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一聽到去醫院,哭的更凶而來:“我不去,奶奶,我不去!”

“我不疼,我哪裏都不不疼!”

“我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太太見狀,又翻來覆去的把小孩子檢查了一邊,地確是全身上下連一點點擦傷都沒有。

她眼底裏一閃而過地是一線不易察覺的晦暗。

“寶寶啊?我地寶貝啊,我地冤家啊,可嚇死我地呀,我的娘誒,嚇死我了呀……”

老太太懸著的心落了地,一辟穀蹲在地上,抱著孩子哭了起來。

白佳見孩子一點事兒沒有,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剛剛她記得自己閃躲及時並沒有碰到孩子,雖然自己的車這下徹底報廢了,但人命關天,沒傷到這小女孩兒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說自己剛才沒能避開,後果可就真就不堪設想了。

“阿姨……孩子沒事真都是萬幸。”

白佳看向老太太:“咱們有什麽先退到路邊吧,在這馬路中間也不安全……”

“你說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老太太回頭就是一聲怒吼,噴了白佳一臉的唾沫星子。

“沒事?誰說沒事?孩子都這樣了,你還敢說沒事?!”

“我問你,你是怎麽開車的?你有沒有證?我就問你有沒有證?!”

“我這孩子這麽小,你把她給嚇出個好歹,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你負的了這個責任嗎你?”

白佳:“……”

眼看這老太太橫眉豎眼就不是善茬,擱在巷子胡同裏,那絕對是一“彪悍”的角色!

白佳今天心情本來就糟糕透頂,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跟她爭執。

外加,這小娃娃還在地上蹲著呢,先別說誰的道理了,把孩子給嚇破了膽,她的確不落忍。

可老太太是個得寸進尺的主兒,見白佳不說話,就更來勁了!

“你是不是想誆我們,一走了之?!做夢!”

“小姑娘看著白白淨淨的,心咋這麽黑呢?”

“瞧你那一副愁眉苦臉吊喪的樣,肯定沒男人要你吧?沒男人你就沒生養,不知道孩子有多金貴!”

“我告訴你這孩子就是我們全家老小的心頭肉,平時被蚊子咬一口,我們全家都跟著心疼!今天讓你給撞了,你盡讓想拍拍辟穀走人?”

“我告而你,你今天如果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說著,老太太上來就抓住了白佳一通撕扯。

“我警告你,別扒拉我!”

白佳被她吵的腦殼打緊,實在是忍不了了。

因為心情實在不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但她發現遇上一這麽個出口成髒的老太太,忍她就是助紂為虐啊!

她甩手掙紮,老太太一個趔趄,撞上了身後的孫女。

小女孩被絆了一跤摔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老太太一邊著急哄小女孩,一邊開始跪地作揖,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來人啊……”

“打人了!”

“路過的兄弟姊妹們,可得給我們評評理啊……”

老太太這一嗓子,圍觀人慢慢的圍攏上來,越來越多。

她見狀,更來勁了,抱著孩子就蹲在地上哀嚎起來:“大家夥兒快給我評評理的,這女的開車撞了我孫女,竟然想肇事逃逸!”

“我拉著她,苦苦哀求她能不能把我家孩子送去醫院,她竟然要動手打人!”

“老天爺啊,真是什麽世道啊~”

“我苦命的孩子出門怎麽就撞上了這麽個不講理的人渣啊……”

老太太一邊窩著孩子,一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幹嚎。

不明所以的眾人更是在人群中竊竊低語起來。

“誒呀,這是什麽人呢!”

“挺好看的一小姑娘,怎麽這麽喪良心呢?”

“撞了人竟然還想跑?怕不是酒駕吧?”

“你瞧瞧她失魂落魄,精神恍惚樣子,還指不定是吃了什麽呢?前兩天的新聞你看了嗎?說是一輛開保時捷的小夥兒吃那玩意發作了,開車進了擺攤的市場,當場就弄死了是仨……”

“哎吆吆,我的天啊。嚇死人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怎麽了?”

麵對眾人七嘴八舌,指手畫腳的指控,白佳頭疼欲裂。

本來出了車禍,她腦袋被撞就變得精神恍惚,這下她徹底繃不住了!

一群不明所以看客,卻偏偏想著站在道德點上指責她?

雖然不明白眼前的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麽,但八成不出點血是搞不定她。

說難聽點,現在的碰瓷的大都跟著這老太太一個臭德行!

誰知道,是不是她團夥作案下的套?

如果是平時,就這樣的老太太,她一下能收拾一遝!

不過現在她是在是沒心情,也精神這麽幹。

報警吧!

白佳抬手摸出了手機,想帶電話報警。

“你想幹什麽?打電話叫人是不是?”

老太太扯著嗓子幹嚎:“你今天如果不把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給我們拿出來,你叫天王老子來也不好使!”

嗬嗬。

白佳一聽,心裏苦笑了一下。

終於算是扯出正題來了。

為的就是想從她身上搞點錢!

白佳:“這事兒,用不著天王老子!這位老阿姨,你要是抻的住,你最好一直呆著別起來!我現在報警,120一起打!你不是要說理嗎?緊著你說!”

老太太先是一愣。

隨即就還是振臂扯著嗓子吆喝:“報警……報警就報警!”

“現在看著事情鬧大了,覺得自己跑不掉了想起來報警了?哼,我看你是……”

“喂!”白佳聽不下去了:“老太婆!”

“你是不是覺得一把年紀了,靠著倚老賣老的勁兒,天下情理都得站你那邊?”

“我告訴你,這大馬路上到處都是探頭,是有監控的!而且我車上也裝著行車記錄儀!”

“如果說,是因為你看孩子不利,導致這小家夥違反交通規則,在大馬路上亂跑引發了交通事故,這責任可就是歸到你這監護人身上!”

這中間到底怎麽回事,在場的路人不清楚,老太太心裏門清。

她一聽白佳這麽說,當時臉色就變的倉皇起來。

“我那車……”白佳指向不遠處自己報廢的車子:“我自認倒黴!我身上這傷……我認了!但你想坐地起價訛我?沒門!”

老太太可能在家裏橫習慣了,哪裏吃的了這個?

“聽聽~”

“大家夥兒都來聽聽!”

“我這小孫女這麽頂點大的孩子,知道什麽交通規則?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是一老太婆你就能想著欺負人!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在我老家那十裏八鄉我怕過誰!”

老太太吹胡子瞪眼,耍起了驕橫:“你信不信,我一個人就照樣能撕吧了你!”

白佳:“年紀大了就少放狠話,免得把鬆動的老牙給吹飄了……”

“你個小賤丫頭片子,你咒我?你竟然敢咒我……”

怒火攻心的老太太直接發飆了!

她雙手在地上的購物袋裏一通亂抓,隨後抓出了兩把雞蛋牟足了力氣狠狠的朝著白佳的麵門砸了過來。

白佳沒想到這老東西發起狠來竟然不帶一絲含糊的,正下意識閃躲,一個身影攸地橫亙她跟老太太之間,伸手攬她入懷,將她緊緊的護在了身裏……

啪!

啪!

接連幾聲脆響,

雞蛋紛紛砸在了那個身影的脊背後。

蛋殼應聲而碎,蛋液就淅淅瀝瀝他的脖頸,大衣往下滾……

白佳下意識回頭,就撞上了一張俊逸,好看又溫暖的臉。

肖起塵!

白佳已經有好久好久沒看到這張臉了。

以至於,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恍惚了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溫暖迷人,白佳怕是真的就認不出來他了。

肖起塵裏麵一件白襯衫,外麵一件駝色羊絨大衣,頭發好像變長了不少,搞了一個時下最流行的發型。

他人看上去更加清瘦了,冷白皮的肌膚略顯病態。

但卻偏偏帶著一種迷人的氣質,尤其是白佳目之所及的那雙鎖骨,真真是漫畫裏才有的“妖邪裝備”……

肖起塵還是老樣子,給人的感覺斯文而幹淨。

太幹淨了,以至於白佳撲倒他懷裏的時候,好像沒入了一秦清泉裏,那種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清新感。

就好像,靠近這個人,她身上的戾氣,汙點一下子也變得幹淨了不少。

四目相對,白佳滿臉錯愕,肖起塵卻滿眼關切。

“你的臉……”肖起塵開口問她。

可能是腦袋撞的有點過頭了,白佳迎上眼前的肖起塵,混沌又錯愕。

她看起來像是一直受驚又呆萌的小考拉。

雙手緊緊的揪這他的衣襟。

肖起塵似乎很是滿意她這樣的反應,臉上多了些笑意。

他甚至有點小膨脹了,大著膽子伸手摸了摸白佳的腦袋,滿眼都是小寵溺。

白佳前一秒還沉浸在肖起塵的幹淨又清冽的氣質裏,但很快就蹙起了眉。

大約這樣的幹淨有點人神共憤,很快砸在他身上的蛋液就沿著脖頸滾了先來,浸透了肖起塵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做季昱寒助理久了,白佳第一反應就是想著立即幫肖起塵把身上的這些蛋液弄掉。

“那個……”

她下意識伸手,卻被肖起塵給攥住指尖,製止了。

“少爺……”

不遠處,一個司機模樣的大叔就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肥碩的體格子作祟,他已經跑得氣喘籲籲。

“少爺……你忘了醫生是怎麽交代的……你不能走那麽快的……”

司機直起腰杆,看到肖起塵身上被砸了好幾枚雞蛋,當場就震驚到炸毛!

“哎呀……老天!”

“真是要了命了!誰幹的?”

“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們家少爺?!”

“哎呀媽呀,這衣服……這可是少爺剛剛買上的衣服……”

司機一邊手忙腳亂的想要上前幫肖起塵處理,但苦於兩手空空沒辦法下手。

“少爺,你沒事吧?”

“該死的,這樣好怎麽辦才好……少爺,你忍耐一下,我這就來幫你處理……”

說著,蠢萌的司機大叔就去脫外套,想用自己的外套解決黏在肖起塵身上的蛋液……

肖起塵見他急的直跳腳,一臉嫌棄的把他擋開了。

司機私下四下打量了一眼就撞上了手裏兜著雞蛋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