相上下,所以呢,我可費了好一陣子才決定選文。

我選文倒不是因為寫那麽多優秀的文章,我在寫作上麵倒不是很擅長,否則的話,這次一定會是滿分。我是很煩理科的,倒不是我不會做,隻是我不願意和那些化學藥水打交道而已。

剛才問問題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我,我轉過頭去,竟發現是那個頭發長長的男孩兒,但我卻不敢肯定他的目光是停留在我身上,因為我看到他的目光大多都停留在了講台上。有機會一定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講台,竟然比本美女的魅力還大,嗬嗬,開個玩笑。

當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感覺我和他之間一定會有故事發生。雖然他不是那種一見鍾情的帥哥,但是總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吸引力。

我真該慶幸分班,上學期過的平平淡淡,一點意思也沒有,就好像是初三的延續。和我心中的高中一點都不像,我可不想屬於自己的花季就這麽毫無刺激毫無意義的過去。不知道這個學期會怎麽樣,我感覺一定和以前不同,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長發男孩兒就一直那麽呆呆的坐著,視線一直停留在講台上。

女孩兒還是繼續問問題,但不時向下麵望一眼。

I

教室。

夜晚。

女孩兒坐在教室中間的一張桌子上,女孩兒對麵坐著一個短發男孩兒,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麽,隻是偶爾女孩兒抿嘴笑一笑。

長發男孩兒坐在自己座位上,翻著一本小說。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少,長發男孩兒抬頭看了女孩兒一眼,又繼續看書。

女孩兒:你在看什麽?

男孩兒:小說!

女孩兒:你喜歡看小說嗎?

男孩兒:是文學的書我都喜歡!

……

女孩兒(獨白)那天夜裏我正和同學聊天,一抬頭卻見到正坐在座位上看書的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好像他說什麽來著,然後我就開始和他聊天,聊了些什麽,現在也記不太清了,記憶力減退嘛。

那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聊天,他說話很有意思,總是讓人覺得好像是在說台詞,至少我這麽認為。他說話好簡單,總是幾個詞就構成一句很有意思的話,我想他的文學水平一定很高。他說是閑書都喜歡看,我突然想問他看不看禁書,又覺得很不妥,所以就忍住沒有問。

聽說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聊天總是說很多廢話,原來不是很相信,自從和他聊完天後才相信。至少那天我說的大多都是廢話。我有些懊惱為什麽自己不能滔滔不決的說上一大堆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呢,否則的話,我一定可以鎮住他。

剛才和女孩兒說話的男孩兒站起來,背上書包,匆匆朝教室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向男孩兒和女孩兒道別,女孩兒笑著回應了那個男孩兒,而男孩兒隻是笑著點點頭。

女孩兒(獨白)正聊著天,同學起身回家,真是掃興的很。同學到門口時回頭向我和他道別,我笑著對同學說再見,順便看了他一眼。他隻是衝同學笑了笑,真是的,說聲再見沒那麽難吧!同學走後,我發現教室就剩下我和他兩個人了,我以為他會繼續和我聊天,沒想到他竟然低下頭讀小說去了。小說就那麽有趣嗎?我坐了會兒,他竟然連頭都不抬一下。我隻好起身回家。

糟了,走的時候忘記和他道別了,算了,反正他也在看小說,不能怪我。

H

教室。

大課間。

女孩兒正坐在座位上寫作業,男孩兒走到女孩兒座位前,默默的注視著女孩兒。女孩兒抬起頭來。

女孩兒:你好,有什麽事嗎?

男孩兒:你的信!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把幾封信放到女孩兒手裏,在兩隻手相接觸的一瞬間,女孩兒的手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女孩兒(獨白)我正在座位上寫作業,突然感覺好像桌子前站著一個人,我想不會是他吧,因為他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可抬起頭來,真的是他,我問他什麽事,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因為我見到他手裏的那幾封信。他把信交給我的時候,我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就好像是觸電一般,我感覺他的手在我手心裏停泊了好長時間,可實際上,連兩秒鍾都不到,可當時就是覺得時間很長,現在想想,其實當時停留的時間可能還沒有兩秒。

男孩兒:你的朋友很多?

女孩兒:是的。

男孩兒:你很善於交際。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轉身。離去。

女孩兒(獨白)他問我朋友是不是很多,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每天都會收到很多信。其實我的朋友也不是很多,真正的好朋友也就那麽幾個,其他的都是同學呀,筆友呀,網友呀。當然,我是很喜歡收信的,但極不願意回信。所以呢,一般十封回一封就不錯了。沒辦法嘛,現在時間那麽緊,哪有時間天天回信呢?他轉身走後,我才低頭看信。無聊,又是那些網友的。看來以後不能泡論壇了,不然一代才女就要毀滅在回信中了。

女孩兒抬頭向門外望了一眼,男孩兒正站在門外的欄杆前向遠處望。

女孩兒(獨白)無聊死了,整天要做那麽多作業,也還要做那麽多的練習題。不過沒有辦法,我可不想自己的成績掉下來。我的目標可是北京大學啊,不努力的話,這個目標就隻能成為水中之月了。

為什麽他好象每天都自由自在,還有那麽多時間讀課外書,他的大學目標又是哪裏呢?

G

走廊與教室的後門邊。

下著雨。

男孩兒趴在桌子,女孩兒就坐在男孩兒對麵,手裏拿著一本政治課本,若有所思的樣子。

女孩兒:你會背了?

男孩兒:什麽?

女孩兒:政治!

男孩兒:不會!

女孩兒:怎麽不背?

男孩兒:為什麽要背?

女孩兒沒有說話,抬頭看著男孩兒。

男孩兒:我不知道為什麽要背,所以不背,也許是不想,也許是不願意。

女孩兒詫異地看著男孩兒。

女孩兒(獨白)他的話使我驚住了,就是啊,為什麽要背呢?但我從幼稚園起就是這麽過來的呀,雖然我也不想背,可是不背行嗎?明天要測試,我可不想考不好。

我詫異的盯著他,我覺得他好特別。他也抬頭看著我,我們就這麽相互注視著,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麽近的距離內注視著他,他微笑著,那種微笑好象是說他什麽也不在乎,可是他真的什麽都不在乎嗎?

男孩兒站起來,女孩兒抬起頭來。

女孩兒:你幹什麽去?

男孩兒:找本政治書!

女孩兒:幹嘛?你不是說不背嗎?

男孩兒:誰要你說讓我背!

女孩兒:你為什麽要聽我的話?

男孩兒:要你管?

女孩兒(獨白)我第一次覺得他很可愛,以前他總是給我很孤寂的感覺,可是現在我竟發現他也有很可愛的時候,尤其他說‘要你管’的時候,我覺得真的很可愛,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於是我衝著他笑,他好象臉紅了,本想再取笑他一下,當然,是善意的取笑,可又怕他生氣,如果他生氣的時候隻是玩笑般的打我,那我甚至期望他生氣,因為我喜歡看他追這我打的樣子,因為那樣子好好玩。

女孩兒合上政治課本,盯著男孩兒,男孩兒笑了笑,女孩兒也笑了笑。

男孩兒:看什麽?

女孩兒:看傻瓜。

男孩兒:傻瓜有什麽好看?

女孩兒:好看!

女孩兒笑起來,很美麗,一陣風吹來,風中夾雜著一陣細雨,輕輕地吻在女孩兒的秀發上,臉頰上。

女孩兒站起來,走到欄杆邊,出神地望著,男孩兒也站起來,走到女孩兒身邊,也出神地望著。

女孩兒(獨白)我開玩笑說是在看傻瓜,他竟然沒有生氣,一陣細雨打在我的臉上,舒服極了,我喜歡這種感覺,從小就喜歡淋雨,下雨時從來不穿雨衣,我感覺在雨中佇立,可以帶走我所有的煩惱。其實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雨,在我生命中永不停止的雨,和他在一起,就不會有煩惱。

雨吻在我的臉上,我閉著眼,心裏把雨想成是他,在我眼裏,他就是雨,雨就是他。

女孩兒:你喜歡雨嗎?

男孩兒:是的,你呢?

女孩兒:喜歡!

男孩兒:原因?

女孩兒:雨可以帶走我所有的煩惱!

女孩兒(獨白)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他也喜歡雨,我的心中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好象他是否喜歡雨和我有很大關係似的,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我在乎他是否喜歡雨嗎?但是為什麽一知道他和我一樣都喜歡雨,我就那麽高興呢?

F

晚自習後。

籃球場。

男孩兒站在球場中間,女孩兒看著男孩兒。男孩兒開始運球,轉身,躍起。緊接著一個漂亮的弧線球從男孩兒手裏拋出,球輕輕地刷進籃筐裏。女孩兒跳著拍手,男孩兒回過頭來,向女孩兒笑了笑。

女孩兒:你好棒啊!

男孩兒:謝謝,你來試試。

女孩兒:我不會。

男孩兒:我可以教你。

女孩兒:我可以嗎?

男孩兒:有我在。

女孩兒:嗯,我相信你!

女孩兒信任地看著男孩兒,男孩兒站在她麵前,輕輕地幫女孩兒擺弄姿勢。女孩兒任男孩兒握著自己的手,直到男孩兒說好了。女孩兒看了男孩兒一眼,然後用力的將球拋出。球打到籃筐上彈了出來。男孩兒接住球,然後將球遞到女孩兒手上。女孩兒重新接過球,又將球用力拋出,球再次彈到一邊兒。男孩兒撿回球,再次遞到女孩兒手裏。

……

女孩兒(獨白)沒想到我竟然那麽笨,連一個小小的籃球都搞不定,真是有辱我才女的身份。不過話說回來,籃球這東西,以前隻是見過,卻沒有玩過,本以為不就是將球扔到那個籃圈裏麵嘛,沒想到看著容易做起來難。

他說他教我,我可以嗎?不過看著他自信的眼睛,我決定就是今夜不回家也要將球扔進去。他的籃球打的真的好棒,心中好羨慕,我想有這麽好的老師,我一定可以學會的。

我記不清那天夜裏他替我撿回多少次球,也記不清他有多少次替我擺正姿勢。我隻感覺他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將球扔進去。

一個漂亮的弧線球從女孩兒手裏拋出,球“唰”的一聲進了。女孩兒興奮地跳起來,高興的又蹦又跳。男孩兒微笑著看著她近似瘋狂的樣子。

女孩兒(獨白)說實話,我投進第一個球的時候,心中並不是特別高興,因為投了那麽多次才進去,很沒麵子的。但是我必須那麽高興,因為我想讓他感到成就感。

他安靜的站在一邊,微笑著看著我。我不想讓他陪我一起瘋狂,以為我聽人說過,如果一個女孩兒和一個男孩兒在一起,女孩兒睡著,男孩兒就得醒著;女孩兒瘋狂著,男孩兒就得安靜著,這樣,女孩兒才會感到有安全感,我是很需要安全感的女孩兒,真希望他是為我而安靜,為我而清醒。

女孩兒:怎麽樣?

男孩兒:還行!

女孩兒:什麽叫還行?

男孩兒:很好。

女孩兒:知道為什麽會進嗎?

男孩兒:不知道。

女孩兒:你不問我原因?

男孩兒:好吧,原因?

女孩兒將頭轉到一邊,過了幾分鍾,女孩兒將頭轉回來,盯著男孩的眼睛。

女孩兒:我相信你!

男孩兒感到自己身體顫抖了一下,握球的手慢慢滲出汗來。男孩兒舉起球,看著籃筐。球從男孩兒手裏拋出,打在籃板上,向一邊兒彈去。男孩兒揉了揉眼睛,發現兩眼已經模糊。

女孩兒(獨白)我說我相信他的時候,他竟然哭了,我問他怎麽了,他卻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我知道,沙子是不會迷了眼睛的,沒想到他的敢情竟如此敏感,是不是相信他的人很少,為什麽呢?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就是世界上誰也不再相信他,我也會依然相信他,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騙我,我,我這是怎麽了?

男孩兒撿回球,將球抱在懷裏,女孩兒站在男孩兒身邊。男孩兒勉強衝女孩兒笑了笑,女孩兒看了看男孩兒,一聲不吭。男孩兒將球遞到女孩兒手上。女孩兒接過球,輕輕向前隨便一扔,“唰”的一聲,球又進了。

E

體育場。

沒有風。

一些人在踢球。

男孩兒和女孩兒並肩跑在跑道上。兩個人跑得很慢,偶有一個足球滾到男孩兒腳下,男孩兒起腳將球送回,然後和女孩兒相識一笑,再繼續跑步。

女孩兒(獨白)我和他在跑道上不停的跑著,感覺自己和他就像表盤上的指針,當然,指針速度一樣。

我們是我速度很慢,說是跑步,簡直就是散步。不過,我喜歡這種感覺,他就是一個標準的的運動男孩兒,跑了這麽久,竟然沒有什麽變化,而我已經氣喘籲籲了,雖然我以前很喜歡跑步,但畢竟已成曆史,陪他跑步,雖然挺累的,但我反而感覺很舒服。

跑了幾圈兒,女孩兒終於停下來,男孩兒見女孩兒不停地喘氣,便走到女孩兒身邊,扶著她在場外散步,一陣風吹來,男孩兒感覺女孩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忙把自己的衣服給女孩兒披上,女孩兒笑了笑。

男孩兒:累了嗎?

女孩兒點了點頭。

男孩兒:要喝水嗎?

女孩兒:不用了,謝謝!

男孩兒:運動會報名吧。

女孩兒:我可以嗎?

男孩子:放心,有我在。

女孩兒(獨白)離運動會隻還有幾天,我可以嗎?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說我可以,我就真的覺得自己可以。跑完步的時候,我感覺胸口很難受,有種想吐的感覺,他扶我在場外散步,一直問我有沒有事,我好高興。突然覺得有點冷,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沒想到這麽細微的情節都被他注意到了,他脫下衣服披在我的身上,頓時感覺好溫暖,為什麽一層薄薄的衣服竟然這麽溫暖呢?

第二天,男孩兒和女孩兒沒有來體育場。

一條路上,男孩兒和女孩兒騎著車子。

男孩兒:要去哪裏?

女孩兒:趙王城。

男孩兒:我不認識路。

女孩兒:丟不了你。

男孩子:我家就我一個男孩兒。

女孩兒:丟了我賠。

男孩兒:拿什麽賠。

女孩兒愣了一下,沒有吭聲。

女孩兒(獨白)我知道他在給我開玩笑,本想也開玩笑說拿我賠,可又覺得不好,就沒有吭聲。

趙王城我去過好多次,每當我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裏,這裏埋藏了我好多好多的傷心。我帶他來這裏,想讓他走進我的世界,這裏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認為屬於我,這是我的世界,我帶他來,想讓我的世界因他更加精彩。

男孩兒和女孩兒將單車放到草叢裏,步行在這大片大片的草地上,兩個人大聲呼喊著,男孩兒好高興,因為他好久都不曾從城市的喧嘩裏逃出來了,現在他麵前的沒有做不完的作業,隻有走不盡的草地。女孩兒對男孩兒說她害怕有蛇,男孩兒告訴女孩沒有,女孩兒不信,要男孩兒拉著她,男孩兒伸手,女孩兒的手便鑽進男孩兒那強有力的手中。

女孩兒:我閉上眼睛了。

男孩兒:幹什麽?

女孩兒:我害怕!

男孩兒:別怕,有我呢。

女孩兒(獨白)和他在一起好有安全感,但我還是怕有蛇,我天生怕蛇,他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我知道他會保護我,他走在前麵,先用腳探出一條路,然後將我拉到他身邊。

男孩兒就這樣和女孩兒在趙王城遺址裏不停的逛著,女孩兒在一堵土牆前輕輕蹲下,用手慢慢的挖著。

男孩兒:你在幹什麽?

女孩兒:我看看這是土還是石頭。

男孩兒:結果呢?

女孩兒:原來是石頭,現在風化成土了。

突然女孩兒驚叫一聲,抱住男孩兒。一個小蟲子跑了出來。女孩兒被小蟲子嚇了一跳,男孩兒卻被女孩兒嚇了一跳。男孩兒將女孩兒抱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女孩兒才鎮定下來。

女孩兒(獨白)當時嚇死我了,突然跑出一隻小蟲子,我本能的叫出聲來,然後抱住他。抱住後才覺得有點失禮,他抱住我,輕輕的拍著我的脊背,我竟不願鬆開他。

抱著他時,我的心跳的好厲害,但是不是因為那隻小蟲子,我的臉好紅,幸虧他沒有發現,否則就糗大了。在他懷裏感覺好溫暖,好有安全感,好半天,我才送開他,說:“嚇死我了!”

D

體育場。

天氣有些冷。

女孩兒早上給男孩兒打電話,要男孩兒把校服借給她穿。可是由於男孩兒出門較早,沒能接到電話,於是女孩兒隻好給另一個朋友借。

100米預賽。

男孩兒:給點鼓勵。

女孩兒:我會給你加油的。

男孩兒:就這些?

女孩兒笑了笑,將手伸過去。男孩兒握住,女孩兒看著男孩兒,堅定地說了四個字:我相信你!

100米預賽成績公布,男孩兒第一名。

100米決賽成績公布,男孩兒第二名。

女孩兒(獨白)他好棒,在高手如雲的體育場裏,100米預賽他竟輕輕鬆鬆地拿了第一,我知道這是因為他本來就很棒,但是我仍然對自己說,那是因為我對他說的那四個字起了作用。

緊接著的800米決賽,他又拿了第二,我不知道他哪裏來得那麽多力氣,隻見他在跑道上不停地奔跑。400米預賽,他竟又拿了第一,天呐,難道他是超人?

1500米他沒有跑好,竟然沒有進決賽,恩,幸好還不是超人,但是我知道那是因為他太累了,800米預決賽後,他的腿已經開始抽筋,但仍堅持著跑完100米決賽,在後麵的項目,他全咬牙堅持下來,我問他為什麽這麽用心,他說他答應過我要拿到好成績,答應過我的事兒他一定會辦到,其實無論他拿什麽成績,我都很高興。

男孩兒:1500米我沒有跑好,看你的了。

女孩兒:給點鼓勵。

男孩兒輕輕抱了抱女孩兒,在她耳邊也說了四個字:我相信你!結果女孩兒在3000米中暴冷奪了冠。很多人過來向女孩兒祝賀,而女孩兒卻在人群中不斷的尋找男孩兒。

女孩兒(獨白)沒想我竟然暴了冷門,我把功勞全都歸功到那四個字上。很多人向我表示祝賀,而我卻不在意別人的話,我隻想看到他,想聽他對我說一句你好棒,那就夠了。

男孩兒:恭喜。

女孩兒:謝謝。

男孩兒:你很優秀。

女孩兒:真的嗎?

男孩兒:我騙過你嗎?

男孩兒將女孩兒扶回觀眾席,自己向場外走去。

女孩兒(獨白)我被他扶回觀眾席,剛剛坐下,轉身已經看不到他了,我急忙站起來尋找他。當我跑到最上麵的台階時,見到他在場外。他將一瓶礦泉水從頭澆到腳。我想喊他,卻張不開口,隻能遠遠的注視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

C

新世紀餐廳。

男孩兒和女孩兒對麵坐著。

桌子上放著兩碗粥,一籠小籠包。

男孩兒:為什麽不讓我掏錢?

女孩兒:留著錢買別的吧。

男孩兒:還想吃點什麽?

女孩兒:我飽了。

女孩兒(獨白)這是第一次和他單獨吃飯,雖然簡單一點兒,但我認為平平淡淡的才是真嘛,本想晚自習逃課和他出去玩,可是他卻不許。都說男孩兒和女孩兒吃飯,都叫男孩兒掏錢。可我不想他花錢,因為我知道他很想買一幅畫。我知道,就算我買下來送給他,他也不會要。所以,我要替他省錢,為了他,為了他的那幅畫。

女孩兒:你很聰明。

男孩兒:是嗎?

女孩兒:我不是很喜歡誇人。

男孩兒:我會珍惜你的誇獎。

女孩兒(獨白)的確,我不怎麽喜歡誇人,但也有那麽幾個擠身於被誇之列的,他真的很聰明,甚至不能用聰明來形容。他的推理能力和獨特的見解會令人驚舌,我很喜歡聽他說話,他的話總是那麽有寓意,和他在一起,總感覺自己生活在一部小說之中,甚至沒句話都像台詞一樣。

男孩兒遞給女孩兒一張紙巾,女孩兒衝男孩兒笑了笑。男孩兒還給她一個微笑。兩個人站起來,慢慢往外走,天已經黑了。

女孩兒記住了這個日子,星期五。

B

體育場。

深夜。

男孩兒和女孩兒並肩坐在看台上。

一顆流星劃過。

男孩兒趕緊閉上眼,雙手握在一起。

女孩兒:在幹什麽?

男孩兒:我以最快的速度許了兩個願望。

女孩兒:兩個?你好貪心啊,許的什麽願望?

男孩兒:第一個是希望我所有的朋友都幸福快樂。

女孩兒:那第二個呢?

男孩兒:我不告訴你!

女孩兒(獨白)他就坐在我身邊,和我靠的那麽近,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我問他第二個願望是什麽,他沒有告訴我。我心裏有一種很莫名其妙地感覺,我很想知道那個願望是什麽,因為我感覺,那個願望是為一個女孩兒單獨許的,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幸運的女孩兒是誰,但我仍然很羨慕她,因為在一顆流星劃過的時候,有一個男孩兒為她許了一個美好的願望。

流星一顆又一顆地劃過,男孩兒和女孩兒不停地驚呼,不停地許願,女孩兒輕輕地唱起歌來。

男孩兒:很好聽。

女孩兒:我喜歡這首歌。

男孩兒:我也喜歡。

女孩兒:真的?

男孩兒:我騙過你嗎?

女孩兒:沒有!

女孩兒(獨白)三十三年一次的獅子座流星雨。我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雨,曾經有個機會看,可是錯過了,我慶幸自己錯過了那場流星雨,這樣我便將自己的第一次留給了這次的流星雨,我不會錯過的,這次肯定不會錯過。

女孩兒有些冷,緊緊地將身體縮成一團。男孩兒急忙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女孩兒身上。女孩兒看了男孩兒一眼,沒有說話。

女孩兒(獨白)他把衣服脫下來披到我的身上,我看著他,他卻躲開了我的目光。好想讓他抱著我,讓我偎依在他的懷裏,那樣再冷我也不會感覺到。可是,他卻連手都不給我溫暖。我一看他,他就躲避我的目光,我的心裏莫名的疼痛。

A

故事到了這裏,本該還有很多。可是由於一些流言蜚語,使女孩兒開始故意躲避男孩兒。男孩兒為了不給女孩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使自己的回憶裏隻有美麗,便對女孩兒說從此相顧無言。女孩兒沒有說話,兩個人彼此開始沉默。

我不知道這段沉默是在醞釀更精彩、更動人的故事,還是給兩個人的故事畫下句號。女孩兒給我說,她知道故事不會完,她相信。

以後還有一段路,我不希望他們就這樣各奔東西,這個時代的感情純潔的像一杯純淨水,希望這隻是下一個更精彩故事的開始吧。

祝福他們,期待幸福。

A☆J

一年以後。

體育場外。

夜色已經慢慢爬到了城市的上空。男孩兒一個人站在體育場外,一陣風吹來,男孩兒習慣性的用手去整理頭發。卻停在了半空中,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那原本很長頭發已經剪掉了。

路人甲:聽到了嗎?今天又有流星雨。

路人乙:當然知道啊,和去年一樣,不過不是獅子座。

路人甲:對啊,連時間都一樣,去年也是18號。

路人乙:就是,沒準有故事發生呢?

男孩兒(獨白):時間過的好快,眨眼間一年已經過去了,這一年裏發生了好多好多故事,可惜沒有記下。隻是我和她之間,似乎已經結束了。

大約有一年的時間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她可能早就把我忘記了吧,看她每天都那麽快樂,而且也在拚命的學習,也是,我們的故事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已經畫上了句號。

每次和她偶而對麵走過,我都會小心翼翼的去看她,可是每次她都故意將目光躲開,有時候還會地下頭。我的心裏好痛,卻隻能與可奈何的對自己笑笑。有時候,會遇到她投來的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我說不清那是什麽意思,於是我隻能對自己說別想了,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這一年我似乎變了好多,不像以前那麽愛說愛笑了,也不喜歡和同學打打鬧鬧了。是我自己長大了,還是我孤僻了。

男孩兒猶豫著向體育場望了望,還是決定向裏麵走去。

男孩兒(獨白)我心裏猶豫起來,好想像去年那樣和她在一起看流星雨,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可以若無其事的走到裏麵看流星雨,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痛苦,一陣一陣的撕裂著我的胸口。我決定了,今夜的這場流星雨我一定不要錯過,哪怕隻有我一個人。

男孩兒隨意找了一個台階坐了下來,默默地注視著夜空。不一會兒,周圍似乎多了好些趕來看流星雨的人,大多都是情侶,男孩兒不想去注意他們,就一直盯著天空。

男孩兒(獨白)周圍慢慢多了很多人,我想大概都是情侶吧,本來孤獨的心更顯得寂寞,我好怕他們突然和我打招呼,因為今天就我一個人。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注意,我連頭也不轉一下,隻是一直盯著天空。脖子累得似乎連轉動的力氣都沒有了。真是難過啊,今夜本該是個浪漫的夜晚,可是我卻一點浪漫的因素都找不到。該死的流星雨這麽還不出現啊!

男孩兒就這麽一直坐著。

一顆流星劃過。

陌生男孩兒:快看,流星來了!

陌生女孩兒:哪裏?啊!好漂亮,我要許兩個願望!

陌生男孩兒:兩個?你好貪心啊,許的什麽願望啊?

陌生女孩兒:一個願望是讓我所有的朋友都幸福快樂。

陌生男孩兒:另一個呢?

陌生女孩兒:我不告訴你!

陌生男孩兒:你敢?看我這麽收拾你。

陌生女孩兒:好啦,不要搔我癢,怕你啦,我說,我說……陌生男孩兒:是什麽?

陌生女孩兒: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陌生男孩兒幸福的抱住了陌生女孩兒。

男孩兒(獨白):剛才身後的那對情侶好幸福啊,他們之間的對話好熟悉,哦,想起來了。那不就是我去年的話嗎?剛才那個女孩兒說‘我不告訴你’時,我就突然想告訴他們,如果是許的喜歡對方的願望,就一定要說出來。想和對方永遠在一起就一定要告訴他,否則以後一定後悔。現在想想,如果當初我也把第二個願望告訴她,也許現在看流星雨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了。

流星一顆又一顆的在深藍色的夜幕劃過,周圍的人不停地驚呼,尖叫。男孩兒默默的注視著夜空。

男孩兒有些疲憊了,他將右手向右麵挪了挪,想更好的支撐自己的身體,卻碰到一隻暖暖的手……J☆A

一年以後。

體育場外。

夜色已經慢慢爬到了城市的上空。女孩兒一個人走在街上,一陣風吹來,女孩兒將衣領豎了起來,接著用手去整理被風吹散的長發。一年多了,女孩兒的頭發沒有剪過一次,現在已經到了肩膀了。

女孩兒(獨白)時間有時候過的好快,就連我這種不珍惜時間的人都不想讓時間走的這麽快。一年了,轉眼間一年都過去了,這一年裏,我似乎變了好多。自從我和他不再說話的時候起,我便覺得自己將自己完全冰封了。可是我又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我的改變,每天還要繼續裝出很快樂的樣子,我覺得自己好累,在學校要笑臉迎人,回到宿舍才顯得自己是那麽的脆弱。

我告訴自己不要哭,要學會堅強,可是不免夜裏在夢中哭出聲音,宿友問我怎麽了,我還要騙她們說是做了噩夢。

他似乎已經把我完全忘記了,經常見他和其他女孩兒在一起,心中好痛,卻不能說出來。於是我隻有用學習來麻痹自己,每天將自己裝進大堆大堆習題裏,這樣才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心中的傷痛。現在的他變的孤傲與冷漠,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難道他真的也冰封了自己,那我該如何去融化他心中的層層冰雪呢。

我已經開始留他喜歡的長發,可是他總是那麽無動於衷。現在我努力去模仿一年前的我,可一年前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呢?我似乎早就記不起來了。

總是一次次與他相對而過,連聲招呼也無法說出口。我害怕看到他那冷漠的臉,於是每天和他相對而過的時候我都盡量地下自己的頭,或是向他投去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目光。算算時間,離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難道我的高三就這樣無故事無結果的過去嗎?我不要,我不想。

路人甲:聽到了嗎?今天又有流星雨。

路人乙:當然知道啊,和去年一樣,不過不是獅子座。

路人甲:對啊,連時間都一樣,去年也是18號。

路人乙:就是,沒準有故事發生呢?

女孩兒(獨白):剛才遇到兩個人,他們說今晚有流星雨,竟然也是獅子座的,而且也是18號,好巧啊,記得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我和他坐在體育場裏看流星,可是今年……他現在會在哪裏呢?是和別的女孩兒在一起嗎,還是一個人在家裏,我幹嘛要想他,可為什麽越想忘記卻記得越清晰呢?

現在的我每天盡量多笑一些,因為我害怕一旦不笑了就會止不住自己的眼淚,我不允許自己哭!

我又開始每天晚自習後打籃球了,目的隻是為了可以引起他的一些回憶,畢竟那個時候,他是那麽認真的教我打球。可我卻讀不懂他冷漠的眼神,不知道自己所默默做的一切有沒有用。

女孩兒向體育場望了一眼,似乎在考慮什麽。過一會兒,女孩兒終於下定決心向體育場走去。

女孩兒(獨白):我的心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到底今天要不要去流星雨,我害怕回想起那些傷心的往事。可是心中卻總不甘心讓這樣一個巧合的日子白白過去,就算傷心,我也決定今夜將這場流星雨看完。

女孩兒走進場裏,裏麵已經有好多人了。於是女孩兒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周圍的人不停的說笑著,女孩兒的心似乎更顯得孤獨寂寞,她仰著頭,一動不動的盯著深藍色的夜幕。

女孩兒(獨白)我還是鼓起勇氣走進了場裏,發現裏麵已經有好些人了。大概都是些情侶吧,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本還想向周圍的人打個招呼,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個人,覺得挺沒麵子,就隻好一個人盯著天看。真實的,這麽久了,流星雨還不下來,脖子好痛啊。

女孩兒就這樣仰著頭。

一顆流星劃過。

陌生男孩兒:快看,流星來了!

陌生女孩兒:哪裏?啊!好漂亮,我要許兩個願望!

陌生男孩兒:兩個?你好貪心啊,許的什麽願望啊?

陌生女孩兒:一個願望是讓我所有的朋友都幸福快樂。

陌生男孩兒:另一個呢?

陌生女孩兒:我不告訴你!

陌生男孩兒:你敢?看我這麽收拾你。

陌生女孩兒:好啦,不要搔我癢,怕你啦,我說,我說……陌生男孩兒:是什麽?

陌生女孩兒: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陌生男孩兒幸福的抱住了陌生女孩兒。

女孩兒(獨白)心中突然感到好痛,心似乎一下子收緊了。身後的那對情侶真的好幸福,好羨慕他們在今夜這麽浪漫的日子如此快樂。他們剛才說的話好熟悉,那是去年我和他的台詞。

我好笨啊,如果去年我也去搔他的癢,他會不會也把他的第二個願望告訴我呢,那麽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呢?剛才那個女孩兒說“不告訴你”時,我突然想告訴那個男孩兒,喜歡對方就一定要讓對方知道,第二個願望一定要問出來,否則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流星一顆又一顆的在深藍色的夜幕劃過,周圍的人不停地驚呼,尖叫。女孩兒默默的注視著夜空。

女孩兒(獨白)周圍人都在幸福的喊叫著,惟有我身邊的這個男孩兒安安靜靜的。就是,也沒聽到他和別人說話,他的女朋友呢,沒在他身邊嗎?

他不會也是一個人來看流星雨吧?天啊,怎麽可能。這世界上還有像我一樣孤獨的人嗎。我以為這世界上隻有我在這麽浪漫的夜裏一個人孤獨,沒想到竟然還有和我一樣痛苦的人,等會兒有機會一定和他打聲招呼,畢竟同是天涯孤獨人,沒準還可以聽到他的故事!

等等,不會是他吧,怎麽可能,一定是我瞎想了,他現在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他還會記得去年一起看流星雨的情景嗎?一定不是他。

可是我的心為什麽突然會覺得好緊張,手心都出汗了,心跳也變的很快。我的左手不由自主耳朵向左挪動,卻碰到一隻好熟悉的手,那是帶有溫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心也好像被緊緊的握住。

女孩兒沒有轉頭,一顆久藏在心中的淚順著臉頰滑下,晶瑩的像一顆最美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