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
——陶晶瑩《姐姐妹妹站起來》
(一一四)
泄密事件開始變本加厲地擴散,網上隨便一搜,跳出來的全是負麵新聞,廣告量急劇下滑,才一天,討說法和退訂單的客戶就幾乎把辦公室電話給打爆,門口還圍了一圈記者,來公司這麽久也從來沒見過這麽大陣仗。口水姚的危機公關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一方麵挽回客戶,一方麵對外辟謠,一方麵找出泄密者,整個辦公室人仰馬翻。
我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四仰八叉,陽子在洗澡,唱著某位歌星的新歌,又唱又跳格外熱鬧,她恨不得在浴室種棵樹或焊根鋼管,來些猴子撈月的高難度動作,否則不足以彰顯她的生性活潑,人見人愛。
“給我把浴帽拿進來。”她在裏麵喊。
“在哪裏啊?”
“在房間裏吧,要不就在客廳,要不就是在陽台上晾著。”等於沒說,總不可能在廚房吧?我找了個遍,費了半天勁,最後在陽台上取了給她。
剛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又在裏麵喊了:“給我把浴巾拿進來。”
“會死吧,你不會一次叫我拿完?”我罵她。正準備去取,聽到敲門聲,我便去開門。是她的小跟班張行。
“你先進來吧。”我剛把他讓進屋,還在關門,就聽得客廳裏傳來了尖叫。隻見陽子光著身子從浴室裏出來,地板上全是濕漉漉的腳印,身上還在滴水。
“你把他怎麽啦?都出血了。”張行已經背過身去,仰起頭。我幫他把鼻血止住,隻見他的脖子跟臉火燒似的通紅通紅。
陽子“靠”了一聲:“什麽叫我把他怎麽啦?那誰,你鬼叫什麽,我有那麽嚇人嗎?要啥有啥的。”
“不對啊,小姐,現在你該關心的好像不該是這個。別擺Pose了,人家張行還很受傷呢。”
“那誰,這到底是誰看光了誰啊?”
陽子這話讓我頓時醍醐灌頂,心生愧疚:“但是你這再要啥有啥的難不成讓我招呼人過來參觀收費不成?得,你快去穿衣服,別弄出人命了。”
陽子還不樂意,被我推著還滿腹牢騷。
“唉,這到底誰吃虧啊?”
房門重重一關,一溜煙工夫客廳就隻剩下一雙拖鞋還有我和張行。
“對不起,對不起。”說這話時張行臉還是朝著樓道,驚嚇過度,驚魂未定。
“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把她放出來了,她身材不好,嚇著你了。”
(一一五)
晚上做夢,我耳邊回響的都是張行的不好意思和對不起,繞梁三日。送走張行,陽子坐在**翻著白眼,我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還好意思笑?”她瞪著我。
“我有什麽不好意思?你們又不是沒見過,多大的事啊。”我一邊挺無辜,一邊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你看我像覺得這事很大的樣子嗎?”
“那倒也是。”看她的神情,“老實說,你是不是準備色誘啊?蓄謀已久了吧?”
“去。讓你拿個浴巾拿了那麽久,姐姐我在裏麵都要晾幹了。”
“打歸打,別打臉啊,我還得靠臉吃飯呢……”
後來張行再見我都紅著個臉,特不好意思。
“她沒怎麽樣吧? ”
“什麽怎麽樣?能怎麽樣?你又沒把她怎麽樣。”我回答得像繞口令。
他更加不好意思。
“她現在在家裏要死要活地要某人負責呢。”我繼續說。
“哦……要怎麽負責?”
“怎麽負責?這還需要問嗎?”
“好。”
“我說的是,你也光著身子讓她看一下。”我說。
後來再見麵,陽子倒沒什麽,反而還能惡作劇一把:“喲,姐的身材好吧?還噴鼻血,裝什麽純潔,沒見過美女啊,不會還是童子身吧?老實說,是不是沒見過這麽熱辣的身材?對了,你覺得我的三圍是多少?哈哈哈哈……”於是張行本來挺正常一孩子,愈發不自在,開口閉口就那麽兩句。一句是對不起,還一句是不好意思。稍微正常點的時候會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玩膩了,陽子才說:“哎,我都覺得沒什麽了,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幹嗎呢?本來是你看了我,現在弄得好像我看了你似的,冤不冤哪我……我招誰惹誰了我?”
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