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兆的,根本來不急反應。猶如秋天的風,來的是那麽突然,剛才還在品嚐夏日那反複無常的性格,現在卻要忍受這冰冷的絕望。

“我根本就不愛你!”冰冷的話語中吐露出莫名的絕望,毫無預兆。猶如一盆冰冷的誰澆在我那冒著愛情火焰的身上。心碎,裂的粉碎,無意拾起那碎裂的記憶。破碎的心一定要得到一個絕望的原因。

“為什麽?”壓抑住內心的絕望。

沉默,無聲而可怕的沉默。“因為你要去慕尼黑,我一定要了解這段愛!”冰冷的遲來的回答。

“如果我不去慕尼黑,你會離開我嗎?這根本不是理由!我一直是愛你的!”

“問題是我已經不愛你了!咱們兩個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注定要去國外讀碩士,讀博士而我注定要在這裏找一份安定的工作,度過一生!”

“這也不是理由,我們可以改變這一切,改變它!隻要你、我的愛還存在就一定行!”

“我已經不愛你了,你還不明白嗎?”說完她便轉頭走向冰冷的大街,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街的盡頭。

或許是她真的不愛我了,或許我不應該這樣傷心,她不仁我不義!可為什麽,為什麽我的眼淚還是在不停的往下流。這到底是為什麽,昨天還在和我要廝守終生,今天怎麽怎麽了。

北京秋天那刺骨的寒風帶來的是無盡的失望,絕望,痛苦還是無法用語言來安慰我那破碎的心。時間似乎靜止在那冰冷的一刻,沒有意思的希望,愛情真的結束了“各位旅客,漢莎航空LH717次航班即將起飛了,請飛往慕尼黑的乘客趕緊到檢票口,準備登機,謝謝合作!”不知所措的我即將踏上前往慕尼黑的飛機熟悉的身影在機場裏飄**,那樣熟悉,不會是她?不可能,怎麽會是她。心已碎,不願在想,愛的記憶已經停止,我要去慕尼黑,要到德國的大學裏,不想再想起她。

前所未有的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期待的目光注視著我。無奈,班機已經起飛,莫名的淚早已流淌在我的那張因愛而痛苦的扭曲的臉上,忘記一切,忘記那美麗的身影,忘記那熾熱的目光,不再擁有,也就我從思念。

慕尼黑,一個注定充滿寂寞孤獨的都市,在這裏曾經載滿了無數曼徹斯特人的痛,無數來自耶路撒冷的悲傷,也無所謂再添加一個孤獨悲傷的遊魂當曼徹斯特人正在期待英雄歸來之時,有誰會知道紅魔的夢魘即將上演;當摩西的後代還憧憬著中東和平去參加奧運會之時,有誰會想到不該發生的一幕即將上演。一樣的突然,一樣的痛,失去親人,最愛的人的痛。

無法入睡,慕尼黑慕尼黑的第一夜,煎熬般痛苦。或許我可以習慣性的安慰自己,我或許可以用初來乍到,德國新的氛圍感到興奮來掩飾,亦或許是,早已習慣了東方那樸素的氣氛下生活,初來格林尼治時區標準新的作息時間表,沒倒過時差來。但是,我知道這一切一切虛無的接口都意味著一個殘酷的現實,一切一切的掩飾更加無情的撕裂著那早已不堪重負的破碎的傷口。

以入初冬,寒冷可以概括慕尼黑的全景,已經在這裏度過了1月左右。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愛的冬天已至,期望這個冬天可以將愛枯萎,剪不斷理還亂。靜靜的坐在一間小小的咖啡館裏,品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屋子裏充斥著咖啡豆的清香,這樣的步調似乎與慕尼黑那匆匆的節奏不相協調。後來才知,屋主原來是個那不勒斯的浪漫主義者,**不羈的性格注定不與這匆匆的節奏項符合。或許溫暖本不應該屬於我,冰冷才是我最終的歸宿。心又開始痛,這種痛我早已習慣,時間停滯,1月來的“進步”開始匆匆的倒退,似乎即將回到慕尼黑的第一夜,付過錢後,便是匆匆的離去。

陽光,大地,校園,匆匆的行人,我,自行車“要遲到了!快,要不然,有趕不上社團的活動了!”自行車飛快的行駛。之後就是“完美”的入水動作,很快的10分的動作分,10的技術難度分,同學的評價,不經意間,躲避一位女生,就是這結果,熾熱的眼光四目相對。

這不僅是一次“完美的入水”,更是使我跳入了那謎一般的愛河,或者是夢魘一般的深淵。

夢境,愛情完美的交織,絲線般的婉轉纏綿,巧克力似的感覺。

“你沒事吧?”

“我哦,哦,那個,嗨,那個沒事!”一張動人的麵龐,一雙迷人的眼睛,無法形容,那就是她,夢魘“那就好,真不好意思,害得你還掉進了河裏。”

“那個什麽。嗨,這怎麽說的,也是我不對,應該看著點路。真不好意思。”匆匆的,我的臉猶如剛燒好的碳,通紅。然後飛快的消失。消失不見張開雙眼,這是什麽,夢?抑或是不,這不是真的,我不會做這樣的夢,我不再愛她。兩行滾燙的帶著鹹澀滋味的**,從一種叫做眼的人體器官中分泌出來。這是什麽,淚?不不再愛她,更不會為她而流淚,接口接踵而至,心撕裂般的痛,越想找借口安慰自己,傷口就越裂越大。鹹澀的**越聚越多,始終想控製,不停,身體似乎還是在不停的代謝著體內的鹽分。

12月24日,平安夜,慶賀的人群中不見一人的身影。默默的,一個人,隻有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伊莎河邊,靜靜的雪夜裏,孤寂等待,等待著什麽呢?冰冷的慕尼黑什麽也不會帶給他。等待著冰冷黎明的到來,時間如此漫長,似乎看不到黑夜的盡頭。莫名的絕望,黑夜帶來的莫名的恐懼日出似乎遙不可及,漫長的黑夜中,靜靜的等待。

2月6日,靜靜的,悄悄地到來,什麽日子,痛到冰點,寒冷,無奈,什麽日子?2008年的2月6日,大年三十,我在慕尼黑的第一個,難以想象,著即將成為最後一個在德國的大年三十“爸,媽,還好嗎?”

“好兒子,恩,真孝順,你在德國過得怎麽樣啊?聽說那,今年很冷啊!”

“恩,挺好的,今年還有兩科考試所以不回去了,真是對不起您啊!”

“好兒子,好好學習。(沉默)”

“恩,我會好好學習的,您就放心吧!”

“還跟兒子說嗎?(輕聲)”沉默“兒子啊,我還是跟你說了吧,小雪情況不好啊!”

“什麽?”我一驚。

“不要說了,我跟她已經沒有什麽了!”我接著說。“以後不要再提起她!”

沉默。

“那。那好吧,‘哎,作孽啊’(輕聲)既然你不想提她了,咱也就不說了!”

“那。好吧,現在電話費很貴,我先掛了,兒子好好休息!”

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蠶食這我那張幹燥的臉,沉默,接著還是沉默。身體不停的向外代謝著剛沉積的鹽分。這是什麽,不得不在想,淚水?不為何流淚?。

“你真笨啊!還看不出來嗎?她還是愛你的,說了半天,什麽原因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因為愛你,你還不知道嗎?”

“你再說什麽,我已經不愛她了!什麽都別說了!”

“笨蛋!你還不知道嗎?她得了胃癌,晚期!”

晴天霹靂,驚訝,驚呆了,沉默無語。靜靜的“其實她是不想讓你擔心她!好好的去德國,讀你那個破碩士!為了你能拿下這個破碩士學位!”

“你怎麽不早說!我要是知道了,怎麽會走!”

“她跪下求我,我實在不忍心,哎,老天爺不長眼啊。”

“你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我。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痛不停的痛。現在隻能吃流食,今天剛剛吃完的,就吐了。”哭泣可怕的寂靜。恐怖,無可挑剔“什什麽她。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怎麽。怎麽可以這樣?慕尼黑終結的不是愛情而是愛人,不。我不能再等了。回去,我愛她,我怎麽能失去她。

“雪,你愛我嗎?”

“你說什麽呢?”

“真的,不逗,我要聽實話!”

“嗯。不愛!”

“什麽,小機靈鬼,再說!”

“再說什麽,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哈哈,哈哈,別別,好好,我愛你!”

“不逗?”

“嗯,不逗,我愛你!”

“小雪,小雪。”驚醒,夢魘,沉默,哭泣,那鹹澀的淚水宣泄著那份遲來的無力的惋惜,淒慘。命運,慕尼黑終將是一個製造夢魘的地方,不該,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留學,或許我就應該猜到有什麽不測,否則她怎麽會這樣拋下這麽一句無情的話。

北京國際機場,焦急的等待終於換來了早已預料到的無情的結果。北京的初春寒風還是那樣的犀利,大年初五的繁忙場麵,人群匆匆,冷漠的,淒慘的北風呼嘯而過,擦過我的麵頰。醫院裏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陌生的獨有的現代大都市的緊張的步調,我急促的喘不過來氣。無暇顧及來去匆匆的人流,徑直的衝向病房。

慘白的麵頰,無力的雙唇在那裏顫抖,身體因病痛折磨的消瘦,我緊緊的抱住那已經消瘦得不成樣子的軀體。撕心裂肺,再也嚐不到顯色的滋味,淚水浸沒早已消瘦的軀體。我是那麽愛她,破碎的心靈,無法體驗到的難以磨滅的傷痕“笨蛋,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好好讀書嗎?錯了,我愛你,怎麽會忘記你啊!”

“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不可是!”

熱吻,還是那樣熟悉,遲到的熱吻,不能改變什麽。愛情,我們的愛情,什麽都不能改變。

靜靜的度過人生的最後時光,撫摸,時光停滯,離開,消逝,猶如春天的花粉,越飛越遠,最終飛離了這凡世的喧囂,飛離了凡塵的雜亂,飛離了我。那滾燙的**再也不是鹹澀的了,默默的接受,撫摸著尚存餘溫的瘦弱軀體。

慕尼黑國際機場,登機屏上,默默的向機場大廳走去,承載著多少的哀傷冰冷的城市,默默的感受著這座冰冷的古城,每一塊磚瓦都是冰冷的,空氣也是冰冷的。阿爾卑斯山帶來的不止是冰冷,更是痛苦的哀傷,無盡的思念。

雜亂的聲音,緊張,呼救聲,一切的一切對於我都是那麽的平靜,早就默默的接受了這分慕尼黑的冰冷,結束,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雪,我真的很愛你!”靜靜的她依偎在我的懷裏。

“嗯,無論出了什麽事嗎?”她羞澀的問。

“無論如何,直到生命的盡頭,愛你始終不變!”

“今天白天局部地區會有一場小範圍的雨雪天氣,但是並不會維持多久。最高氣溫將仍然維持在攝氏4度左右,最低氣溫會維持在零下。插播一條剛剛收到的消息,今天上午11時21分,在機場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一輛機場大巴與一輛逆向行駛的轎車相撞,後麵的卡車躲閃不及撞上了停下的大巴,造成大巴車上的4人當場死亡,3人經醫院搶救無效後死亡,其中包括一名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另有7人受傷。這是德國之聲記者艾曼·多諾夫從事故現場發來的報道。”

初春的慕尼黑仍然是那樣的不解人情的寒冷,憂傷的孤魂不再孤獨。他們終於可以永遠的在一起,生死相依。

每當不行來臨總是能看到希望,人生如此。愛的旋律還在**漾,永遠沒有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