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最後池淵提議票一個人出來陪陸爸爸坐太陽神車!

秦笙還來不及阻止,來自仙界的盆友們表紛紛將手中珍貴的一票投給了她。

千澈義氣棄權,關鍵時刻展現出神獸的氣節!

小艾妙妙見局勢無法挽回,索性少數服從多數。

最出乎意料的是司銘,他竟然不顧情誼倒戈相向。

投了讚成票的他全程麵無表情,用實際行動演繹什麽叫做“冷酷無情翻臉不認”。

——這筆帳秦笙咬牙記下了!

以上,並不妨礙她以壓倒性的支持,成為六界內第一個單獨陪伴南極長生大帝坐太陽神車的幸(替)運(死)兒(鬼)!

……

排隊。

秦笙站在巨大的機械腳下,眯起眼睛往上看——

貫穿了圓盤的明黃色擺錘來回緩緩晃動,重力和慣性的驅使下,能清晰的聽到空氣被一分為二的‘呼呼’聲。

擺錘在最高點會有幾秒靜止不動,那時圓盤上嘶啞的尖叫也隨之消失,屏息……幾秒後,恐懼感在死寂中重新爆發,達到頂點!

遊客們被齊齊嚇到崩潰,眼淚狂飆。

秦笙:“……”

這踏馬是人玩的?

陸櫻用手遮在額頭上,仰頭看了一會兒,說:“好像很刺激的樣子。”

不鹹不淡的語氣也聽不出他有多期待。

秦笙斜眼身旁的帥大叔,考慮到自己心髒的負荷程度,誠懇建議道:“要不還是算了吧,您又不能封住仙印,體會不了其中的樂趣無異於浪費時間,不如玩點兒別的。”

陸櫻:“來都來了,還是想體驗一下,何況你特意戰勝恐懼陪我,我總是不好拒絕的。”

他什麽不多,時間最多了。

秦笙顫巍巍道:“我、我並沒有戰勝恐懼……”

陸櫻:“沒有嗎?太遺憾了。”

她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不愧是仙界的無聊之最!

陸櫻瞅著這個氣哼哼的小姑娘,清晰的望見她周身被一層銀白的薄輝所籠罩,像長在天河岸邊的蒲公英,毛茸茸的有趣。

這是仙力,仙界天家與生自來。

每位仙神的光彩都不相同。

流轉在凡人秦笙體內這一縷,來自於他最看重的下屬、南鬥六星第一天府宮的司命星君。

那柔軟又極富韌性的淡銀色,陸櫻再是熟悉不過了。

通過這縷仙力,他能從諸多凡人中不費吹灰之力的將秦笙獨個兒拎出來。

故而在大約一年前,那場意外發生時,他便洞察到凡間多了一個特別的存在。

此時此刻,陸櫻雖然像司銘那樣感受她的心神變化,探視她的身體脈絡,血液流轉,卻看不到她的未來。

很奇怪!

也很奇妙!

身為主宰天地萬物的神,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真的看不到嗎?

剛動了用術法的念頭,驀地,他滲透向秦笙的神識被什麽一擋,猶如撞到厚實的牆,盡數反彈了回來。

陸櫻側身向休息區看去,不出意外和司銘視線相觸。

對話悄無聲息展開——

陸櫻:咦,膽子很大嘛。

連他都敢擋。

司銘並不客氣:別像個老變態似的把你的神識到處亂探。

陸櫻:我還不能看看是怎麽回事了?

司銘:你看不到的。

天就是命數,他們都存活其中,是命數的一部分,隨時隨地在變化,無時無刻不停歇。

陸櫻故意嚇唬他:那你說會不會我把你的仙力從她體內取出,就能一目了然了?

司銘不接話,神色凝了凝,隱隱露出不知道下一刻會做出什麽的危險模樣。

陸櫻話鋒一轉:嘖,隨便說的你還較真了,虧得青華時常跟我念叨,說我手下最端重靠得住的就是你,焉知最叛逆的才是你,一言不合就要跳起來和我幹架,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司銘冷著一張臉:你到底想怎樣?

陸櫻:不怎樣,發發牢騷不行啊?

陸櫻: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慢慢收拾,你以為我很閑?我很期待要給你擦屁股?

陸櫻:別以為你弄個破手串再讓重湮搞點法力進去就能瞞天過海高枕無憂,騙騙小月、二郎還行,玉帝早就覺出蹊蹺,要不是我下界及時,你早被綁回天庭聽候發落了。

陸櫻:你那後代江淮好奇心重到發指,你還不小心點,單獨約他出來麵談,依葫蘆畫瓢給他有仙力的玉佩防身,這一件兩件加在一起,別說玉帝了,鬧大鬧開來,佛祖都會叫我寫一百年檢查!

陸櫻:我為什麽那麽放任你?還不是因為愛。

司銘被說得煩了,很幹脆的斷開接觸的視線,同時在周身豎起屏障——喋喋不休對身體有害。

哪想才一轉身,就發現千澈貼得很近的站在自己身後,眼睛睜得像恭王府外的石獅子,圓瞪圓瞪的,充滿怨念和疑惑。

……也不知道這樣看著他的後背有多久了?

司銘眯起眼,問:“你想表達什麽?”

千澈立刻就道:“為什麽你要投票給秦笙?”

司銘:“我不投她難道投你?要不你現在去問問陸櫻,你代替秦笙陪他坐那玩意兒,看他願不願意。”

千澈沉默了下,恍然大悟,大家不過是借著‘投票’的名義順著陸櫻的心思行事。

“假公平!”他罵。

一群神仙合起來算計一個凡人小姑娘,卑鄙,無恥!

“讓她和老頭單獨相處一次也好。”司銘說這話時,平靜的語調裏流露出一種穩操勝券的自信。

他很放心任由秦笙和陸櫻獨處。

千澈對自己的飼主投以質疑的目光,“請問你哪裏來的自信,認為陸櫻不會把阿笙如何?”

司銘做詫異狀:“這麽些年我都在他眼皮底下安然無恙,秦笙又沒犯大過錯,能如何?”

千澈極度無語!

——原來你知道自己有多討厭多該死多作孽啊!

……

就在司銘和千澈對話時,秦笙聽和陸櫻一起坐上巨大的太陽神車。

若說排隊的時候她隻是內心有點小拒絕,那麽到了此刻,她可以說是完全在打退堂鼓了。

看著工作人員繞著圓盤挨個仔細檢查,確定包括她在內的每位遊客身上的三重保險都無誤……她就忍不住想,真的沒問題嗎?

不由自主的抓緊架在胸前的固定防護,呼吸,深呼吸……

身旁,傳來陸櫻隨意的聲音,“一會兒上去,我們談談?”

秦笙懵了個逼,“啊!上哪兒去?談什麽?”

在哪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