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重製約,秦笙忽然感到一股吸力在牽引自己。
她立刻意識被鬼差拽出半截的魂魄要回到身體裏了!
“你是誰?”急忙伸出手去抓眼前那抹輕緩浮動的袍腳,想要看清楚來人的容貌。
那人略略側過臉,清冷的目光和秦笙因焦灼而變得熱切的眸子相觸。
一眼,觸發了記憶的匣子!
從山崖高處掉下去時的窒息感重新湧遍全身,無數混亂的畫麵隨之在腦海中浮現……
掛在險峻的崖壁上時,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家夥從天上打到地下,好萊塢大片似的。
一個仙氣飄飄,一個奇醜無比,前者還和她隔空對了一眼。
嘖!
長得不錯,一身古裝,很有範兒,就是眼神冷了點。
那分鍾,秦笙覺得自己穿越了。
被救起送到醫院,除了驚嚇過度,她連頭發絲都沒少半根。
登山協會的同好、組織活動的指導員紛紛慶幸老天保佑,她卻還沒從看到的不同尋常的“鬥毆”中回過神來。
住院觀察期,姚姚來看自己,兩戴麵具的鬼差打她們跟前經過,她笑說“這兩孫子提前過萬聖節呢吧”,姚姚一臉茫然,表示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秦笙才發現自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可是後來,她怎麽把這些全都忘了?
……
未幾。
秦笙徹底暈了過去,對於突然出現的司銘,兩個鬼差大眼望小眼……無措又無助!
還是馬最先反應過來,瞄了眼不省人事的秦笙,又看看擋在她前麵像堵牆似的司命星君。
“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小姑娘的魂都勾了半截出來,到底是不甘心的。
牛連忙在旁附和,“可不是,大人若有差遣,盡管讓繁玥來吩咐一聲,何須親自走動。”
“事出突然。”司銘麵無表情,語速緩慢且不容置喙,“這個小姑娘,我先帶走了。”
言罷看向繁玥,琥珀色的淡眸裏含著幾許責怪。
莫說仙君怪罪仙使,便是抽去他的根骨把他打回原形,他都得受著,半句怨言不能有。
繁玥笑著不反駁,收了傘,先笑眯眯的對孫碧華提點,“你盡管去吧,不用擔心會插了誰的隊,搶了哪個的下輩子。當初你轉世投胎不曾去,那位置容別個占了,如今你了卻此生所願,自有虧欠你的人把你應得的還給你。”
應果循環,眾生命數早就在冥冥中初顯端倪。
孫碧華如是,與冥府和仙界突生瓜葛的凡人秦笙亦然。
既是瓜葛,又怎可能是突然才生有的?
繁玥抱起秦笙,笑眯眯的對司銘道:“走吧,回家。”
身為一名合格的仙使,為自家仙君開路責無旁貸。
隻是有一點很奇怪,司銘既不識路,方才如何突然從天降,來得這樣的及時呢?
司銘不解釋,他亦不問。
眼看著一仙一使要走,被無視得徹底的牛和馬硬著頭皮主動找存在感!
牛鬼差:“星君請留步!星君就這樣把人帶走了,叫我等如何查清楚此女命數的古怪?”
馬鬼差:“我等原本來拿許明義,因她誤了時辰,若不將她帶回冥府,委實不知如何向上峰交代。”
司銘停下,麵癱的看著他兩個,唯是不解,“你們不好交代,關我何事?”
牛、馬:“……”
……
秦笙做了一個相當漫長細致的夢。
夢中她回到半年前,自懸崖上跌下的那一刻開始清楚的重演了一遍。
醒來時,心中的疑惑盡數解開。
隨著意識逐漸清醒,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四合院的小書房裏。
這是秦笙長大的地方,不久前她還親自動手整理過,怎樣都不會感到陌生。
房中很靜,是以,響在不遠某處的手機遊戲的聲音尤顯清晰。
……蛙ゴック、出撃!“青蛙戰士,出擊!”
“……”
秦笙應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遊戲她們寢室都玩瘋了,莫非司銘也好這一口?
不用多想,在醫院把她從鬼差手裏救下的一定是他!
半年前她掛在懸崖上,和她隔空對視的神仙也是他!
後來她出院,那段記憶莫名其妙被模糊,和他必然脫不了關係!
綜上所述,這位難相處的神仙兄之所以租下她家四合院整十年……目的在她!
“很負責的告訴你,你沒癱,能站起來。”
思緒被一個並不怎麽友善的聲音打斷。
她蹙了蹙眉,揉著躺得僵硬的老腰坐起來,穿好外衣和鞋子,來到小書房的中廳。
一個身著黑色羽絨服的少年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認認真真的打遊戲,背對她。
秦笙去到他身後一看,手機屏幕上的遊戲正處於對戰環節,少年這邊明顯弱勢,第一回合就被對麵一拳轟死,之殘暴!
少年鬱悶地‘嘖’了聲,也不理會身後的人,直接開了第二把。
敵我雙方各自準備的三十秒。
“你這個陣容不行。”見他不打算調整目前的陣勢,秦笙忍不住開口,“對麵一看就是高戰力,你用的這個式神撐不過兩回合。”
“那怎麽辦?”千澈扭過頭,一雙黑瞳明亮清銳。
噫!
這小孩兒長得真是俊俏可愛萌!
秦笙不小心被他賞心悅目到,不計前嫌的教他對戰。
鑒於第二把已經結束準備時間自動開始,果如她所言,沒撐過兩回合就陣亡了。
遂,秦笙讓他返回主頁麵,看了他擁有的遊戲角色,重新排兵布陣,再度對戰。
……三連勝!
神獸貫來是很單純的,就憑這,千澈對她好感倍增,而秦笙有問必答,不消片刻就讓他心悅誠服。
兩個人交流了一會兒心得,千澈心滿意足的退出遊戲,一看時間,“9點多了,走,吃早飯去!”
“哦對了,我叫千澈,是阿司的仙使,謝謝你教我打遊戲。”對戰勝利的千澈心情很飛揚,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秦笙燦爛的露齒笑,“不管阿司怎麽想,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你的名字真好聽。”秦笙衝他回以笑容,然後低頭摸了摸幹癟的肚皮,“不瞞你說,我確實有點兒餓。”
“你不吃不喝睡了兩天,覺得餓是正常的,繁玥雖然妖裏妖氣,但廚藝很好,你有口福了。”
秦笙驚起,“等一下,我躺了兩天?”