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會心一擊!

秦笙心跳都快不會了,眼睛睜得老大,憋著一口氣死死盯著他看!

司銘十分從容,含笑的眉眼裏是少見的枯木逢春的**漾。

秦笙又是一窒!

好、好……好什麽好?

哪裏好?

她不敢問,還依稀有點想笑……這尷尬又酸爽的心理變化她也鬧不明白是個什麽說法!

隻能任由雞皮疙瘩迅速爬滿全身,頭皮狂發麻。

以上感受,司銘當然也感受到了。

他想開口說點兒什麽,被她嗬住,“你別說話!你一個作弊開掛的神仙沒有立場說話!”

司銘:“……”

秦笙別過燙得厲害的臉,苟延殘喘了十幾秒後,定了定心神,重新對上他的視線,假裝很鎮定,“既然你心裏有數,我就不囉嗦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視在持續,她很後悔為什麽自己不讓司銘說話。

不讓你開口就真的沉默,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乖了?保持原有的個性有那麽難嗎?

秦笙忽然又有點兒想哭了,“哭笑不得”的那個“哭”……

想法很多,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她確實沒有辦法做到鎮定。

即便司銘是個麵癱,她卻能清晰的察覺到他的心思。

他並沒有刻意隱藏什麽,比如情感,比如對她……

他一個神仙……

此時,沉浸在混亂小世界裏的秦笙並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受控的。

她好像沮喪的垂著腦袋,眉心微擰出苦惱的折子,然而嘴角卻在向兩端上翹。

這種有難度的矛盾表情一般人還真做不出來。

司銘看著她,默了默。

“走吧,沒得一會兒千澈要回來找了。”在繼續話題和暫時到此為止之間,司命星君以他身為仙神的睿智,果斷選擇後者。

走沒兩步,秦笙叫住他,“阿司。”

還扯住他的衣角。

標準的偶像劇畫麵,不過她沒多餘心思吐槽這些細節了。

司銘回過頭,安靜的等待。

知她心中有惑。

秦笙比方才冷靜些了,視線下斜的望住自己抓住他衣角的手,緩緩做了個呼吸,“你覺得這樣好嗎?我們兩個的、裙帶關係……”

“哪裏不好了?”他反問,旋即意識到反問有讓她誤解的可能,改為肯定的說:“我覺得挺好。”

“為什麽這麽肯定?”她刁難。

“為什麽?”司銘也是反問的句式,好像他自己也弄不太明白。

而事實亦是如此。

“我不知道。”他說,淨朗的臉上是破冰的溫和,“但我很肯定。”

“萬一錯了呢?”秦笙開始懷疑。

司銘失笑,“若我連自己都弄不明白,這麽多的年頭豈不白白過了?”

秦笙還是不確定,十分沒底氣的建議,“我們認識沒多久,你會不會被那點可以洞察我情緒的仙力誤導,真是這樣的話得多尷尬啊……我是想你別那麽早做決定,先試試看……順其自然?”

司銘:“不是正試著麽。”

秦笙:“……”

司銘:“我有為難你,沒有跟你順其自然?”

秦笙:“……”

沒話說,真的沒話說!

活了幾千年的神仙就是老辣,她隻是個凡人啊……

胡同裏逗留太久,司銘怕池淵他們調轉回來看到他兩這樣,稍加戲弄幾句,眼前這隻紙老虎怕要徹底廢了。

“還有什麽想問的?”

想問的可多了!

秦笙以為他不耐煩,隻好醞釀了下,小心翼翼地挑了重中之重,“那、以後呢?”

這是她僅剩同時也是僅存的勇氣,聲音都打顫了。

所以,以後呢?

總不能一直這樣不清不楚吧?

他一個神仙……

“你說了算。”司銘的回答,幹脆至極。

秦笙驀地抬起頭,眼裏充滿不可置信,“我說了算?你能再狡猾點兒麽我說了算?”

讓剛活了20個年頭的她決定他的仙生,如果結局不美呢?

莫非要把錯算在她頭上……

“沒有要你背鍋的意思。”司銘表情認真,“我的選擇比你多,可以遷就你。”

“你遷就我……”秦笙感覺有一股電流從她捏著衣角的指尖竄進身體裏,電得她頭昏腦漲。

她壓根沒想過司銘會把“遷就”這個詞用在她身上。

從前沒有,以後,不知道……

“以你的智商和資質,得道升仙的可能性小於等於零,我不遷就你,難道要盲目鼓勵你?”司銘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相比之下,我為人比你為仙簡單得多。”

“什麽什麽什麽……你要陪我做普通人?”意識到他‘遷就’的意思後,秦笙完全驚悚了。

“不行?為什麽不行?”司爸爸開啟自問自答模式,理直氣壯地,“我高興。”

……

之後,去到池淵那充滿小資情調的酒吧,秦笙全程啞巴,比晚飯時還木頭人兒。

池淵逗她,她沒反應。

陸櫻嚇她,她麵無表情。

淩邪試圖帶動她和大家一起做遊戲,她與世隔絕了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誰也進不去。

她亦是不想出來的。

此狀態延續到小聚結束,大家各自散了,回到學校洗漱完畢縮進被窩,小艾陪妙妙聊淩邪聊到二人都睡著,總算,盯著天花板的秦笙琢磨出一丟丟滋味來,極度清醒的她從枕頭邊摸到手機,給千澈發去信息:那個,能聊聊嗎?

千澈等她很久了,幾乎秒回:我賭五毛去池淵酒吧的路上,阿司跟你說了什麽。

秦笙捏著手機思量了很久,雖然一個字都沒打出來,心裏早就刪除輸入刪除輸入了無數回。

腦中反反複複出現的是在胡同裏和司銘的對話。

他的表情,他的決定,他的認真……

沒在開玩笑。

這種事怎麽開玩笑?

秦笙:在你眼裏,阿司是個怎樣的……神明?

秦笙:能說說嗎,我想聽。

千澈:你想問的是阿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吧?

秦笙:“……”

千澈: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大概猜到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了。

千澈:這很好啊,阿司本來就不喜歡做神仙。

千澈:他也不是沒萌生過放棄仙籍為人輪回的念頭,後來嘛,你懂的……

千澈:其實阿司更適合做人,他當了那麽久的神仙,從來沒習慣仙界的任何。

千澈:即便如此,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仍需要很大的勇氣。

千澈:所以別忘了還在寒假時,你答應過我的,一定會對阿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