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回家坐了一會兒,又頂著大太陽出門去了,而且還騎著車。

趙文軍在房間裏躺著不知道,趙文霞也沒看到,等她做午飯的時候沒看見趙德柱,還以為他出去溜達去了,根本沒在意。

殊不知,趙德柱騎著車子去了縣裏。

雖然他腦震**出院了,但蔣誠還沒出院,江源雖然請了護工,但他擔心蔣誠那個臭小子從醫院逃跑,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盯著。

其實按照正常的住院流程,蔣誠這兩天也該出院了,但是他不,他非得要見蔣麟,見不到他爸他就不出院。

江源根本不慣著他,他不出院?行,他撤了護工,就站在門口守著他。

吃飯不幫忙,上廁所也不幫忙,江源被憋得自己單腳起來上廁所。

江源就冷冷的看著,就那麽憋著他。

趙德柱來的時候,蔣誠正好摔了一跤,江源也不扶他,就那麽冷冷的看著,氣的蔣誠坐在地上罵他。

江源唰的一下變了臉,兩步走過去,抬手就是一耳光,打的蔣誠嘴裏當時就泛上了血腥味。

“你在罵一句,我就多扇你一個耳光。再跟你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爸,更不是你奶,你敢對我不敬,我就往死了打,你信不?”

江源的威脅實在太有震懾力,蔣誠被罵的一個字都不敢說,嘴唇都直泛哆嗦。

他從前沒少從爺爺奶奶嘴裏聽說他這個舅舅,他們都說他不是個好人,就是個混球,現在真正見識到了,蔣誠也真的怕了。

因為他知道江源能說到做到,畢竟他的一條腿都是被江源打斷的。

蔣誠臉都憋紅了都不敢大喘氣,江源見他怕了這才直起身子,但隨即察覺到背後有人看著自己,扭頭看去,卻發現正是已經出院回家的趙德柱。

趙德柱見江源朝著自己看了過來,訕訕一笑,原本想要找事的憤怒,在看見江源動手後一哄而散。

就衝江源打人的這個狠勁兒,他可不敢在他麵前叫囂,還是和平解決吧,不然他一耳光,都能把自己打的腦穿孔。

“趙大哥,有事?”

江源走到了門口,先開口問了一句。

趙德柱點了點頭,“有,還真是有事。”

江源隨手將房門關上,然後拍著趙德柱的肩膀去外頭。

“趙大哥,回家養傷養的怎麽樣?”

江源的話聽著是關心,但仔細一聽就有點過頭了。

過頭的關心就不是關心,而是試探。

趙德柱一開始沒聽出來,聽著還有些心虛,他回家這段時間還不如在醫院呢。

活了大半輩子了,媳婦沒了,家不成家,他現在跟個流浪漢差不多了。

“我挺好,江老弟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這事上,我知道你幫了大忙了,我該說謝謝的,於情於理,我都不該來找你。可眼下,我的確有一件事著實需要你幫我求求情。”

趙德柱學聰明了,先把江源誇了一頓,然後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江源疑惑的問了一句,“什麽事?”

趙德柱歎了一口氣說,“麻煩您跟蔣廠長說一聲,我們一家都是平頭老百姓,真是經不起什麽折騰,我二兒子還有媳婦孩子要養,這工作真是不能丟,丟了會要命的。”

江源不解,“你二兒子的工作跟蔣廠長有什麽關係?”

趙德柱又道,“江老弟你有所不知,我二兒子在鎮裏的機械零件廠上班,那是個國營小廠,棉紡廠的零件訂單是他們廠最大的訂單。”

江源聽明白了,“趙大哥,你的意思是蔣廠長知道你兒子在零件廠上班,所以故意為難他?”

趙德柱直點頭,“我那二兒子要被開除了,副廠長明確說他是得罪了人,讓他想辦法周旋。”

“行,這件事我去問清楚,如果真是蔣麟幹的,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江源滿口答應了下來,然後又問道,“那個副廠長叫什麽名字?”

趙德柱想了一下,然後才道,“叫周林。”

“好,這件事我盡快去問。”

見江源答應了下來,趙德柱這才鬆快下來,然後又客氣的說請江源吃飯。

江源笑了笑,“趙大哥,我今天真有事,以後再說吧。”

趙德柱啊了一聲,江源指了一下病房,趙德柱想到了蔣誠,連忙點頭。

“你有事你先忙,我這就走了,以後有空去家裏玩。”

江源應下,趙德柱這才起身走了。

送走了趙德柱,江源走到病房裏去看蔣誠。

此時,蔣誠已經爬到了病**,看到江源進來,他的身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江源扯了一把凳子坐在他對麵,嗤笑了一聲,“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蔣誠嘴巴閉得很緊,江源不能吃人,可是他會打人,而且打的還很凶。

江源翹著二郎腿,雙手房子膝蓋上,“我再問你一遍,你今天出不出院?”

蔣誠很想搖頭,可是一對上江源的目光,他就不敢說話,最後勉為其難的點頭。

聞言,江源起身給他收拾東西。

……

另一邊,趙德柱高興的回了趙家,看見趙文軍便說道,“老二,你放心,你工作的事我給你解決了,保管不會出問題的。”

趙文軍一臉懵,“爸,你今天去哪了?找你一天都找不到人。”

“你別管我去哪了,反正你的問題我給你解決了。”

趙文軍原本不對趙德柱的話抱希望,就他,能給自己解決什麽問題?但見他又重複了一遍,便疑惑的問道,“咋解決的?有錢了?”

那可是五百,難道他爸真給他弄到了?

趙德柱揮了揮手,說,“哎呀,你別管,你就老老實實的去上班,反正這事不用你操心就行了。”

趙文軍聽到這話,剛才的一點高興瞬間就沒了。

他才不信趙德柱的話,趙德柱能解決他的事,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這時,又聽到趙德柱說,“家裏有飯嗎?快餓死了。”

趙文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在哪鬼混了一天,連頓飯都沒撈到吃。

盡管心裏嫌惡,但他還是朝著廚房走去,“等著,我給你煮碗麵條。”

趙德柱點頭,還說道,“加個雞蛋啊。”

廚房沒動靜兒,趙德柱也不知道趙文軍會不會加,但他這會實在沒力氣去廚房看,就這麽著吧。

沒一會,趙文軍從廚房裏端了一碗麵條出來,不出所料,沒有雞蛋。

趙德柱一看就垮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