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家國外的設計師商量來商量去,不惜把價格翻了幾倍把工期縮短了。整個工作室的人擱置了其他地作品群裏趕工,這才在前天剛剛趕工出來。”

“東西一出來,因為禮服貴重不能保障在運輸途中會不會出現問題耽擱正常上身,二爺立即就讓人專門飛越了大半個地球取了回來。”

“你最近出了這檔子事,大家男女老少跟著牽腸掛肚。特別是二爺。衣不解帶伺候你,寸步不離。公司也不去了,直接把趕工地點給辦到你病房裏。”

“你再看看二爺,為了照顧你,那眼圈都黑成什麽樣了吧?現在整個人都瘦脫像了!”

白佳聽到這裏,眨巴眨眼,滾滾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季昱寒做了什麽別人不說,她是都瞧在眼裏地。

就是因為季昱寒這樣細致入微的照顧才讓她發慌!

害怕自己一旦習慣了季昱寒這樣地溫柔,戀上了,依賴了,怎麽辦?

秦杜繼續轟炸:“就這樣,二爺也沒想著自己,就想著怎麽讓你能開心一點。不都說嗎人一開心,什麽病都好了。所以,二爺就想眼看到你生日了,就幹脆給你搞一個驚喜。”

“他提前了這周地工作,特地讓我把今天地行程空出來,然後悄悄把你帶來這裏,為的就是給你一個驚喜!然後……”

秦杜盯著白佳,聳聳肩:“二爺是什麽都做到了,你呢?這一瓢冷水給二爺澆的……你剛剛看過二爺出門前的表情了嗎?綠的!”

秦杜想想這些日子季昱寒忙前忙後的付出,都替他酸的慌!

“是,雖然這中間不知道哪個環節出現了差錯,搞錯了日子。沒能卡上你的生日。但這也不能賴二爺呀!”

“最起碼二爺的誠意是真的吧?要說也就是二爺太想給你這個驚喜了,他太想讓你開心了所以忽略了一些細節。但也不至於被你說成什麽逢場作戲吧?”

秦杜越說越起勁:“你見過這麽逢場作戲做戲的嗎?”

“小葉子,除了對待工作,你見過二爺對誰這麽盡心過?”

秦杜說到激動點兒,負氣的伸手點點白佳的腦門:“我跟了二爺這麽多年,這是撒了狗血了我才第一次見到二爺心血**,學著年輕人來一把浪漫情懷。結果……你這一刀給紮的,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白佳縮著腦袋不說話。

這會兒,她腦滿滿的的都是剛剛秦杜說過話。

就因為季昱寒看過她去年朋友圈一條動態,就因為自己發了一張照,他就真的給自己定製了一套全世界獨一無二為她而生的婚紗……

就因為自己寥寥幾個字寫過,自己來年生日一定要穿著婚紗美美的拍一套婚紗寫真,所以……所以他就不聲不響的把自己送來了這裏。

看似一切不經意,看似一切都是在敷衍三叔,可每一步都是二爺設計好的,每一步細微之處都有他點點滴滴的用心……

所以,哪怕是他跟三叔解釋我們正在國外拍婚紗照,也是為了呼應這次的生日驚喜?

他那麽忙。

那麽多事情要處理。

人前他不怒而威,好像永遠不會沾染世俗氣息的神祇。

可誰知道,人後他為了自己能把心思融化到這麽細致,隻為了讓她開心,圓她一個隨口一說的夢?

這麽想著,白佳隻覺得鼻子一酸,再也穩不住撩起裙擺就往外衝去。

不行!

她等不及想要去見季昱寒。

等不及先要跟他道歉。

等不及想要飛奔著去擁抱他!

“小葉子,你幹嘛去啊?”

“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別跑啊!”

“你腳上的凍傷還沒好利索呢……唉吆喂,悠著點你腳下的裙擺!”

秦杜看著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往外狂奔的白佳,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別跟我。”

秦杜本來想著搶上前去幫白佳提一下裙擺,小心她一個冒失再摔了。

可白佳非但沒給他機會,還回頭把秦杜給嗬斥退了。

白佳扭頭盯著秦杜,小眼神傲嬌的厲害:“我現在去找二爺,你去當一電燈泡合適嗎?”

秦杜:“……”

他整個人就僵了一下。

他太難了!

每天伺候一個爺兒,一個姑奶奶就算了。

冷不丁的給他塞一把的狗糧,這誰扛得住?

眼見白佳興衝衝的打開了房間門向外奔去,秦杜再想跟著也的確不合適了。

一會兒,二爺跟小葉子有個什麽親親我我,摟摟抱抱的小舉動,他是看呢還是不看呢?

不看吧,眼睛癢。

可你說看了吧,對於他這種母胎solo至今的單身狗而言,那就是真屠狗現場!

好好活著不好嗎?

秦杜搖搖頭,他不想紮那個心了!

白佳出了貴賓室,在大廳裏私下打量了一眼。

沒見季昱寒的身影。

他人走了嗎?

人人不都稱道季昱寒胸納百川嗎?

不至於氣性這麽大,直接走了吧?

白佳提著裙擺走向落地窗,想看看季昱寒的車子還在不在。

她人趕到落地窗前,影樓一行店員簇擁著兩個身影從正門走了進來。

白佳瞥了一眼,看排場就知道兩人來頭不小,居然比季昱寒還會擺譜。

她倒是忽然很好奇,這又是哪裏來的兩尊佛兒。

“顧小姐,沐小姐,這本手冊裏收錄了我們店裏麵高定婚紗,你們可以從這裏麵挑。”

隨行的店員在給客人賣力的介紹:“這裏麵的每一款都具有收藏跟傳承的價值……”

白佳恍惚間聽到店員稱呼了來人“顧小姐”和“沐小姐”,蹙了蹙眉,忍不住就往人群裏多瞄了一眼。

在這明城裏頭,能走的親近的顧小姐跟沐小姐……

白佳第一反應就是顧苓跟沐淺兮!

她又往人群裏張望了一眼,當看到摘掉墨鏡的顧苓,忍不住就扯了扯唇角。

嘖,今天這事兒,還真是巧她媽哭巧,巧死了。

竟然會在這裏撞上這倆人!

冤家路窄。

“沐小姐,您身份尊貴,你看看喜歡哪一條,我們會派專人幫您取來試穿。”

店員一路畢恭畢敬的緊跟著顧苓跟沐淺兮的步伐,真真是把“顧客就是上帝”這句話演繹到了極致。

“不用了!這冊子上的婚紗我們用不著。”

沐淺兮這個準新娘還沒發表意見,顧苓就開了口。

她把手中的墨鏡隨手遞給了身後的保鏢,霸道幹練的攏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也並沒有征求沐淺兮的意見。

沐淺兮跟在顧苓身後,一直乖巧的跟個小學生似的,顧苓說什麽,她就聽著,答應著。

像顧家跟沐家這種有頭有臉的家族,都好麵子。

舉行一場婚禮肯定都是樣樣都需要登得上台麵。

那新娘的婚紗就跟不會馬虎。

店內經理知道顧苓跟沐淺兮身份地位,知道來的是大魚。

如果能抓住機會趁機出手一套搞定婚紗,那這個月的獎金可就真的是盆滿缽滿了。

所以,她就算是腆著臉麵,硬著頭皮也得試著攻一下這個客人。

“顧小姐,沐小姐這麽漂亮的麻豆隻有配上這種華美的婚紗能才彰顯她的尊貴氣質。所以我建議還是從這裏麵挑一款。這裏來來往往的新人很多,我每天都在為他們服務,打眼一看就知道什麽人穿什麽樣的婚紗最貼合氣質。所以……”

“我說了,這手冊上麵的不合適。”

顧苓瑞鳳眼一抬,落在店員身上:“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需要給你配個翻譯?”

“……”

店員沒跟顧苓打過交道,根本不知道她的脾氣。

見顧苓一點情麵都不留意,當著自己手底下的員工這麽懟自己,經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經理心裏憋屈,但身為服務行業的一份子,哪怕是天塌下來還是得保持露出八顆牙齒,笑臉迎人。

經理:“顧小姐,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苓斜睨了一眼:“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想說,調好的才能配的上新娘子。”

“淺兮是我的弟妹,這樣的事兒還用得著我你提醒我?”

經理在顧苓合理連連吃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掛不住了:“不是的。顧小姐,我是想著……”

“行了,用不著說那些個沒用的。”

顧苓抬頭挑了挑眉,翻看了一眼手冊裏的禮服:“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高訂婚紗?嗬……”

她抬手將那本冊子扔給了影樓經理:“什麽亂七八糟的,也好意思拿出來衝門麵。”

經理隻能青白著一張臉,訕訕的賠笑。

顧苓:“這些我們都不用看了,我們就是衝著昨天看過的那件婚紗來的。我弟妹一眼就相中了那件,趕緊拿出來讓她試一下合不合身。”

經理尷尬的摳著手指:“這……”

顧苓挑眉:“還愣著幹什麽啊?”

“對不起,顧小姐,我上次就跟您解釋過了,那是客人自己訂製的……”

“同樣的話你上次已經說過了,我不想聽第二遍。”

顧苓霸道起來容不得任何人質疑:“我也告訴過你,讓你想辦法去說服你口中的客人。那件婚紗難得我弟妹喜歡,讓他們換一件。需要多少賠償,隨便他們開口。”

“這……”

經理實在是為難,臉色難看,眼神也跟著飄忽起來。

她抬頭,遠遠的看到穿著婚紗出來的白佳,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白小姐不是好好的在貴賓廳裏頭嗎?

怎麽還出來了?

這讓顧苓看見了,一會兒肯定會鬧起來。

顧苓跟季昱寒都是明城裏頭的大人物,萬一因為一件婚紗傷和氣,到頭來老板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自己頭上。

自己處事不周,一下子傷了兩個大佬的顏麵,自己這份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

經理麵對飛來橫鍋,心裏一個機靈,害怕。

她暗中衝著白佳使了個眼色,手掌暗戳戳的擺了擺手示意白佳趕緊回貴賓室,避避風頭。

白佳當然是瞧見了經理的丟過來的眼色,但是沒動。

她看看顧苓跟沐淺兮,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裙擺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顧苓跟沐淺兮點名要的那條婚紗……就是自己身上這條吧?

嘖嘖,巧大發了!

經理見白佳愣在原地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急到抓心撓肝,表情都跟快要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