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秦笙當場石化!
心情是震驚、懵逼、狂喜、暈眩,頭皮發麻……甚至還有一點點崩潰!
司銘這個神仙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得讓她好喜歡!!
這算表白吧?
這是表白吧……
等一下,她的手機掉在地上了,要是屏幕摔壞了怎麽辦?
等一下,樓梯口什麽時候站了個人,好像是這個學期新來的輔導員小哥?
等一下,他的眼神很奇怪,莫非聽到阿司對自己的表白內容了?
秦笙:“……”
輔導員小哥:“……”
手機屏幕朝下的靜置在地,裏麵傳出司銘大老爺的聲音,“怎麽沒聲兒了?”
一次是說,兩次也是說。
隻要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不覺得麻煩。
秦笙匆匆忙撿起手機調回正常通話模式,用手捂著道了句‘有人,先掛了’,然後看向站在樓梯上的那位。
眼神警惕非常。
那小哥一臉‘走在晴空下突然被雷劈’的表情,手裏夾著支沒點燃的煙。
到底是新來的輔導員,應對學生沒有經驗。
雖說抓上課時間摸魚的學生是他的分內事,但直覺這位打電話的女同學——病得不輕!
他隻想找個地方解煙癮,他有什麽錯?
半響回過神,小哥勉為其難扯出一個‘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的複雜笑,識相的轉身離去。
秦笙放棄治療了,打開微信給司銘發短信。
【秦寶寶:就在剛才,我給我們新輔導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司爸爸:哦?比我對你表白還深刻?】
秦笙一個激動,差點自己把手機往地上砸!
這家夥,天然撩?
【秦寶寶:司教授,請你到學院樓把事擺平,低調的!要是教導主任把去年傳大緋聞女王12345季給我媽科普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司爸爸:小問題,不用擔心。】
【秦寶寶:還有你孫子的孫子的孫子江淮同學對我很不友好。】
有仇必報真小人!
秦笙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告狀的機會。
司銘的回應就與剛才他的表白一樣,隨和、有愛並且寵溺。
【司爸爸:會教他尊老愛幼。】
神踏馬尊老愛幼!
秦笙悶聲一笑,抬起頭,在窗玻璃反光麵裏看到人生高光時刻的自己的表情,可以說是智障本體了!
她已瘋!
……
下課,秦笙飛奔到學院樓門口,在一眾豔羨的目光下,從江淮身邊把她的路癡男朋友兼未婚夫接走。
午飯在2號食堂一家專賣煲仔飯的小館子裏吃。
這家館子不大,老板特別善解人意的用家裝木板隔出數個小空間,給情侶們營造出約會的氛圍。
以前秦笙來食堂,在窗口前隨便打一份簡餐,找個空位坐下就開吃了。
或者直接打包回宿舍,從不光顧食堂另一邊的各種小餐館。
但今天不同。
從今天開始,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雖然他們的關係幾乎全校都知道,而且司銘還是未婚夫級別!
但對於秦笙個人而言,真正確定關係不過是四十分鍾之前的事。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和他一起單獨吃飯,正大光明的欣賞他顏值在線的麵癱臉,暗戳戳的享受四麵八方投來的羨慕之情。
以前不恥的情侶小互動,有機會她全部都想秀一遍!
——表白具有絕對的必須性和重要性!
秦笙深信不疑。
相比之下,司銘淡定一如從前。
哪怕現在讓他當麵複述電話裏的表白,也製造不出再多的驚喜。
她早就習慣了。
他能顧慮到她的心情主動說出那番話,她心滿意足。
搬出顏馨姚的金句:同校女生最多追學生會長,而你卻在泡神仙!
此時此刻,此句應改為:同校女生最多跟學生會長約會,而我卻在和神仙談戀愛!
秦笙樂得趴桌上,臉埋進臂彎,背還一聳一聳的。
喜悅滔滔不絕,實在控製不住寄幾……
對於她這種在外人眼裏極其不正常的反映,司銘不打擾,不阻攔,不嘲諷,安靜的喝著食堂小餐館淡得沒味兒的茶水。
他又不是外人。
從前不覺得,眼下瞧著她這樣,還挺可愛的。
等秦笙自己樂夠了,把臉從桌子上起來,笑嘻嘻的問他,“你怎麽教育江淮的,他剛才見到我的表情真是……複雜中帶有一點點不甘,欲言又止又無話可說。”
司銘:“沒有教育,隻是告訴他以我跟你的關係,他叫你一聲‘祖奶奶’不為過,而已。”
還而已。
算年齡秦笙還小江淮三、四歲,這就做了人家祖奶奶,多不好意思啊……
轉而,司銘又道:“江淮大二的時候做過交換生,正好是你打算出國念的那所學校,我讓他幫忙準備一些資料,應該對你有用。”
秦笙臉上的笑僵了僵,“我?打算出國?”
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出國了?
沒這打算啊……
話到這裏,司銘沒覺得哪裏不對,“不是在準備嗎。”
“不是……是!”秦笙被他說得有些搞不清狀況,“我還沒有考慮好!”
“很好的機會,需要考慮什麽。”司銘的口吻是不解的。
因為你啊!
沒來得及說,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出現‘奪命麻麻’四個字。
秦笙的腦袋裏立刻浮現出早上在家被狂催的一幕,預感不妙的接起電話。
五分鍾後,通話結束,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母上這通電話和早上的內容基本一致,不同的是明顯強勢的態度。
沒有實權的秦爸爸也站了隊,全力支持女兒出國。
並且從這通電話裏,秦笙還讀取到其他一些信息——
她放下手機,將思緒略做整理,讓自己恢複些許平靜後,問對麵的男人,“你沒跟我媽說我們兩在談戀愛?”
嗯,是的,談戀愛。
阿司跟她表白了。
他們互相喜歡,連月老淩邪都認可了這份感情。
問就問了,不需要不好意思。
司銘迎住她莫名認真的眼神,話語不自覺變得小心翼翼,“沒有,你想我說?”
秦笙烏黑的眼睛像兩麵光潔鏡子,投影出他的輪廓,“甚至我媽都不知道今天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